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爱为牢》逍潇然

26、牵强的黑色幽默

　　“兄弟，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的……”

　　经过了酒吧惊魂这件事之后，杜曦薇再也不去酒吧了。如果一个人在撞了南墙之后仍然不回头的话，那就是一个傻瓜。杜曦薇也没有再去那里的兴致和胆识了。她重新回到了每天朝九晚五的小日子。如果她假装说要去酒吧的话，高可翔反对的声音比任何人都要响亮。杜曦薇也真的像和秦天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在他的面前该说就说，该笑就笑。秦天也同样选择了一种让杜曦薇舒服的方式来维持他们之间的友谊关系。

　　不知从何时起，杜曦薇已经不再是初来这个城市，懵懂未知的小姑娘了。她变成了一个伪装的高手，善于将自己的心迹掩藏起来。城市的磨砺将她打凿成了最适合的模样，不随便吐露，不轻易相信，不肆意忘记。

　　和赵敏儿谈起大家的大学时期，或多或少都变得不一样。只是她们惊奇地发现，唯独高可霏还是原来的样子，依旧还是那个可爱单纯的小公主。没有人会忍心伤害这样一个无公害的姑娘，所以她会一直生活在幸福快乐之中。

　　顾老板和赵敏儿聚少离多，他们特殊的关系注定有这样的历程。杜曦薇不止一次的暗示赵敏儿该另有一番打算，只是赵敏儿听不进去。她始终相信顾老板就是带给她和孩子幸福的不二人选。

　　这样坚信的幸福并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当杜曦薇接到赵敏儿的那一通电话的时候，她知道终于出事了。

　　“喂！曦薇，你现在有空吗？”赵敏儿的声音显得很焦躁。

　　“我在上班呢！你怎么了？怎么声音这么着急？”杜曦薇听出了赵敏儿声音中的不安，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我的宝宝不见了！他不见了，怎么办？”

　　“怎么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老顾说要带孩子出去玩，但是现在也没有回来。”

　　“他带出去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不！”赵敏儿的精神近乎崩溃，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他把孩子带出去好几天了，我找了他两天，我联系不到他！”

　　“你报警了吗？”

　　“不能报警！他是孩子的爸爸，他骗了我，警察不会相信我的。”

　　“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要给孩子一个名分，所以把孩子的户籍放到了他和他老婆的名下，但是孩子仍然由我来抚养。我相信了他，之后他带走了孩子。他和宝宝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们！一定是他老婆干的，她抢走了老顾和我的孩子！”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他的公司的楼下，他们不让我进去。”

　　“你一定要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杜曦薇惊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请假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她依靠在电梯墙壁上，闭着眼睛，想让自己镇定一些。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又重新打开了。

　　“曦薇，我听到你和赵敏儿通话了，到底怎么回事？”杜曦薇睁开眼睛，看到了秦天。

　　“我，我要去找敏儿，孩子被顾老板带走了。”杜曦薇带着哭腔说道。

　　“你别急，我陪你一起去。”秦天抓紧了杜曦薇的手，这让她安定了许多。

　　来到顾老板公司门口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赵敏儿。杜曦薇一次又一次给她打电话都打不通。正是手足无措的时候，看到路上的许多人都急着往一个方向跑，听听他们说，有人爬上了附近的大桥想要往下跳。那座大桥下就是湍急的河流，时常发生有人坠河的事故，十有八九都会被河水卷走而丧生。

　　不好的预感强烈，杜曦薇的双腿突然松懈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念着，不是她，不是她，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

　　秦天将杜曦薇扶起来，依靠在自己的身上，往大桥的方向走。

　　“秦天，那不是她，对不对？”

　　“镇定点，她需要你。”

　　只是，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连赵敏儿的名字还没有喊出来，她就在杜曦薇和秦天的眼前跳了下去。

　　杜曦薇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是那个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了。

　　“秦天，你怎么会在我家？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在自己家里醒来的杜曦薇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秦天。

　　“曦薇，你晕倒了！你现在还好吗？”秦天很是急迫的想要知道杜曦薇的情况。

　　“我怎么会晕倒？可能是累了，睡着了。但是，我做了一个噩梦。说出来有些对不起赵敏儿，还是不说了。不是什么好梦！”杜曦薇好像忘记了发生过得事情一样说的很轻松。

　　“曦薇，你听我说，这个梦是真的，赵敏儿她……”

　　“你说什么？”杜曦薇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瞬间回想起了白天看到的可怕的一幕，“这不是真的，这是梦！这是梦！”

　　“曦薇，敏儿她走了！在被送到医院的路上离开了。”秦天看着杜曦薇的眼睛，告诉了她事实。

　　“离开？她去了哪里？”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她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敏儿她不会有事的，她才做了妈妈，有了一个家人！她还有个才几个月大的宝宝需要照顾，我是孩子的干妈！那孩子和敏儿长得很像，一样的漂亮可爱。敏儿会越来越幸福的……”杜曦薇已经崩溃了，她睁大了眼睛，眼神里都是惊恐的看着秦天，好像他说的话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曦薇，清醒一点！赵敏儿死了！”

　　秦天紧紧抱着杜曦薇，她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一样，在秦天的怀里瑟瑟发抖。杜曦薇想要挣脱秦天的怀抱，可是没有力气。他只有不停地安抚着她，说着不要怕，不要怕，哭出来就好了！

　　柔声细语的秦天像是在哄一个受了伤的孩子，杜曦薇渐渐安定了下来，她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打在秦天的身上，终于流出了眼泪，哭出了声。

　　“你怎么这么残忍？你怎么这么残忍？敏儿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没有爸爸妈妈，她没有亲人，她孤身一人！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她不要我，也不要孩子了吗？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是她的所有的幸福和希望！秦天，都怪我！我应该早一点提醒敏儿的，就算是撕破脸皮，骂也要把她骂醒的！我也是杀害她的凶手，我是罪魁祸首！”

　　“不怪你！这怎么会怪你呢！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人生，自己选择的路！”

　　“这怎么不怪我？如果我去的早一点的话，敏儿就不会跳下去了！”

　　“不怪你！不怪你！我们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们也不能掌握任何人的生死！”

　　……

　　在秦天怀里哭累了的杜曦薇终于睡着了，她抓着秦天的手不肯放开。那一刻苦苦哀求秦天不要离开的杜曦薇最是让人心疼。

　　“秦天，求求你！不要走！就陪我今天一晚，好吗？我不想一个人在，我害怕！”

　　“放心，我不会走的！你安心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说！”

　　杜曦薇今天受到的冲击极大，亲眼看见多年好友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走向死亡的瞬间。这种事情没有谁能接受得了！连秦天这个大男人看到了也久久不能平息。这样残忍的事情偏偏让杜曦薇遇到了。惊恐、伤心、绝望、无助、自责、后悔，这些可怕的东西在一瞬间吞噬了她的身心。更加可怕的是，她将赵敏儿的死归咎于自己，代替赵敏儿承受了非人之痛，剜心之难，无妄之灾。秦天为赵敏儿的死感到惋惜，但是更加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

　　第二天，杜曦薇一睁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和衣而睡的秦天。如果没有他在，杜曦薇一定会力不能支而崩溃发疯的。秦天其实根本不必和杜曦薇在这里受苦，可是他还是留下来了。

　　赵敏儿跳下去的样子依然鲜活地存在于杜曦薇的脑海中，一想起来依旧心如刀绞。杜曦薇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还是惊醒了秦天。

　　“曦薇，想哭就哭吧！但是之后你要振作点，赵敏儿需要你送她最后一程！”秦天摸着杜曦薇的头发，安抚道。

　　杜曦薇拼命吞下自己的呜咽，擦掉眼泪对秦天说：“我没什么事，你也很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不放心！如果你想去看她，我陪你一起去！”

　　“不需要！”杜曦薇的态度坚决，“昨天谢谢你，但是真的不需要了！”

　　“我不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让我留下来，就算是作为一个朋友也应该这么做的！”

　　“就把我当做一个把你利用完就抛弃的女人，就像是舒柔一样。离开，好吗？这种感觉你明白的，让你憎恶，让你痛苦！”杜曦薇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要把自己变得这么恶毒，你在故作坚强，你是口是心非。我更加不能留下你一个人了。”

　　“我怎么是一个人？我还有高可翔，高可霏，我要给他们打电话。你走吧！”杜曦薇说着拿起了手机要个高可霏打电话。

　　“那好，把他们一起叫来！”

　　“够了！我不想让他们误会！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赵敏儿插足了别人的婚姻，让别人流血泪，结果遭到了报应。这是她破坏别人的下场，让别人流血泪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不会这样的，你没有插足任何人！”

　　“怎么没有？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可翔喜欢我，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可霏更加喜欢你。我现在做这样的事就是在插足你们，在挖高可霏的墙角。”

　　“我一直把可霏当做妹妹！”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在大学时期，你离开的时候，可霏没有一天不提起你，没有一天不想你。那时的我只是偷偷的喜欢你，而可霏对你的爱却是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全世界都知道她爱你！”

　　“我该怎么样告诉你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的感觉就不同于可霏了。我承认我对可霏态度不明，那是害怕伤害她。再次面对舒柔我也动摇过，但是很奇怪的，你胜过了她。你如何解释我现在的心情？”

　　“停下了！”杜曦薇捂住自己的耳朵，悲伤地望着秦天，“停下来，秦天！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盟誓婚约。我，我害怕！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真的成为那个让高可霏和高可翔流血泪的人，怕变得和赵敏儿一样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