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仇恨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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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从出现在迦蓝之堂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自己能躲过璃的眼睛。
平静的日子太多无聊，好动如她自己要去到处找些乐子。
恶灵所谓的找乐子自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疯玩胡闹。小幽的玩乐方式便是趁着璃疏于监视的时候跑去凶案现场［狩猎］，找些血食来打打牙祭。
她自然知道璃不喜欢她这样，但是恶灵骨子里的冲动却是无法轻易克制的。
小幽推门走进迦蓝之堂的时候璃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埋首于故纸堆里处理这各种稀奇古怪的案子。
她只是远远地抬头看了小幽一眼便再次移开了目光。
小幽觉得现在的璃有些无聊，这样埋首与人类生活之中的她不再像是一个妖怪，反而开始越来越像迦蓝之堂里那个橙色头发的女魔法师了。
小幽这么想着便更加大摇大摆地朝着自己的主人走去，心里抱着一丝小小的侥幸心理。也许她的主人这一次根本就懒得管她了呢。
黑猫样子的小幽轻巧地跳过一堆堆比自己还高，里面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的纸箱子，留下了一路脏兮兮还带着泥点子的小脚印。然而就在她向着璃桌子上的文件伸出了黑手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被什么人揪着背上的毛拎了起来。
“别打扰你主人，她现在忙的很”
“她能有什么事情？！”
“你主人正忙着调查前几天的连环杀人案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幽话还没说完便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她抬起头发现拎着自己的一目连正在不遗余力地对着自己使眼色，显然他刚才的那番说辞不止一个意思。
“小幽，你昨天晚上去过郊外的那件破庙了吧。”
就在小幽脑子里正飞速思考这各种应对方法的时候，璃忽然从纸堆里抬起头说到。
那种淡定的语气，和根本就是陈述而不是询问的开口方式，让小幽瞬间就蔫了再也不抱一丝一毫的侥幸。
“你......你怎么知道......”
听见小幽几乎是自曝自弃的回答一目连无奈地叹气。
这小家伙道行还是太浅啊，根本就是孩子心性什么都藏不住。
本来他是不打算让璃介入这个案子太深的，但是现在看来估计还是免不了要掺一脚了。
不过没有办法啊，谁让他曾经跟了这个一个主人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还是很新鲜的血。”
璃淡淡地看着小幽说。
“昨天晚上的血食很丰盛吧，吃饱了么？”
璃只是一句话便让小幽再也不敢出声了。虽然她和璃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小幽也知道每次璃用上这样异常淡定的语气时，她的内心其实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对了，说到吃我突然觉得饿了，我们走吧。”
小幽在一目连手上乖巧地垂着四只小爪子等着璃的下一句话。但是璃却出乎她意料的直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便朝门外走去。小幽自己脑补的各种变态惩罚根本就没有到来。
“去哪吃。”
一目连见璃似乎没有太在意小幽的事情，略略放下心来，忙紧跟着璃向外走去。
“跟着我就知道了。”
看着璃一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样子，一目连自然老实地相信了他。然而等到一目连跟着璃到了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只剩下后悔的分了。
他看着那家不起眼的居酒屋招牌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可是偏偏璃还在那里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地，熟门熟路地使劲招呼他进去。最后一目连被弄得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穿着工作服扎着头巾的爱和菊里。璃显然也看见了她们，但是她却还是毫不客气地叫了一堆食物开始埋头苦吃，连一丁点的不自在都没有。璃看上起似乎真的和平常没有任何两样，该吃吃该喝喝，期间还顺带使了点小法术将一对找事儿的混混给赶出了居酒屋。
然而这却是一目连在很久的时间里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饭。
“喂一目连，那个便是这次杀人案的嫌疑人，也是你们的委托人吧。”
璃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忽然轻轻指了指老板的方向轻描淡写地问到。
一目连差点被一口茶给呛到。
“你都知道了啊。”
“小小的推理而已。我这么多资料页也不是白看的。”
“好了，我吃饱了。现在我要去见一个人了。一目连，你不必跟着了。”
“可是。”
“哎呀好烦，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小幽，你也跟着来。”
璃喝了一口茶，将最后一个鱼丸塞进嘴里，同时抬手在袖子很是随意地抹了一下嘴放下钱转身出门了。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小幽显然不知道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主人的话她到底不敢违背，还是乖乖地跟着离开了。
璃来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算好了居酒屋打烊之后店老板一定会来到这里看望他昏迷不醒的女儿，果不其然，当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一脸绝望的店老板久住贵八孤独地守着病床上毫无反应的少女。
“怎么是你？你是怎么这道这里的？”
贵八显然是认出了常常出现在店里的璃。
“都是住这附近的人，聊多了也多少有些耳闻了。”
璃一边说这一边将手里事先准备好的花轻轻放进了病床边的花瓶里。
“您的女儿真的很漂亮呢。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怜了。”
“已经五年了，她是真的不会醒过来了呢。”
“作为父亲的您都要放弃她了么？”
“我已经毫无办法了。我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到达极限了。”
“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来看望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和我可怜的女儿。现在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好心人可也真不多了呢。”
“本来我今晚是要自己去了结一些事情的。原来上天在最后的时刻还是眷顾了我啊。”
贵八忽然低下头看着地面自言自语地说。
“这位姑娘，我可以冒昧地把我的女儿摆脱给你么？”
“如果有一天，她能够醒过来，请不要告诉她我的事情好么。我希望如果可能，她能平安地生活下去。”
贵八边说边温柔地替床上的女孩整理了一下被角。当他终于直起身朝外走去的时候，璃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可掩饰的杀气。
那是刽子手的眼神。
“慢着。你以为你杀光了那些起哄的人一切就会好起来呢？”
贵八转身，震惊地看着病床前的璃。璃的神色和之前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么平静。
“你......怎么......怎么知道是我？”
璃没有回答，只是从随身的提包里抽出了一根竹签在贵八眼前晃了一下。
贵八的脸色顿时变得死一样灰败。
“你放心，我不会去告发你。但是很抱歉，关于你女儿的委托我不能接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醒过来了，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自己的母亲和弟弟都不在人世了，而唯一的父亲却又下落不明。而她却不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对她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而且，你杀死的那些人，从本质上来讲和这个案子并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真的就是十恶不赦到让你付出生命，放弃自己的女儿也要杀死么？”
“你说的对，都对。但是对不起，我已经不能回头了。我女儿的事情......我也不勉强你。看来一切都是注定的啊。”
“我只是好恨，恨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相信地狱的存在么？”
“是的，那是我将来会去的地方。”
贵八说这便没再回头看璃一眼。他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病房里很快就被彻底的黑暗笼罩了。
“呐小幽，你曾经也是人，你应该能明白的吧。”
“他们不是你肆意捕猎的食物，他们有这么强烈的感情，不光是恨，还有爱。”
“他们这个复杂让我捉摸不透，从几百年以前就是这样。”
贵八离开之后，璃还站在原地，她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少女说到。
“我真心以为这一次会不同的......我真的以为这么复杂的人类总是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也许是我太想当然了啊，以为人类总是比我们明智的，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们走吧，能说的都说了。”
璃说这便要拉着小幽就要离开。
璃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听得小幽是一头雾水，早就已经觉得有些无聊了的她巴不得早些离开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病房。然而就在她跟着璃准备朝外走去的时候，她一回头见忽然看到了菊里小小的身影。
菊里显然刚才一直都躲在角落里，静静听完了她们全部的对话。现在璃转身要走了她才大摇大摆地跑了出来。在被璃拽着走出病房的一瞬间，小幽分明地看到菊里跳上了少女的病床，在依旧毫无反应的少女唇上轻轻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仇恨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