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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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个丫头就是懒得要命，家里忙都忙不过来，叫你去超市买点东西你都不愿意……”邱妈的碎碎念模式从一大早就开启，对着邱亦眉不断的轰炸。
邱亦眉自从昨天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中不肯出来，邱妈各种方式敲了老久的门邱亦眉才总算是出来了，蓬头垢面的，有些洁癖的邱妈一时嫌弃将她推入洗手间洗漱，顺便给她下达了去超市采购点年货的任务。
邱亦眉一边刷牙一边看着手机，浏览着最近的新闻，面无表情的样子把在一旁洗脸的沈君意都吓了一跳：“姐，一晚不见，变丧尸了？”
沈君意的话引得邱亦眉的一记白眼：“待会儿陪我去超市。”
“别，我可是应考生，不带你这样欺负应考生的。”语毕沈君意以神一般的速度从邱亦眉身边溜走了，临走还不忘不上一句：“眉眉姐，你走的时候化化妆吧，你现在这样子挺吓人的。”
听罢沈君意的话，邱亦眉看看镜子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睛红肿还有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这样子实在有点吓人。她振奋精神洗了把脸，不过是和韩辛未分手了而已，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实在不划算。邱亦眉难得的找出了自己的化妆包，画了眼线，补了点腮红在脸上，才显得气色好了些。她换了身颜色清爽的衣服，将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觉得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才出门。
大年二十七，桐城的街上人不多，多的也是中年妇女，少见邱亦眉这样年龄的人。邱亦眉哼着歌去超市，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与韩辛未并无太大冲突，只能说他们缘分已尽，她经过昨夜难过，今天已经想得很开，也许分开以后他们各自都有更美好的未来。
推着一个购物车穿梭在各种大妈之间，邱亦眉的心塞不是一点点。她拿着邱妈给的购物单，按着购物单的要求拿着东西，一门心思只想赶紧买完离开这个地方。眼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邱亦眉总算完成了购买任务，她如释重负般推着手推车去收银台，排了好一会儿的队。
“您好，一共是758.2元。”收银员甜甜地报着账目，邱亦眉一边感慨物价上涨一边伸手去掏钱包。当她数完第五张毛爷爷以后，看着钱包里仅剩的几张一元钱，她愣在了原地。她又翻了翻没有看见自己的卡，才想起之前母亲似乎拿她的卡去取钱忘记给她了，一时窘迫的对收银员说：“额……抱歉，我钱没有带够，这个烤鸡、大罐饼干、牛奶礼盒都不要了吧。”
收银员听罢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减掉了烤鸡饼干和牛奶的价钱，再次报价道：“682.6元。”
邱亦眉实在囊中羞涩，又尴尬的选了一盒费列罗和一点零食退回，这次收银员的声音明显带了不耐烦：“579.5元。”
后面的人不断催促着，邱亦眉脸都红透了，局促地捏着衣角，这是她一直以来尴尬时的举动。
“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算上，我帮她付吧。”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邱亦眉抬起头，正对上韩辛未的目光。
“不必麻烦了……”邱亦眉伸手制止韩辛未从钱夹里掏钱的行为。
“没事的。”韩辛未笑笑，轻轻将她的手移开，掏出钱为邱亦眉付了钱。
“额，你没买东西？”邱亦眉看着韩辛未怎么都不像来逛超市的人。
韩辛未帮着她把东西装到塑料袋里，放进手推车：“我陪我妈过来，她叫我在外面等她。”
“哦。”邱亦眉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颈子里，“以前都没听你说起你妈回来陪你过年。”
韩辛未浅笑着，若不是他要去美国斯坦福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的母亲怎么可能从百忙之中拔冗来陪他过年。
见韩辛未沉默着不说话，邱亦眉认为自己说话又惹到了韩辛未，便转了话题：“那个，我这里只有五百块钱，剩下的钱改天回学校了我再还给你好了。”说着邱亦眉将手中捏了许久的五张毛爷爷递给韩辛未。
“不用了。”韩辛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我很快要去美国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回国，所以……下学期恐怕要忙着文件论文，见不了几次面。”
邱亦眉一下子抬起头：“你要去美国了？”
韩辛未点点头。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这五百块钱你先拿好，剩下的改天我再来找你还好了。”邱亦眉走到了超市出口，将钱塞到韩辛未手中，不容韩辛未拒绝，便拎起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外面去拦出租车。韩辛未看着她的背影，心上莫名一紧。
从前邱亦眉说过，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总是独当一面装得特别高冷，其实她还是挺容易卖蠢撒娇的。邱亦眉从前只在他面前撒娇，而现在韩辛未大概能看到邱亦眉所说的她坚忍的一面，却感到心疼。
韩辛未转过身，尽力不去看邱亦眉拎着东西在寒风中打车微微颤抖的样子，脑海里却满是刚才邱亦眉梳起刘海扎了马尾的模样，时光似乎回到了高中，她也是扎着一个这样的清爽马尾，像一股夏日的清风。
邱亦眉艰难的回到了家，将一大堆东西发泄般的扔在地板上，满脸怨气地换了鞋，直冲自己的房间去了。
本来在昨天都已经想好，离开韩辛未便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不停地给自己鼓气，但是自认为坚固的堤防在见到韩辛未的一瞬间便瞬间崩塌，内心的难过如洪水般倾泻而出，邱亦眉尽量不让自己的悲痛表现出来，便选择了快速离开。
“眉眉，三姨来啦，你快来让姨妈看看！”外头传来邱妈欣喜的声音和急促的敲门声，邱亦眉烦躁的将头埋进被子里，装作没听到。
“眉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三姨好不容易从加拿大回来，还带了礼物，你倒是快点出来啊！”邱妈急了，声音中有了怒气，一旁又有三姨劝阻的声音：“算了吧，可能眉眉不太舒服……对了，你不是说眉眉交了个男朋友吗？小伙子人怎么样啊？”
邱妈成功被三姨转移了话题：“眉眉的男朋友小韩啊，和眉眉是同一个高中的，后来他俩又读了同一所大学，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家世也好，干干净净的，读的是B大的医学院，还去美国留过学哪，最重要的是特别有礼貌，待人接物都很有风度，对眉眉特别温柔……”邱妈惊讶的发现身后邱亦眉的房门开了：“眉眉，讲到你男朋友了，你才肯出来啊？”
邱亦眉一脸黑线地跟久违的三姨打了个招呼，三姨热情的搂过邱亦眉：“这么多年没见，眉眉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啊，亭亭玉立的，改日把你男朋友小韩带来看看，要是配不上你，三姨都不干哦。”
三姨的一番话弄得邱亦眉只好尴尬的笑笑，见了邱亦眉以后三姨又忙着看沈君意，于是三姨和邱妈都把邱亦眉撇在了原地，去了隔壁的书房看沈君意。邱亦眉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下楼准备找点东西吃。客厅里邱爸在和几个亲戚打麻将，几乎没人注意邱亦眉。邱亦眉在冰箱翻找一阵，一无所获，只好在一盘狼藉的茶几上寻觅，打算找点瓜子薯片之类的就回房间。正好遇到一场牌局结束，有个眼尖的舅舅看着寻觅食物的邱亦眉，热情的招呼道：“哟，眉眉，长这么大了？啧啧，真是越长越漂亮。“
邱爸一边等着自动麻将机洗牌一边自豪道：“那是，也不看看是遗传谁的基因。”
“得了吧，我觉得眉眉这么好看多半是遗传姐的。”一个舅妈嘲讽了一把邱爸，然后关切地问：“有对象了吗？没有的话舅妈给你介绍一个，是舅妈单位同事的儿子，斯坦福大学的硕士呢。”
“小眉有男朋友啦。”邱爸满脸的褶子也洋溢着喜悦，“小眉的男朋友小韩也在斯坦福留过学，学的医，据说还是他们系里啥托普前五呢。”
“是top前百分之五，你这什么记性！”邱妈的声音远远地从厨房传来。
一干人等顿时也顾不上麻将了，七嘴八舌地说起邱亦眉的终身大事。邱亦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这样待在原地，当看着邱妈和大姨开始端菜到饭桌上时，她如释重负的说一句：“快吃午饭了，爸你们收收等下再打，我先去帮忙。”在征得父亲的允许后，邱亦眉即到厨房里帮忙端饭拿碗筷。
沈君意明显注意到邱亦眉的脸色差得不行，便在拿碗的瞬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唉，每到过年都要找个攻击对象的，谁叫名非哥出国了，我又太小，大人八卦的矛头只能指向你了。”
邱亦眉无奈而认同的点了点头：“只能期盼顾名非这家伙早点回来，他才是最让人担忧的好不好，都二十好几了。”
沈君意拍拍邱亦眉的肩膀以资鼓励。
“吃饭啦吃饭啦，来来来，都坐着吃饭了。”在邱妈的号召下，一大家子人围着大圆桌坐下，十分热闹。七大姑八大姨东扯西扯，几下子又扯到邱亦眉身上。
“诶，姐，如果你说的小韩真的这么好，早点叫眉眉跟小韩订婚好了，不然以后错过了多可惜啊。”三姨念念不忘地又开始说起韩辛未。
“我也这样想的，人大学就结婚的多少啊，眉眉可以先跟小韩订婚，以后双方思想准备都比较成熟了就结婚，这样无论如何小韩都跟眉眉离不了关系，现在小韩这种男孩子啊，不好找了啊。”说话的是舅妈。
“咦，眉眉，以前小韩都来咱家过年啊，今年咋没来呢？”邱爸一时想起似乎自己的半个儿子今年没有来家里。
“今年他爸妈工作不是那么忙，就回来和他一起过年了。”邱亦眉摆着碗筷答了一句。
邱妈插嘴：“诶，你们俩好了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该安排我们家长见见面了？”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满桌子的人都嚷嚷着要家长见面敲定婚事，生怕迟了一秒，韩辛未这个到手的女婿就要飞了一般，那个嘴碎的舅妈，甚至还展望起了以后韩辛未和邱亦眉的孩子谁来照顾的问题。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去，只有沈君意留意到邱亦眉脸色不佳，颇关切的轻声问她——“眉眉姐，你还好吧……”
邱亦眉无奈地耸肩，只说：“吃饭。”
当了邱亦眉十几年脑残粉的沈君意早就变成了邱亦眉肚子里的蛔虫，对于她这个反应，沈君意很明白，邱亦眉在隐忍着，过会儿可能就要爆发了。为了避难，小丫头难得听话的坐下，乖乖吃饭。
然而片刻的安宁只是暴风雨来前的平静，山雨欲来，怎是瞬间就能平息的。
“眉眉，你不是说小韩爸妈可忙了老不着家吗？这个时候，趁着大过年，约他们一家人，咱们一起吃个饭也好。你们今年也就大学毕业了，早点定下来，把婚结了——年轻人不流行着毕业就结婚吗，你和小韩都六年了，是时候了！”邱妈喋喋不休，想起刚刚和韩辛未分手，这些话邱亦眉听进去后是无比的糟心。还有二姨三姨跟着附和，邱亦眉终于忍不住，将碗重重的往桌上一叩，声响把一桌老小都吓得鸦雀无声，然后她一字一顿的宣告：
“我和韩辛未已经分手了。所以，他今年没有来咱们家，咱们家也不可能去跟他家一块儿吃饭。还有，人韩辛未要去美国念书走上人生巅峰，我和他彻底玩完了，劳烦您们别在我跟前提他名字，谢谢。”
大概是因为邱亦眉很少有这么板着脸说话的时候，又大概是她现在不爽的气场实在影响别人，总之这样一番举动很有成效，大家都瞧出她不痛快，对于此事闭口不提，改说起顾名非的婚姻大事来。邱亦眉看得出邱爸邱妈的失落，可一时半会不好跟他们解释，邱亦眉草草扒了几口饭就离开了饭桌，抱着电脑蜷在房间里上网。刚打开一集韩剧，扔在一旁的手机就振动起来——是苏画的电话。
“喂？”嚼着薯片，邱亦眉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眉眉，我要无聊爆了……”听筒里传来熟悉的闺蜜的声音，撒娇一般。
“无聊？陪你爷爷奶奶打打麻将，时间咻的一下就过去了。”想起上次苏画跟自己诉苦说起陪老人打麻将的悲哀，邱亦眉就忍不住地乐。
苏画一下子也扔掉了娇滴滴的声音，语气重了些：“哎呀眉眉你够了，我想叫你出来逛逛。”
“逛也行啊，只是我不是顾名非，我不会免费给你拎包的啊。”邱亦眉自然而然地挤兑她一句，说完话才暗呼糟糕。“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方有回应：“没事儿。他……回来了没？”
“没呢。但听二姨说，快了。”意识到话题的沉重，邱亦眉立马改了口，“我马上下来啊，在桐城广场等你？”
“好，待会儿见。”苏画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悲喜。邱亦眉生怕把苏大小姐给惹怒，立马的起身换衣服出门。午饭后，熊孩子还是自顾自的玩儿，大人们也继续麻将战役，沈君意忙着背书，邱亦眉轻松地出了门，往桐城广场走去。
正月里的风大，吹得邱亦眉直把脸往厚厚的围巾里埋。好在家离广场不远，不到十分钟的路程邱亦眉便已到了广场，见苏画还没来，她先进了商场，躲避室外的寒冬。捧着一杯热奶茶，邱亦眉四下看了看，这商场旁边的写字楼七层有个补习中心，高三的时候没少来这儿补数学，一转眼过了这样些年，从外头看去还是一点没变。等得无趣，她用吸管搅和着杯中的红豆和奶茶，看着从写字楼出来的高中学生，由衷感慨：还是老了。
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邱亦眉偏头看肇事者，只看见一个穿着桐城一中校服的少女忙着道歉，她身后跟着的个子高挑的男生走上来，也补上一句“不好意思”。邱亦眉看着女生从男生手中要过热奶茶，捧在手中暖手，然后男生一言不发的拉过少女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中。
——像极了当时的他和她。
邱亦眉愣着，连奶茶都忘了喝，看着这一对情侣消失在人群之中，直到苏画拍拍她肩，才把她远走的神思给拉了回来。苏大小姐凑到她身旁，往她方才注视的地方眺望了一会儿，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看刚才有个高三的学弟，和当年的韩辛未有点像。”邱亦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一点，就像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诶——？”苏画饶有兴味的踮脚张望了一番，终是只能看到乌泱泱的人头，这才作罢。看不到人的苏大小姐心情不畅，从邱亦眉手中抢过奶茶，吮了一口：“甭伤春悲秋了，你俩这事儿太扯了，闹着玩儿呢吧。说说，你和他又闹啥别扭了？你俩都好了六年多了，还有啥过不去的坎啊。”
“不是，苏画，我和他真分手了。真的，他把我甩了。”邱亦眉说着说着，就有些垂头丧气，“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喜欢他的的确确是因为他身上有白焰的影子……可是我也跟你说起过，现在我完完全全喜欢的，是韩辛未，不是别人。”
苏画手挽着邱亦眉的手，在商场里瞎逛了起来，另一只手仍拿着邱亦眉的奶茶，可眼神全落到了别的地方：“虽然你是我这么多年的闺蜜，但是这件事情上我真得教育教育你。当时韩辛未有多喜欢你我们这些个无关人士都能看得出来，你打算和他好的时候我也跟你说过，别把他跟白焰弄一块儿去，人和人之间，再怎么像终归是有不同的地方的。可你执意要瞒着他这个缘由跟他好，自然得做好遭报应的准备。且不说他知道了这事儿会如何，你看看，光是现在这样，你就够难受的了吧？”说着苏画转过脸来面对邱亦眉，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韩辛未肯定不是喜新厌旧，他大概就是觉得这么久了你的回应不够，所以就累了。你呢，如果真的喜欢韩辛未，就想法子把他追回来。韩辛未心软，只要你肯去找，他会回来的。”
提起白焰，邱亦眉又是心头一梗。当时还是个高中生，所有的感情都是青涩且懵懂的，对于白焰或许就是如此——只不过是因为看见他在钢琴前一改素日慵懒模样，是因为他眼中真诚的笑意和欣赏，还有他友善温柔，故而萌生了在那个时候还认为是爱情的情感。尽管如此，邱亦眉也明白，白焰有了池夏，他对她的好令人嫉妒，这样的人大概邱亦眉是只能在心中钦慕着的，得不到却也忘不掉。所以，在与白焰一样温柔，一样指尖在琴键上翩跹便能流淌出悠扬琴声的韩辛未出现之时，邱亦眉自然没有拒绝。时间长了，邱亦眉才看得清自己心里真正住着的人，早已不是白焰，然而现在，这个人却又要离开了。
“我之前是挺混蛋的……”
邱亦眉话没说完就被苏画打断：“你也知道啊？知错能改好不好？要我说，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磨一磨他，如果还不成功，就等开学了，来日方长。”
“可他要去美国了。”
“那就更要抓紧了，找机会把他约出来吃饭聊天看电影，反正只要表现出你还喜欢他就好了。之前是韩辛未宠着你，现在换作你追着他，他不忍心吊着你的——”苏画一顿，停下脚步来，很认真地看邱亦眉，“你可想好了，你是真的喜欢他的，只因为是他，不是别人。如果你再揣着当年那种想法去找韩辛未，我都不能让你去。”
看着苏画的眼睛，邱亦眉咬咬唇，方才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但眼中坚定的光刚闪现，又黯淡了下去：“……你说，他会回来吗？”
苏画撇撇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自顾自道：“有些人，只要你肯等，他终归会回来的。”
只要邱亦眉肯等，韩辛未终归会回来；可是即使苏画愿意等，她等的那个人，依旧遥无归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