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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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商梓涵还在悠闲的逛着花园，促成了一桩如此缘分的婚事，轩辕忆已经陷入了苦战之中。
一开始到了苗疆的时候，轩辕忆还曾犹豫过，她不敢说自己没有杀过无辜的人，哪怕是前世，她也是满手鲜血，但是她敢说，她杀的每一个人都是罪有应得的，至少都是犯了法律的，混迹金三角的时候杀的更多的都是毒贩，后来做了佣兵面对的也都是穷凶恶极的敌人，而今世呢，不管是江湖上还是战场上，轩辕忆战绩不菲，但是心里没有一点的愧疚不安，因为战场上是敌人，而入了江湖的人都做好了随时失去性命的准备。但是苗疆不同，站在轩辕忆的角度，苗疆是杀母仇人，是反叛者，可同时——她们也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轩辕忆也犹豫过，这些老人和孩子是不是要留下来，她们或许算不上无辜，但是轩辕忆却无法下手。
然而这短暂的迷茫很快就过去了，轩辕忆被事实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苗疆向来民风彪悍，她们可不是手无寸铁的良民，不说蛊毒这种逆天的东西，苗刀向来也是鼎鼎有名的武器，甚至苗疆可以说是全民习武，哪怕是男人和孩子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尤其是老人，她们经验丰富，蛊毒也更加厉害，一打照面就让轩辕忆损失重大。
轩辕忆知道，战场不可能没有牺牲，但是却没有想到牺牲会这么大，这几千人可以说都是轩辕忆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手训练出来的，算是她的亲信，感情上就与别人不同，每一个人的阵亡对于轩辕忆来说，都是一件心痛的事情，所以也顾不得留不留手，只有奋力一搏。
可是即便这样，在血洗一个寨子之后，轩辕忆也无法开心，不管输与赢，对于轩辕忆来说，都是备受折磨煎熬的事情。
相反的是，杜若和阿九反倒习以为常，尤其是杜若，她虽然向来有些善心，但究竟是江湖人，此刻认为苗疆是敌人，反倒没有什么怜悯之心，要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到底是每个江湖人都懂的，所以并不像轩辕忆，轩辕忆是站在军人的角度上，不管因为什么，对平民百姓出手，内心总是谴责自己的。
至于阿九——他已经开始嘲讽上了，“得了吧！做都做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你把人家当人看，当附属地的百姓看，也得人家把你看！你知道苗人怎么看到你们轩辕朝的人么？当初苗疆这边遇灾，又有外敌，没办法才向轩辕朝投了城，做了附属国，可是苗人什么时候真的把自己当成轩辕朝的人了？人家把你们当傻子呢！自己拿了好处就跑了！她们早就想反了！根本就没有听过话好么？你知道被抓来的被卖到这边的轩辕朝的人在这边过得是什么日子么？我告诉你！猪狗不如！你以为那些毒是怎么试出来的？你以为苗疆那点人是怎么做出这些东西的！铁矿是谁开采的？”
听了这话，轩辕忆回过神来，其实她心里哪里不知道呢，要不然也不会下狠手了，只是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而已，不过轩辕忆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心里为难但是却不会影响她的行为的。也可以说，轩辕忆表面上是一个大而化之好像没有什么心思的人，但实际上，她却是理性大于感性的，在这一方面，只能说前世她不像一个女人，而今世却恰恰是一个出色的女人了！
大仇得报，阿九的情绪也不是很稳定，他内心隐藏了太多的痛苦太过的迷茫，此刻一宣泄就停不下来，“我父亲就是轩辕朝的人，他被拐卖到苗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他在寨子里就是公妓你知道么？！还是不用花钱的妓子！不仅如此，他每天还要做很多杂事，任人欺压，那些苗疆男人看他不顺眼，打骂都是轻的，还要用他试毒，给他下蛊，我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我是父亲一个人在最下等的狗窝里生出来的！父亲身体不好，没几年就去了，我……我是一个人在寨子外边吃着猪食长大的！她们不让我学蛊毒，我都是偷学的！甚至，甚至，我大了以后……我……我就……她们可没有什么血缘近亲的说法……”阿九说到这里眼泪再也止不住，从一回到这个地方，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会惶恐，但事实上他只剩下了满腹的愤怒和仇恨，想要毁灭这里的一切，想要一把火把整个山都给烧光了！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过去，他不想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他是最不堪回首的经历，可是如今……
杜若心疼极了，搂住了阿九安慰起来，一边不满的瞪了轩辕忆一眼，都是她挑起的刺，心里虽然知道让阿九如此宣泄一番有好处，但是却经不起阿九如此的委屈，尤其是，阿九从来就没有哭过，过去不管怎么苦，受过怎样的伤，他都没有哭过……
听了阿九的话，轩辕忆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有着前世的经历，她还是很同情阿九的，同时也佩服他的坚韧和勇气，默默叹了口气，不得不说，知道了阿九的经历，轩辕忆心里的愧疚少了很多，只剩下想要为轩辕朝出口气的想法了，毕竟，轩辕朝才是她的国家，轩辕朝的百姓，才是她要守护的对象，而，伤害轩辕朝百姓的就只是敌人。
“好了，不是都报仇了么！咱们接着打，打一个烧一个！烧一个寨子不过瘾，咱就多烧几个！烧到你开心为止！让它寸草不留！”轩辕忆见阿九的情绪激动，也忙安慰道。
轩辕忆和杜若哄了好一会儿，阿九才渐渐平静下来，这会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尴尬道，“说什么傻话！到时候你怎么和皇帝交代？！再说了，都烧了让我当光杆司令么？！况且，也不是……不全都是那样的……哎……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让那些人白白的死了，而且……很多像我一样混血的……日子也不好过……就算是母亲明确的人，过得好的也不过是和奴隶一样，不好的……我学了蛊毒还能逃出去，他们就……”
轩辕忆和杜若也沉默了，她们都能想象得到，都是阿九父亲的又一个翻版罢了。轩辕忆深吸一口气，她比杜若的感触更深一些，因为出征前，她有特意了解过苗疆的历史以及当初成为轩辕朝附属的经历，最起码从轩辕忆前世学习到的历史来看，轩辕朝对待苗疆以及其他的这种少数民族的附属还是很够意思的，基本上不用她们付出什么，都是和轩辕朝的百姓一样对待，甚至还有特殊的待遇，有了灾难还有特殊的照顾，每个头领过得都跟土皇帝一样。轩辕朝向来不缺明君，朝政清明，贪官酷吏什么的，还真不多，因此苗疆人还真没有受到委屈，可还是……
“是我想多了，让你们担心了，其实已经这样了，当然只能继续打下去，或者说，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不过其余的就交给阿九了，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些和你一样的，若是能够拉过来一些更好，到时候……总不能真的让你变成光杆司令啊！”轩辕忆想了想道。
阿九会意，到时候，留下的才是‘苗人’，今后，她们就成为了正统了。心里那点不舒服也消了，积极起来，“你放心吧！”
“那就好，咱们好不容易拿下一个寨子，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根据地了，还是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吧。”轩辕忆道，心里那点纠结没了，就该看接下来怎么办了，这场仗，不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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