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笕之天地不容》萌兰萌萌哒

30、拜见公主

　　“月华参见公主殿下。”

　　被慕容鹏支走去抓药的月华刚刚出了花园的门，就被璎珞给拦住了去路，她早就等着公主召见的日子，不用过多言语便跟着璎珞来见公主。

　　“璎珞、华裳，你们出去守着，我有几句话想要问月华一个人。”

　　月华是暗卫的事情璎珞和华裳并不知情，公主和太子的私情也只有月华知晓，所以公主不希望璎珞和华裳在场。

　　“月华拜见来迟，请公主恕罪。月华到得府中本应立即拜见公主，然而公主尚在病中，为了防止驸马生疑，才按下不动等待公主召唤。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是担心公主才派属下偷梁换柱混入府中，陛下已经后悔将公主许配给驸马，太子殿下担心公主出宫之后消息不通多有不便，所以才派属下过来帮公主传递消息。跟随属下而来的十一位舞姬也是太子殿下从东宫乐坊特意挑选出来，并非教坊舞姬，太子殿下已经跟教坊乐管打过招呼，如果驸马问起，便以教坊舞姬人数不足故而从东宫调取为由来搪塞。”

　　没有第一时间拜见公主实属无奈，月华早已想好了一套说辞，不等公主开口，便跪下磕头请罪。

　　“月华不必如此，快快起身。太子哥哥对我的情意你应该最是明白，他二朝之日便担心我的病情甘冒被谏官弹劾的风险随驸马回府派人探望，若不是情非得已，怎会不事先告知？璎珞在东宫见过你，一早便告知于我，但是碍于驸马，直到今日才有机会召见你。”

　　明月公主赶紧起身扶起月华，月华是太子非常信任的暗卫，以后很多事情都要依仗她传递消息。

　　“公主殿下，今日舞姬落水之事其实是属下所为。太子殿下派属下混入府中，一则是保护公主传递消息，二则……二则则是担心驸马与公主的关系……”

　　有些事情自然瞒不过公主，但是也不好讲的太过直接，月华只能半吐半露点到为止。

　　“难怪我听璎珞说舞姬当中有两人姿容十分出众，今日落水之舞姬便是其中一人，我还以为是舞姬中争风吃醋互相嫉妒所酿之事故，没想到是你一手设计，难道是为了驸马亲往探问？”

　　明月公主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月华的意思，太子果然嫉妒驸马，幸好她借病拖延圆房，不然还不知道太子会做出什么事情。

　　“自然是属下的拙劣计谋，属下来之前曾听太子殿下详细讲过公主和驸马的事情，太子殿下认为驸马对公主并无情意，只是想借公主之力重振慕容氏。然而经过属下来府几日的粗略观察，驸马对公主关怀备至，日日探问时时关心，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不输太子殿下，属下十分担心驸马为公主美貌所倾倒，为了不辜负太子殿下所托，只能仓促间做出如此拙劣的设计。樱桃和念奴本是教坊舞姬的佼佼者，被陛下作为生辰贺礼赏赐给太子殿下，如果她们两人都不能迷惑驸马，属下只能请太子殿下另谋它法了。”

　　月华是只听命于太子的暗卫，太子对于公主的情意从未对她隐瞒半分，太子为了公主在大婚之后便刻意在人前与她亲近制造假象，如今太子妃因父兄谋逆受到株连叛逃岩允，太子便借机推迟续弦纳妃，太子对公主的情深意切感天动地。

　　月华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观察和行为，她其实也想提醒公主，若是真的变心情归驸马，至少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丘目陵仁的手下能够轻易在大婚之日混入府中，还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蒙汗药，我和驸马都认为府中出了内应。这几日驸马的手下一直在清查内应，而我已经派华裳知会过司农寺卿，打算置换府中明王旧人。不过，驸马得知我知会司农寺卿的事情之后，亲自来找过我，他跟我保证十日之内必然能够找到府中内应，希望我推迟置换官婢的事情。既然驸马立了军令状，我只能顺水推舟，本打算借着置换官婢的事情选些年轻貌美的婢女进来迷惑驸马，如今看来也只能暂时作罢。”

　　明月公主当然听懂了月华话中的隐含之意，月华是只忠诚于太子一人的暗卫，即便是陛下也并非她效忠的对象，如果自己对太子心意有变，月华肯定会如实报告太子。

　　虽然明月公主对太子的情意毫不怀疑，但是再相爱也很难消除嫉妒之心，更何况她和太子想要成就好事如此困难，太子患得患失实属正常。

　　“公主殿下所做之事太子殿下已经知晓，华裳知会司农寺卿之后，司农寺卿便亲自来东宫将一切汇报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原本也打算趁着公主置换官婢之时将暗卫混入府中，可是没想到突然接到消息说驸马的手下在大张旗鼓清理内应，太子殿下担心被驸马察觉，只能偷梁换柱置换了陛下赏赐给驸马的十二名伎乐。”

　　既然明月公主据实以告，月华也不打算隐瞒公主，反正等公主见到太子，太子也绝不会隐瞒公主，她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跟公主生了隔阂。

　　“驸马对于舞乐之事不感兴趣，你们刚到府之时，他还想将你们安排在我的住所后面，让你们唱歌跳舞给我解闷。幸好我说你们是御赐舞姬，父皇看我们府中没有侍宴的舞姬，便借机赏赐给我们，你们将来都要在宴席上跳舞待客的。驸马这才作罢，安排你们住进了明王旧日舞姬所住的院子。虽然我没见过那两位容貌出众的舞姬，但是以我对驸马这几日的了解，他此时未必有心情欣赏舞姬的美貌。”

　　明月公主并不了解慕容鹏，可是也知道他对普通美色和舞乐都不感兴趣，他身边那两个贴身侍女白鹭和白鸶都年轻貌美，却没见他对她们有什么特别，驸马的喜好还真是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属下也是经过几日的观察发现驸马对于舞乐没有任何兴趣，从来没有踏足过花园半步，跟京城的王孙贵胄高官名门全然不同。公主如今尚在病中，府中也不能够宴客，与其这样漫无边际地等待下去，不如放手搏一搏。正好驸马的手下在清查府中内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驸马很可能会怀疑到府中内应，也会因此好好询问樱桃和念奴，总算给她们接近驸马制造了机会。那个领舞的舞姬叫做樱桃，今年刚刚十五岁，姿容艳丽舞姿独绝。她的父母是前朝罪臣，国灭之后籍没入宫为婢，因为姿容出众被选入教坊，后又被陛下赐给太子殿下成为东宫乐坊的领舞。她在东宫乐坊之时便不算安分，太子殿下因为心系公主跟太子妃的关系十分冷淡，东宫很多婢女都蠢蠢欲动。这个樱桃一向自恃美貌，时常借故想出现在太子殿下眼前，只不过太子妃的侍女嬷嬷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凡是年轻貌美想要接近太子殿下的都被她们暗中打发了。这个樱桃虽然心比天高但也十分聪明，有了前车之鉴便也谨慎了许多。现在太子妃下堂，她又开始心思萌动，所以我才选她跟我一同进入驸马府。”

　　月华之前将太子的意思转达给公主，其实也有些暗含警示，但是月华终究要在府中与公主长久相处，此时便将樱桃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表明自己始终是支持公主和太子的。

　　“我听璎珞说，还有一名舞姬善弹琵琶，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美技。”

　　月华的思虑周全，明月公主没有任何指摘之处，跟樱桃怀揣同样心思的后宫女子多如过江之鲫，没有任何稀奇之处，倒是月华没有详细提到的另一个舞姬让她有些好奇。

　　“那个舞姬叫做念奴，就是樱桃落水之时帮她呼救的，她跟樱桃关系情同姐妹。这个念奴本是山国宫女，被山国作为礼物献给陛下，因善弹琵琶会歌舞充入教坊。念奴容貌清丽心思深沉，她一个异国女子在教坊中自然备受排挤，而樱桃聪明伶俐性格泼辣备受教坊嬷嬷宠爱，所以她才跟樱桃交上朋友求得庇护，后来也一起跟樱桃被赐给太子殿下。山国人本就相貌冶艳身姿妖娆，生性能歌善舞，念奴更是此中佼佼者，天然的风情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但是，据属下这些年的冷眼旁观，这个念奴跟宫中女子大不相同，她从来没有攀附之心，反而一心想要找机会回归祖国与家人重逢。不过她有一个优势是别人没有的，那就是她的祖上曾是黎国的将军，她有北夷黎国的血统，或许能够勾起驸马对故国的思念，比樱桃更容易接近驸马。然而若是驸马有复国之心，也有可能弄巧成拙，所以属下才设法推樱桃落水，而并没有选择她作为诱惑驸马的第一人选。”

　　如果明月公主不问，月华并不打算详细讲述念奴的身世，念奴实在不是月华最好的选择，只是合适的人选难得。

　　“你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但是念奴的身世有可能将来会派上大用场，我们现在暂时只能指望那个叫做樱桃的舞姬了。”

　　念奴的身世确实是一把双刃剑，如果驸马真心投靠太子，念奴可以是安慰驸马思乡之情的解语花；如果驸马隐藏复国之心，念奴将来也可以是试探驸马的试金石。

　　难怪太子对月华推心置腹，明月公主终于见识到月华的本事，真是深谋远虑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