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木》大漠孤刀

5、断袖龙阳 好一场虚情

　　倾木第五章短袖龙阳

　　王小虎和清沐抱怨了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反正没人听到就用了习惯的称谓。结果两人一交流，得出的结果竟然是慕信太过实诚，或者说太过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思想，绝对把免费劳动力使用到位。两人都是一阵无语，虽然慕信对二人的防备两人都能感觉到，但是真没想到慕信竟然使出这么幼稚的手法。
　　其实他们还真是冤枉慕信了，虽然这些事确实是慕信安排的，但绝对不是因为不满而产生的报复心理，毕竟少主对清沐公子可是青睐有加。慕信坚定的认为二人主动接近少主绝对动机不纯，但是不管他怎么和王小虎搭话都会被王小虎绕过去，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所以不得不另想他法。正巧清沐说让慕信给王小虎安排事做，慕信心里想终于露出马脚了吧，刚进来就想刺探情报，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轻易的接触到大事的信息。于是慕信安排了一些下等的杂事给王小虎，顺便将计就计，一旦王小虎向他们打探什么消息一定立马汇报。结果，王小虎真的应承下所有的工作，然后一言不发的做完了。这让慕信和一干等着表现自己的仆从可傻了眼睛，当王小虎依旧板着脸，一脸正直的问：“水缸都满了，还有事情要做吗？”
　　厨房管事大娘转脸看到满院子水缸里满满的水，深深的陷入了内疚：“小虎兄弟辛苦了，这里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吧。”王小虎点着头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
　　厨房大娘忍不住和另一个大婶抱怨：“慕护卫是不是弄错了，我看小虎兄弟一脸正直，人又勤快，不像是坏人啊，我今天看他一直闷他吭声的干活，心里真不好受。”
　　“嗨！谁说不是呢，尤其我看着他一桶一桶的提水，连口水都没停下来喝过，更不要说主动搭话了，心里别提多内疚了。我看啊小虎是不是坏人另说，反正现在看来是个好孩子，明天他要还来的话我们就不要再难为他了。真要被问什么事，我们防着点就是了。”
　　厨房大娘点头赞成“嗯，我也这么想，走吧，中午了，马上要开饭了。”
　　二人转身之后，慕信的身影显现出来，只见慕信一脸坚定，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收拢了人心，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想着，慕信斗志昂扬的走了。
　　这边清沐和王小虎刚对慕信的幼稚行为表示宽宏大量的谅解，慕忠就带了一个丫鬟和一个侍从过来，“清沐公子，我家少主让让我带两个人来服侍你，小虎兄弟也是初来此地，只怕对慕宅的事不太了解，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他们就行。这是锦儿，您有什么细软女红的活计都可以吩咐他，这是慕生，从小就在慕宅里干活了，您有什么跑腿打杂的活都可以吩咐他。”
　　慕忠一边说一边指着带来的二人一一引荐。
　　“奴婢（才）锦儿（慕生）见过清沐公子。”两人也向清沐行了礼。
　　“有劳慕叔了，我和小虎这些年云游惯了，生活没有那么仔细，况且这些年我的东西都是小虎在打理，别人我也用不习惯，你让他们在外间就好，有什么事我会让小虎吩咐下去的。”毕竟自己并非凡人，万一让他们从自己的私人物品里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就不好了，“我知道慕叔和慕大哥是一片好意，只是我这边用不到这么多人，回头我会跟慕大哥说的，不会让慕叔为难的。”
　　“公子哪里话，少主很少带朋友来慕宅，想也是少主和清沐公子交情甚好，老奴只怕慕宅招待不周，怠慢了公子。既然公子不习惯，那就但凭公子心意就好，只是若有什么需要，清沐公子千万不要客气才是。”
　　“我会的，劳烦慕叔了。”
　　“不麻烦，既然如此，我就先带他们下去，平时他们会在客房外面做些简单活计，您有什么需要直接让小虎兄弟吩咐一声就好。老奴告退。”说罢，慕叔就带着锦儿和慕生离开了。
　　“走，王小虎，虽然这里不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咱们也要仔细看看才是。熟悉地形也好方便日后行事。”
　　“老大，你别急啊，这都中午了，等会吃饭别找不到人就不好了，而且你现在有伤，动作太大了惹人猜忌，还是安分一点，打探地形的事日后再说吧。”
　　“有道理，循序渐进，慢慢培养感情才是我们的初衷。”清沐被王小虎一说就暂时收了心思，不过想到其他就皱起了眉头，“王小虎，你说他这两天抱我来来回回，还帮我上药，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喜欢上我了。”
　　王小虎也不太确定，“老大，毕竟当时你们这么好，我想就算全忘记了也应该有点感觉吧，不过怎么说我们和仙君认识也才二三天而已，不能这么快吧。”
　　“哎。”清沐想到什么更愁苦了，“我都不知道现在要不要让他喜欢我了，你说我现在是一个端方君子，他要是喜欢上了，以后发现一切都是假的，还不得恨死我，他要是不能喜欢上我，我一步步转变性格岂不是自砸招牌。”
　　“老大，我觉得现在的问题不是仙君喜不喜欢你，而是作为凡人的他喜不喜欢男人，凡人好像很忌讳这个。”王小虎一针见血。
　　“……这是个大问题”

　　清沐自从苦肉计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光明正大的住进慕宅之后，真是享受到了贵宾级待遇。一日三餐不仅有怡然居里的特色菜品，每天还附加的提供临州城里各种有名的小吃，清沐和王小虎每天几乎一半的时间都不离吃的了，看的慕宅一干下人都觉的撑得慌。
　　这天清沐带着王小虎往宋承昭的客房走去，清沐有心维持形象，最起码不能嚣张到边走边吃，这样他在慕宅的人眼中也只是食量大而已。但王小虎就没有这种顾忌了，一边走一边把炒蚕豆嚼的嘎嘣嘎嘣响，听的清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小虎，你就不能停一会，我现在是一个有涵养的人，你不能注意点形象吗”清沐边走边抱怨。
　　“不行，老大，我好久都没这么痛快的吃东西了，以前都抢不过你，后来是没时间吃，好不容易能吃到了，你不能这么残忍。”王小虎就算是埋怨也没停下往嘴里送东西的手。看的清沐一阵磨牙。
　　“王小虎，你少吃点，这是给贺昭送的，等会你吃完了，我到地方说什么。”没办法，清沐只能曲线救国。
　　“好的，老大，我有注意分寸，绝对不会吃完的”
　　……分寸，你有那种东西，鬼才信！
　　两人一路斗嘴，到了宋承昭的厢房也不过片刻功夫，清沐敲了敲门，等了片刻，才有人从里面打开。
　　宋承昭看到来人是清沐到时很惊讶，“清沐公子，这倒是稀客，贺某来这里这些天除了在饭桌上见到公子的面，还没在其他地方和清沐公子说过呢。”就算是恩人，想着清沐的态度，宋承昭就是客气不起来。
　　“贺公子，你不让我进去么？”清沐假装没听到宋承昭的挤兑，为达目的，他忍。
　　宋承昭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了，侧了侧身让清沐和王小虎进来。
　　清沐进了屋里，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抬头招呼宋承昭：“贺公子别客气，你也坐啊。”
　　“不客气，我当然不客气。”宋承昭咬牙切齿的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清沐的旁边，“不知到清沐公子大驾光临，可是有何赐教？”
　　“哎呀，贺公子何必这么生份，你就像慕大哥那样叫我清沐就好。我也是这几天受伤了才没来看你，你看，我一好就来看你了，还给你带来了临州有名的各种小吃，小虎！”清沐说着就让王小虎把吃的放下。
　　宋承昭打量清沐，虽然说得话不多，但以前几次让人“刻骨铭心”的经验来说，这么明显的带着讨好的意图显然不正常，事出反常必为妖，清沐今天来肯定有目的。宋承昭也不说说破，往他带来的东西上瞄一眼，伸手拿过一个褶皱特别明显的纸包，掂了掂，“哦，这种分量，清沐公子来看望病人还真是有诚意呢。”就算不是为了吃的，但拿这种东西来表示诚意，是不是太敷衍了。
　　“哎呀，这个一定是来的时候拿错了，贺公子不要介意，你看，这个绿豆糕也很好吃的。”清沐一边说一边又拆了一个纸包，拿出一块绿豆糕递过去，还暗暗的瞪了王小虎一眼。
　　“午饭刚吃过没多久，谁会吃绿豆糕这种东西，要吃你吃吧。”看着清沐那垂涎的视线，宋承昭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虽然一直听下人说这对主仆有多能吃，但看到这人刚吃过午饭就会对绿豆糕流口水，还是无法适应。
　　“我也刚吃饱，现在不饿。”混蛋，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吃啊。不过为了维持形象，达成目的，清沐还是忍住了，“贺公子最近伤势怎么样，要不要我来帮你看看。”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用了，贺某还要再次感谢清沐公子送药，我昨天刚服下了第二颗药，运功疗伤了一夜，现在已经恢复六七成了，相信把最后一颗药服下后很快就能痊愈了。”想到这里，宋承昭看清沐的眼神也开始温和起来。
　　“那就好，如此我便放心了。”说着清沐一阵尴尬，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似的，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就是没说出来。
　　“清沐公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算贺昭不能帮忙解决，但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清沐公子不妨直说。”虽然知道眼前的人在演戏，但看他憋的实在难受，自己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就给他一个台阶吧。
　　“那，清沐就直说了，你我相识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是生死之交了，贺公子认为对清沐又什么看法啊？”清沐说着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生死之交，亏你能说的出来，这世间仅有的药我凭什么给你，我能救你也能杀你。这些话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的。
　　“清沐公子医术卓绝，济世救人，大方慷慨，率性洒脱，实在是君子如玉的典范。”尽管违心，宋承昭还是奉承着，就像看看清沐喉咙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贺公子谬赞了，不过听了贺公子一席话清沐也就放心了。其实清沐和贺公子相识以来相谈甚欢，清沐感念贺公子大义，有心结交，只是，清沐自身有些问题，不知道贺公子会不会嫌弃。”说着，清沐期待的看着宋承昭。只是心下撇嘴，第一次见面就要死不活的，还不忘耍威风，后来没事就不拿正眼看人，每次说话还夹枪带棒，要不是，要不是…..
　　即使明白是假的，被那样一双坦诚期待的眼睛看着，宋承昭也有些飘飘然了，“清沐公子过谦了，贺昭的命都是你救的，又怎么敢嫌弃。就是不知道清沐所说的问题是指什么，要是清沐又什么麻烦尽管和我说，带我痊愈回家，定能替你解决了。”
　　“没有，清沐没有什么麻烦，是清沐自己的问题。是…...是……”说着清沐又羞愧的低下了头，“清沐就不瞒大哥了，其实清沐有那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你要是看不起我的话，我，我以后会尽量不在大哥面前出现的。”清沐说完眼睛就直直地盯着自己拿着水杯的手，根本不敢看贺昭的表情，“其实我一直和师傅师兄们在山里长大，对这种事请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后来偶尔听说，大启好像并不盛行南风，所以有心结交也不敢。”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虽然男子相恋的事甚是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喜欢什么人是你自己的事，听清沐所言，贵派应是方外人士，更应该看的开才是，贺昭受清沐搭救，怎么会因此和你心生嫌隙呢。”
　　“那别人…..”清沐还是担忧。
　　“其实你真是多虑了，虽然大启不盛行南风，那是因为大启内这种人不多，但大启的民风还是很开放的，只要事真情所致，大家都会乐见其成的。清沐初来此地可能不知道，临州有名的大才子郑潜，他的伴侣就是男的，整个皇都的人都很羡慕的。”
　　听到这里，清沐才长舒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