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爱为牢》逍潇然

18、圆鼓鼓的赵敏儿

　　其实，我们都游走在边缘地带，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高可翔经常出现在杜曦薇的生活中，有时会接她下班，有时会在她家的门口等她，人却不知怎么的也变得正经了不少，不再和杜曦薇说一些暧昧的话和开玩笑。但是杜曦薇总是不习惯他的百般照顾，尤其害怕秦天会看到他们在一起，或者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杜曦薇开始躲着高可翔了，下班的时候混在一大群人里面，或者跑得飞快，就连回家也变得鬼鬼祟祟的。她的心里满是愧疚，但是高可翔这个人她确实是担不起的。几天之后，高可翔便不再出现，应该是放弃了吧。杜曦薇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了。

　　约好下班时候和同事小王一起吃饭，她们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听见有人叫她。回头看去，那个人她很熟悉，是与她朝夕相处了四年，会互诉心事的赵敏儿。

　　她险些哭了出来，当初赵敏儿不告而别，也和她们断绝了联系，杜曦薇生怕她会出什么闪失，或是干什么傻事。几个月来一直在为她担心，却又无能为力。现在，看她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还知道来找我啊！”杜曦薇突然有些生气了，语气很是生硬。

　　“哎呀，曦薇，对不起嘛！”尽管杜曦薇冷得让人害怕，赵敏儿还是贴了上来。

　　“别拉我，我，我真的很生气，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响地走，还和我断绝了联系，你太过分了！”

　　“好好好，你快点骂我，快点发泄，你平时那么压抑，正好可以排排毒。”

　　“我怎么压抑了？我怎么压抑了？”

　　“不是的，你很好，是我胡说八道，好不好！我确实做错了，我认错！”

　　“你赔我一个完整的毕业礼，都被你搞砸了。”

　　“好，咱们马上再办一个，一起毕业。”

　　“我本来已经够乱了，又加上一个你，就更是剪不断了。”

　　“咱们找一个地方吃饭吧，我现在可不能饿肚子的。”

　　杜曦薇想起了要和自己一起吃饭的同事小王，她还在那里等着她。虽然十分抱歉，但是只能下次再约了。

　　来到一家川菜馆，赵敏儿几乎把菜单都点遍了，还是杜曦薇帮她叫了停。

　　“够了够了，这么多吃的完吗？”

　　“能的，我最近特别想吃川菜，要那种辣得冒火的，越辣越好。”

　　“你这样吃，不仅要变肥猪，还要吃坏胃的。我看看，你，你怎么胖了这么多啊？”一开始，杜曦薇只顾着发火，没有发现赵敏儿的变化。她真的已经胖的像猪一样了，虽然这样说有些夸张，可是赵敏儿的脸蛋被撑得圆鼓鼓的，在灯光下还反着光。

　　“嘻嘻，我现在是一张嘴两个胃，能不胖吗？”

　　“这话什么意思，一个人怎么可以有两给胃呢？”

　　“少女，你看！”赵敏儿解开外套的同时，杜曦薇看到了她圆鼓鼓的肚子。

　　“这是何物？”杜曦薇做惊恐状。

　　“这是我闺女，你干女儿。恭喜你，要包红包了！”

　　“……”杜曦薇还在惊恐之中，看这样子是真的有了。她想到了赵敏儿的处境不知是喜是悲。

　　“怎么了？”看到杜曦薇的样子，赵敏儿像是被泼了冷水，刚才像拆开礼物时一样的喜悦也被冷却了下来。

　　“敏儿，是顾老板的孩子吗？”杜曦薇问道。

　　“不是他还能有谁！”

　　“可是，可是他的老婆……”

　　“曦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在乎。”

　　“难道你都不在乎你的人生了吗？”

　　“这就是我的人生啊！”

　　“可是……”

　　“别可是了。”赵敏儿拉起了杜曦薇的手，“曦薇，我敢肯定，现在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她就像一个礼物，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我又有了一个家人，我们相互依靠，一起生活，非常幸福。”

　　“你突然消失也是因为这件事？”

　　“是的，我害怕她受到伤害，所以躲了起来。现在我不怕了，邵华的老婆不能生育，为了留住他，他的老婆同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我还是不放心。”

　　“全世界的人都会唾骂我，羞辱我，但我还是想要得到祝福，我想要从你这里得到唯一的祝福。”

　　赵敏儿的神情恳切，急需得到杜曦薇的支持和祝福。她知道，这个孩子对于赵敏儿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个家人对于赵敏儿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尽管预感不好，尽管忧心忡忡，但是事已至此，杜曦薇只有给她祝福了。

　　张开手臂，杜曦薇微笑着说道：“来吧，可爱的准妈妈，恭喜你，我祝福你，也祝福你的宝宝，我的干女儿。”她拥抱着赵敏儿和她的女儿，用最虔诚的信念向上天祈祷，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妈妈和她的孩子能够得到幸福快乐，而赵敏儿早已泣不成声。

　　“不要哭，你现在是妈妈了，要保护孩子的。”

　　“对对对，都怪你，让人这么感动，我是要时刻保持愉悦，笑口常开的孕妇啊。”人们常说，孕妇喜怒无常，杜曦薇还不信，现在看到赵敏儿一瞬间破涕为笑，才真的相信了。

　　“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啊？”赵敏儿的目标转移到了满桌子红彤彤的川菜上，她夹起一块已经变成红色的鸡丁送到嘴里。杜曦薇觉得嗓子眼了火辣辣的，不自觉得咽了一口口水。赵敏儿又说道：“快吃啊，这家的辣子鸡丁很有名，又麻又辣的。”

　　“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杜曦薇又咽了一口口水，“你还知道关心我啊！”

　　“当然关心，要不我怎么能找到你呢。”

　　“是顾老板帮你打听的吗？”

　　“嗯，我原想让你来他的公司的，但是怕她老婆知道了欺负你。不过，你现在更好，每天和秦大帅哥朝夕相处是不是特别好啊？有没有擦出火花啊？”可能是因为荷尔蒙的关系，赵敏儿常做以前不做的事情，现在她正色眯眯地看着杜曦薇笑，一脸阴邪的样子，好像满脑子都是不上台面的画面。

　　“一边去，想什么桃色新闻呢！”杜曦薇有些不好意思。

　　“人之常情嘛！到底怎么样了？”

　　“唉，我也不知道了。”

　　“人说孕妇喜怒无常，没想到思春的少女也是宜喜宜嗔呐！”

　　“去你的，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天能看到他就觉得很高兴很满足，看不到又很想他，想到可霏就觉得很愧疚，看着自己又觉得很痛苦。提不起，也放不下。”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看你这样不干不脆的，只能苦了自己。要不你就坦白了吧，好过你现在这样‘求而不得，寤寐思服’。”

　　“那之后呢？是走是留，是喜是悲？明知道结果，何必让大家都有了心结，之后如何相处！”

　　“你就是脸皮太薄了，做人要开朗些，快乐些，不必太过计较结果，及时行乐！”说着夹了一个小辣椒吃了，杜曦薇看着直皱眉头。

　　“我不行，我不是你，不敢不计后果，不敢肆意行乐。”杜曦薇黯然的摇摇头。

　　“或者，换一个方式呢？”赵敏儿眨眨眼，“那个高可翔也是个帅哥，你就没有别的意思？”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杜曦薇觉得赵敏儿似乎会什么读心术。

　　“我，我，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恋爱达人啊！大学时候，那小子就经常来，每次都盯着你看。只不过你心里装着秦天，心无旁骛。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掐指一算，按他的方式，应该告白了吧！”

　　“这你都知道，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了？”

　　“他真的告白了啊！我不过是有了小小一计，你就什么都找了，这么老实怎么能行？”赵敏儿摇头笑道。

　　“像你这样世间少有的聪明女子，我怎么能赢得了。”

　　“那是，如果你是妃子，那我就是太后。想做甄嬛就得先学宫心计。”

　　“哈哈哈，这是什么一出宫斗剧啊？我看我现在还是个朝不保夕的小宫女呢！”

　　“哎，从基层打起，根基牢固，潜移默化，深入人心！”

　　“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不说笑了。”赵敏儿又正经了起来，“你不妨试试这个方法，高可翔人长的帅，家世又好，和你配正好，不如你就从了他吧！”

　　“你又在说笑了。”

　　“不是的，转移你的注意力，试着忘记秦天。”

　　“我怎么能利用他呢？”

　　“两个人谈恋爱不就是在利用对方吗？互相寄托感情，互相摆脱寂寞，最后再互相依靠，不能满足就再换一个，还循环利用。”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就算是相互利用也是要付出情感的，一旦与情感挂钩就复杂了。”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你自己好好想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学聪明一点，不要太老实，或许你会好过一点。”

　　和赵敏儿分别之后，杜曦薇一直在想她和自己，想她们说过的话。赵敏儿带着孩子出现带给杜曦薇的震惊依然存在，她总是隐隐觉得不安。赵敏儿这样游走在边缘的行为是真的很危险，如同火中取栗，无异于与虎谋皮。杜曦薇也明白自己对赵敏儿的肯定有多美重要，怕只怕自己的肯定会成为让赵敏儿跌入深渊的助力。

　　然而自己也是烦恼重重，赵敏儿说的话不无道理。她承认，她有些心动了，关于“相互利用”，但是似乎又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