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笕之天地不容》萌兰萌萌哒

9、琴箫合奏

　　明月公主哄好了太子，由太子出面将慕容鹏请去游湖听琴，烟波浩淼的江面上，太子的画舫悠然划过，远处烟波浩渺亭里有悠悠琴声传来，真是一幅悠闲自得的美景。

　　“慕容公子，今日早朝听闻慕容公子下榻的客馆昨夜遇刺，不知公子可否受到惊吓？”

　　太子饮了一口玉碗中的葡萄酒，开场白当然要做好，就算不能将慕容鹏收入麾下，也不能放他去投奔敌人。

　　“多谢殿下关心，那几个蟊贼还奈何不了我，我手下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对了，不知道圣上有问有审出幕后指使者是谁？”

　　慕容鹏不傻，听太子的话头和手下传来的消息，便知道元禧没有听信刺客的口供治丘目陵光的罪，看来这事是指望不上元禧，只能自己动手了。

　　“此事非同小可，朝中形势复杂，这次明王谋反被诛，首功是慕容公子，然而最终带兵来救驾的还是骠骑将军。明王的军队被俘之后，掌握军权最多的便是骠骑将军，正所谓树大招风，朝中难免有小人中伤陷害。刺客的口供不能作数，还要大理寺卿细细审查，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行。”

　　太子存了招揽慕容鹏的心，自然详细跟他解释朝中的境况，当然也不会掏心窝，没摸清对方心思之前还得讲讲官面话。

　　“在下不懂这些朝中的事情，不过今日早朝陛下许了在下跟公主的婚事，听说丘目陵光也想娶公主，动机倒是很充分。”

　　慕容鹏已经接到了圣旨，终于离他的目标更近了一步，心情大好，但是也绝不会放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丘目陵光。

　　“小妹是父皇唯一的女儿，自幼就是美人坯子，想娶她的王孙公子如过江之鲫。丘目陵光虽然性格暴躁，但也跟随丘目陵仁征战多年，想来还不至于做出如此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事情。慕容公子不必忧心，此事父皇交由大理寺卿审理，必然会还公子一个公道。”

　　太子觉得慕容鹏倒是个直爽的人，确实像神将慕容晏的后人，没有朝中官员那种曲折的城府，如果能够为他所用，倒真是不错。

　　“那在下就先谢过殿下和陛下。”

　　慕容鹏知道不能指望朝廷了，他决定自己给自己报仇出气，丘目陵光真以为他们是吃素的。

　　“对了，慕容公子，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公子。公子为何会跟父皇提出以娶我小妹为条件拼死传递消息出皇城，以公子的人才，想必找个如花似玉的娇妻并不难，为何独独仰慕我小妹？”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能得到真实答案，就算慕容鹏是为了功名利禄，也不会在太子面前实话实说，但是太子需要观察他回答问题的神情态度，以他的经验自然能得到很多有用信息。

　　“殿下，在下的祖上也曾十分辉煌，在下虽然没有先祖的本事，但也眼光甚高，这些年都未找到符合心意的女子。这次途径大兴，本来是想瞻仰大兴皇城的富庶辉煌，却没想到机缘巧合目睹了公主的倾城美貌。在下终究是凡夫俗子，还是被公主的美貌捕获了，从此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心里全是公主的音容笑貌。如今能够得偿所愿，在下真是平生无憾。”

　　这些话慕容鹏已经反复练习了很多次，必须做到毫无破绽，尤其是在公主面前，绝不能让公主怀疑他的动机，在公主的哥哥面前也一样。

　　“慕容公子的祖上也曾是神勇无匹的武将，慕容公子的身手我也见过，真是出神入化神鬼莫测，不知道公子可有效仿先祖建功立业的胸怀啊？”

　　太子看到慕容鹏回答问题的神情终于放下心来，果然如明月公主所言，慕容鹏虽然信誓旦旦极力表现对公主的爱慕，然而眼神却骗不了人，尤其骗不了真爱公主的他。

　　情到深处并不会喷薄而出，反而是欲语还休，他从来没在明月面前用言辞极力表达自己的爱意，他们之间的情谊根本无需言语，只是一个眼神碰触一个指尖相接便已经了然于胸。

　　慕容鹏越是这样极力表达证明自己的公主的爱慕，越是说明他并非如此，太子反而放下心来。

　　“殿下说笑了，我们慕容氏自从国灭之后便渐渐销声匿迹，如今也早没了祖上的雄心壮志，只求过上平静淡泊的生活即可。”

　　慕容鹏此话纯属胡说八道，虽然他只是假托慕容氏后人，然而他眼中的渴望可跟平静淡泊一点边都沾不上，虽然这渴望不是功名利禄，然而是人都能看出他不是甘于平淡之人。

　　“殿下，烟波浩渺亭到了。”

　　侍卫素连开口报告，画舫靠了岸，他在请太子示下。

　　“慕容公子，我们去亭中稍坐，好好欣赏一下高山流水的琴音。”

　　太子心情大好，他认为慕容鹏就是胸怀建功立业大志的人物，只是慕容氏已经衰败，他投靠无门，机缘巧合之下才选择以驸马为踏脚石进入朝廷。

　　“慕容公子，你想听什么琴曲？”

　　亭中重重幔帐被清风扬起，慕容鹏才赫然发现一直在亭中弹琴的居然是明月公主，他转头看了一眼太子，明白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在下参见公主殿下，在下不懂什么琴曲，公主喜欢弹什么在下就听什么。”

　　慕容鹏根本不懂音律，也听不出什么好坏，当然是公主爱弹什么都行。

　　“那就弹一曲关山月吧，这是汉乐府鼓乐‘横吹曲’中的曲目，系守边战士在马上吹奏的军乐。曲虽短小，但音韵刚健而质朴，带有一些北方民歌的韵味。而且气魄宏大，抒壮士之情怀，真挚感人，完全体现了征人思乡报国之情……素连，去船上取我的洞箫来，我与小妹合奏此曲，琴箫合璧，更能体现此曲的苍凉宏大。”

　　既然慕容鹏不懂音律，太子便开口发话，他选了将士们最爱的关山月。

　　这曲子简单通俗，本就是军乐，即便是不通音律之人也能听懂，更何况慕容鹏祖上便是马上将军，对此曲应该更有感情。

　　“那在下便洗耳恭听。”

　　慕容鹏不知道这兄妹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无所畏惧反倒处之泰然。

　　明月公主跟太子元羽从小便一起读书一起弹琴，两人感情胜过亲生兄妹，如今情投意合更是配合无间，琴箫合奏一曲关山月，却在眉眼低回中弹出了梅花三弄的曲意。

　　慕容鹏虽然不通音律，但并非不通世故，他眼看着两人琴箫合奏旁若无人，辗转低回中缠绵悱恻，眉眼间竟有十分情意，莫名觉得有些堵心。

　　迎娶公主接近元禧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因为利用公主便觉有几分歉意，他一直暗中希望公主对他也不要有太多情意，这样他将来离开之时也不会良心难安。

　　然而如今真的面对公主在他面前跟别的男人情意绵绵对他视若无睹，他却不能像当初所想一般平静淡然，或许是雄性天生的嫉妒心，他已经将公主视为他的配偶，对于任何接近公主的雄性便视为竞争的情敌。

　　这种情绪万万要不得，且不说他只是利用公主，只说他身为神兽，虽不像仙人触犯情劫便要贬下凡间受轮回之苦，但若与凡人相恋也必然没什么好结果。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凡人和仙人犯错尚且可以转世轮回，而神兽犯错轻则成为仙人的宠物失去自由，重则可能灰飞烟灭彻底消息，他们没有再回头的机会。

　　“慕容公子似乎对此曲颇有感慨。”

　　一曲结束，明月公主望着慕容鹏说道，太子选此曲就是为了勾起慕容鹏对家族荣耀的思念，慕容鹏也确实眉宇间颇有忧虑，看来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确实如此，此曲乃是军乐，我们慕容氏祖上也是戎马倥偬，虽然在下不通音律，但听了曲调也颇有感慨。”

　　慕容鹏当然不能说他是因为吃公主和太子的醋才眉头紧锁，只能顺着公主递出的杆子往上爬。

　　“如今父皇封了公子太子屯骑校尉，是太子府三校之一，公子便是太子哥哥的人。若是公子也想效仿先祖厉兵秣马征战沙场，太子哥哥也必然会随了公子的心愿，我们大兴也不至于只能依仗骠骑将军的铁骑军了。”

　　明月公主不打算跟慕容鹏绕弯子，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必须先确认慕容鹏是否有心投靠太子，接下来便是看他究竟有多少野心，美人和功名在他心中孰重孰轻。

　　“陛下既然将在下归入太子府，在下自然是太子府的人，必然会对太子忠心耿耿。”

　　慕容鹏品出一些门道，原来公主和太子是想消灭丘目陵仁，他只要娶了公主便成为丘目陵光的眼中钉，基本也只能跟着太子了。

　　“公子果然是将军后人，快言快语，没有那些文官的曲折迂回……太子哥哥，我有话想跟公子单独谈，可以吗？”

　　既然慕容鹏已经表明了立场，接下去就是她和慕容鹏的婚事了，此事太子不宜在场，免得醋海翻天白费了她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