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爱为牢》逍潇然

9、你的温柔，我的坚强

　　“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心在痛泪在流……”
　　下午秦天并没有去工作，而是回去了，高可翔的“兴师问罪”搅得他心乱如麻。听到杜曦薇现在状况不好的时候，他担心了，比想象中更加担心她。可笑的是，本应该最是亲密无嫌的两个人，却要从第三个人的口中得到对方的消息。秦天想，是不是在他们之间永远都存在“第三个人”？
　　中午的时候，杜曦薇还是没有什么味口，虽然她在已经过了不舒服的时期。马阿姨总是忍不住要说她几句，做了妈妈的人就不能这么任性了，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吃饭，孩子需要营养。这时，她会听话的胡乱多吃几口，要不然对马阿姨也是不好意思的，辜负了她做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这样的高层公寓修建的很好，将室外的噪音彻底斩断了，却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小小的车辆，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会是另一种光景，很美。杜曦薇蜷在落地窗前，眼睛看着窗外，脑袋里却一片空白，连秦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有发觉。
　　看到在落地窗前蜷作一团的杜曦薇，秦天感到很诧异，她怎么会呆在那里，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一样。他的心忽然地揪在了一起，眉头也皱在了一起，说道：“曦薇，你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杜曦薇被秦天吓得不轻，浑身一颤，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家里？你不是在上班吗？我，我没有想到你会回来，你有什么事吗？噢，你吃饭了吗？”
　　这一长串的问题让秦天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让他们显得不是那么生分。他将杜曦薇扶了起来，人们常说，怀孕的人都会变胖，可是杜曦薇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好像没有长什么肉。秦天将杜曦薇扶起来的时候觉得她轻极了。他不由得将杜曦薇拦在了怀里，问道：“你呢？你有没有吃饭？”这话一出来他就觉得有些多余，都这个时间点了，马阿姨也到房间里休息了。有一句话秦天始终没有问出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会这么轻呢？
　　杜曦薇在秦天的怀里，感受到了他的体温，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的味道，这是那天晚上她铭刻在心里和脑海中属于秦天的独一无二的印象，她曾以为能够占为己有的感觉。杜曦薇极其的贪恋着秦天的怀抱，她用尽所有的感觉来储存秦天带给她的温暖，或许是害怕吧。
　　将杜曦薇安顿好之后，秦天起身想要脱掉自己的外套，可是他的衣角攥在了杜曦薇的手里。
　　“秦天，你要走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我会留下来陪你的，你乖乖的快睡觉。”
　　杜曦薇松开了秦天的衣角，眼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坚强的。在被父母赶出家门的时候，在面对秦天父母的苛责的时候，在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自己造的业就应该承受，不可能安之若素，她在用一种另类的方式惩罚自己。甚至是在感受到秦天的冷漠和逃避的时候，她也在安慰自己，秦天同样遭受着指责与折磨，他需要时间，要再等一等他。可是，秦天突如其来的温柔，竟打破了她设下的防线，原来一切都是在故作坚强。终于要等到秦天了吗？杜曦薇问自己。她却不敢给自己肯定的回答，如果是一次昙花一现的话，她恐怕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秦天的关切和温柔触碰到了杜曦薇内心的柔软之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眼下秦天没有任何的办法或是语言，他知道是他把杜曦薇弄哭了。在秦天的怀里啜泣了很久的杜曦薇终于睡熟了，杜曦薇是真的不想在秦天面前哭的，就连一个细小的不开心的眼神也不愿意让他看到。而秦天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正的柔弱的杜曦薇，也终于正视了自己的不负责任与欺人太甚。秦天暗骂了自己无数句的混蛋，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伤人至深！
　　这或许是件好事，往往越不愿意面对的，就是问题的所在。秦天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开始反思自己的种种恶行，反思到激烈之处，他不知不觉地拿起了一支烟和打火机，“啪”，正要点燃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秦先生，不可以吸烟的，曦薇还怀着孩子呢！”秦天扭头一看，原来是马阿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觉得脸上一热，便把它们都丢到了垃圾桶里。
　　马阿姨给秦天沏了一杯茶，看了看垃圾桶里的香烟和打火机，然后就要进厨房了。秦天听到马阿姨叫杜曦薇为“曦薇”，看来她们相处的很好，这样他也安心了一点。马阿姨在厨房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这次径直坐在了秦天的面前。
　　“秦先生，你们夫妻间的事本不应该归我管的，可是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的。”
　　马阿姨这样一个和蔼的人突然严肃了起来，这气势让秦天吓了一跳：“马阿姨，你要说什么？没关系的！”
　　“咳咳，马阿姨这个年岁了，当得了你们的长辈了。”
　　“那是那是！”秦天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不要打岔！我当了二十年的保姆，见过各种各样的夫妻，有客客气气和和睦睦的，有一天到晚打打闹闹的，有见了面都不看对方一眼的，更多的是吵翻天了不出半天就又和好恩爱的，只有你们这一对夫妻我没见过也实在不懂。没有哪一个丈夫是在妻子怀孕的时候不着家门的，你也不是什么特殊情况。也没有哪个妻子终日不见自己的丈夫而没有一声抱怨的。咳咳，咳咳!”
　　秦天将那杯茶放到了马阿姨前面：“马阿姨，喝茶喝茶！”
　　马阿姨看看了秦天的脸色接着说道：“秦先生你是个好人，曦薇经常向我说起你，一说起你来就都是好话，可是我有时候看着她这样就心疼。我看得出来她有心事，常常一个人在窗前发呆，要么就叹气。你常常一整天都不在家，也不见她出门或是打电话，白天的时候我还可以和她说几句话，但是她也不会和我深聊，到了晚上她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她这样的性格，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定会憋出病来的。
　　今天，高先生来带她去医院检查，高先生和我交代了一些医生的嘱咐，这些都应该是你来做的！你知道她的胃口不好，经常不想吃饭吗？你知道她晚上常做噩梦，精神不怎么好吗？曦薇需要的人是你，而你却不在身边，你不可以这样的马虎大意，工作再忙也没有老婆孩子重要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曦薇这孩子。这样一个死心塌地地对你的女人要好好珍惜呀！再者说，夫妻之间没有多大的坎儿，得敞着心儿过日子，曦薇也是什么也不跟你说……”
　　“马阿姨，秦天走了吗？”杜曦薇醒来了，在叫马阿姨。
　　“没有，他在。”马阿姨回了杜曦薇的话又悄悄地对秦天说：“秦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见怪呀！”
　　“不会的，马阿姨，我知道你是对我们好。那我就去看曦薇了。”
　　马阿姨回到了厨房，欣慰地点了点头。她没有把话说得太重，也一直在看秦天的眼色，最好是点醒秦天而又不得罪他。马阿姨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