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之周游列国》文饮三两

80、四の章 拾壹 被处刑的露

　　在世界树的旁边足足待了三天半——
　　藏马至今都没有能够打破包裹在树木周围的结界，秀一可以轻轻松松进去的地方，于他而言，却寸步不得进。
　　他把能够想到的方法都试过了，比如说，压制自己的妖力，不行；从空中飞入，不行；变成原型强行突破，也不行……最后的最后，他甚至都冒险喝下了前世果实浸泡的液体，让自己变身为毫无杀伤力的幼年期，可还是被阻挡在外面。

　　这个结界就好像能够识破任何假象，只允许最无害的幼生婴儿接近一般。
　　不断地失败，让妖狐觉得很好奇，他非常想知道保护着这棵树的力量究竟为何？
　　看看情形，目前暂时是想不出方法来了，他回忆了一下浦原喜助和他说过的话，护廷十三队里有位总队长，他在创立死神的时候就存在了，可谓是元老级的人物，当时浦原虽然是用提醒的口吻告诉他不要和总队长起正面冲突，但藏马却觉得这个人或许会知道点儿什么。

　　小秀一被抱在妖狐的怀里，无聊地打了个小哈欠，揉揉眼睛，挠挠屁股，翻了个身。
　　“哦呀，哦呀，感到冷清了么，秀？”
　　“嗯！”
　　小秀一回答得很快，这表示他已经频临不耐烦的边缘了，三天的时间都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没有玩，也没有好吃的，小家伙的脾气上来了。
　　“啊啊，要猫猫玩～～”一段时间不见，秀一开始想念黑乎乎的夜一喵了。
　　“想夜一了么？”
　　“嗯！”
　　托着小家伙肉肉的屁股，调整姿势让怀里有点滑下去的秀一抱高到他最舒服的角度，藏马点头道，“好，就依你的，我们去找夜一。”
　　放出蒲公英让它们帮忙找到那只黑猫的踪迹，夜一是尸魂界的人，一来她说不定手里也握着些信息，二来他不认识总队长是什么样儿，多少可以从夜一口中得到些背景。

　　“唔？”蒲公英带来的消息让妖狐有些诧异。
　　“肿么了……”小秀一歪着头眨眼睛问道，他不明白怎么藏马突然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样子。
　　“处刑的日子提前了……明天就是露琪亚被处刑的日子，一护他们一行人，除了他和夜一之外，其他全部都被抓住了，而且……秀，上次和我们打过照面的队长竟然死了。”没想到才几日功夫，外面的天都变了。
　　与蒲公英相连的意识里，充斥着无数来自静灵廷死神口中的声音，提及最多的就是这三件事情了。
　　秀一明显是听懂了，原本还乐呵呵的脸上如今皱成了要哭不哭的苦瓜脸，藏马有点头疼，小家伙和露琪亚的交情比他更深一些，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不会太开心就是了。
　　扯了扯藏马银白色的头发，秀一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藏马，救救！”
　　“嘛嘛，我知道，要救她么，放心吧，”拍拍怀里又开始不安分的小秀一，“你要对一护有信心啊，他现在还没被捉住，依照他的脾气，绝对是不会龟缩起来半途而废的，估计就是在哪儿修炼大招呢。”
　　“真哒？”
　　“我会骗你么，秀。”
　　嘬着手指头，秀一歪歪头看向妖狐金色的眼眸，唔……似乎，大概，好像，真的有点说服力喏，遂摇摇头，“不会。”
　　“反正明天上午才处刑，在这段时间里面露琪亚至少是安全的，我先带着你去双殛附近候着，然后再做打算好了。”妖狐笑了，托高小家伙，亲了一下。

　　双殛很好认，就在白色忏罪宫的外面。
　　据说是专门设计用来处决死神的刑具，由一把长矛和一个磔架组成，据说矛解放之后能够贯穿死神的身体，威力之大相当于一百万把斩魄刀的破坏能力。
　　明天露琪亚将会在双殛上被处以极刑，也不知道一护想到用什么方法来救她……

　　继续用隐形草包裹住自己，妖狐就这样静静地潜伏在双殛附近——
　　最终之日的太阳开始慢慢升起，在地平线上发散着它的光芒，远方云彩透出橙红的微曦，身穿白色囚服的年轻女死神，双手被六根绳索绑在背后，一列蒙脸白袍犹如西方巫师般的执刑人员分布在双殛长矛的周围，晦涩的咒文从他们的嘴里缓缓吐出。
　　巨大的长矛泛出刺目光芒，瞬间解放为一只巨鸟的形态，浑身被炙热地灵力包裹，仿佛是浴火之朱雀！
　　“哦呀，这能量可不得了。”藏马虽然嘴角噙着笑容，心中却在快速的计算着自己大概需要用多少力气才能抵御住这只巨鸟的一击。

　　“你可还有什么话想说么，朽木露琪亚？”年长的老人开口问道，他拄着一支拐杖，身上披着纯白色羽织，风猎猎作响，吹得整件袍子如化蝶翻飞。
　　但妖狐还是眼尖的看见了羽织背后的文字，似乎……是个“一”……
　　难道是一番队的队长么？
　　细细端详老人，面部苍老而且须发皆白，但眼神凌厉，轻轻搭在拐杖上的手……那是一双武人的手，非常平稳，非常安定，没有一丝颤动。
　　“我……没有想说的了，总队长……”
　　果然如此，露琪亚的话证实了妖狐的猜想，这个老头就是静灵廷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气势很足啊。
　　沉吟了一下，总队长的眼神瞟向了六番队的队长，那是露琪亚名义上的兄长，据露琪亚自己说，她是在死神学院的时候，被领养到朽木家去的，所以与这位兄长实际上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朽木白哉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完全不在意与自己相处了几十年的妹妹，今天就要在他的眼前被处死了。
　　老人见他也没什么表示，出声说道，“处刑开始吧！”

　　解放姿态后的巨鸟，有个煞人的名字——『毁鷇王』
　　露琪亚四肢被固定在磔台上，毁鷇王打量了她一眼，稍稍后退了一点点。
　　妖狐熟悉动物的习性，这是毁鷇王在估算到底要蓄力多少才能穿透她，不过从它目前退后的距离来看，不是很远，证明它觉得露琪亚的灵力并不强。
　　也是，露琪亚曾经被一护夺去所有的灵力，之后又因为浦原喜助的特殊义骸而不能很好的恢复力量，现在的她自然很弱。
　　不过——
　　也要多谢毁鷇王的轻敌，距离越短，它的冲击力就越小，藏马悄悄算了一下，这点距离，他多少还是可以轻松挡下的。
　　如果黑崎一护真的不出现，他就准备捞起露琪亚跑了。

　　在隐形草里，藏马对秀一做了个噤言的手势。
　　小小的秀一也了然地点点头，搂住妖狐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衣襟，以此来堵住自己有可能会漏出的轻微声响。
　　毁鷇王已经准备好了，它发出了一记长啸，这是它在对即将受刑的人最后的通判。
　　已经变成一个小小黑点的露琪亚悬在磔台半空中，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轻轻阖起眼睛，唯留下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三，二，……
　　就在藏马准备起跳，拐走露琪亚的同时，天空中传来熟悉地不羁的声音。
　　“露琪亚，我来救你了！”
　　穿着一个奇怪造型的斗篷，黑崎一护从天而降，背后一把大斩刀，将毁鷇王的鸟喙挡在了身后，妖狐在两片草叶中摇摇头，这家伙，真是跟他的头发一样，永远学不会低调……

　　一护站在高处，四下环顾，果然那个死人脸朽木白哉也在，真是没有人性，自己妹妹的处刑竟然也能冷着心肠看下去，简直不是人！
　　嗯……还有几个没有见过脸孔……估计也是队长级别的人物。
　　又望了望，橘子头少年突然眼睛一亮，高声叫道，“啊！藏马先生！好久不见，你怎么和死人脸他们站在一起了？”

　　妖狐不禁捂额，他就知道要糟——
　　“流刃若火！”
　　“散落吧，千本樱！”
　　所有队长都抽出了斩魄刀，而总队长和朽木白哉不约而同地在第一时间始解了。
　　似火的刀刃和飞舞的花瓣无差别地在双殛台下漫延开来，几乎是眨眼间，隐形草构成的庇护所就遭到了无法修复的破坏。
　　一头银白色长发，身着白狐劲装的妖狐直接暴露在众死神的眼前——
　　怀中的秀一娃娃一时还搞不清楚状态，“唔咿”了一声，睁大了碧绿色的眼珠子，骨溜溜转过来看看众人。
　　胆子挺大啊，这小子，来救人还敢带着孩子……这是京乐春水看见小娃娃时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是……嗯呵呵～～这胖娃娃还挺可爱的麽～～
　　哦，不不不，现在要关心得并不是这个——
　　京乐春水有些焦急地朝后边望望，怎么还不来呢，十四郎……
　　眼看毁鷇王已经着手准备下一次的攻击了，这次它的距离比之前拉开了许多，恐怕那个橘发小子未必能再那么轻轻松松地扛下来！

　　大前田希千代手握自己的斩魄刀，非常张狂地叱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和那个橘色头发的是一伙的？”
　　藏马神色丝毫不动，沉静得似一汛深潭死水般，他淡淡地道，“哦呀，叫我小子么？你还不够格……”
　　“咿呀呀！”秀一也挥动着小手臂表示支持。
　　大前田闻言，更加嚣张而嘲弄地笑道，“哼，我不够格，等你进了牢里，再看我到底够不够格来知道你是什么人！”
　　藏马的金眸再没有落在大前田身上，将这大个子忽视的彻底，他望望人群中一位个子矮小的死神，他有着和自己相近的发色，只不过略偏白色一些。如今后者正微眯着眼，自那半阖的眼缝中，透露出对他的敌视。
　　他轻轻一笑，转向那个人，“怎么了？你一直盯着我在看，我们可曾见过？”
　　“蓝染，”那个小个子死神开口说话了，声音是与他年纪不相符的低沉沙哑，“五番队队长被暗杀的那天，你在哪里？”
　　不等藏马回答，他又接着问道，“雏田给我看了蓝染队长留下来的遗书，他在信中说要小心一个银发白衣，带着小孩儿的旅祸，如今看来，就是你了。”

　　藏马又笑了，看来他的预感没有错，那个看似温润的男子内心果然不那么柔和，这不，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背了黑锅么。
　　“那位蓝染队长，他还说了什么话？”
　　“没有，只说你很危险，要好好注意。”
　　哦呀，那个五番队队长还真得挺会蛊惑人心的，说话模模糊糊，反而会让别人补上哪些未说出来的空白。
　　妖狐知道对方已经对自己有了敌意，所以解释也没有用。
　　日番谷宗狮郎，也就是刚才发问的那个白发小孩儿，还想继续发问，但场上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迟到的浮竹十四郎带来了四枫院的发明，和京乐春水一同将自己的斩魄刀插进了盾牌之中，毁鷇王的行动被盾牌中激射出的一条黝黑的链子给锁住了，两大队长的灵压可不是吃素的，往斩魄刀中灌入的强大灵压，竟然让毁鷇王碎裂了！
　　几乎所有人都呆愣当场，藏马也没想到死神当中也会有人倒戈相向……

　　一护也趁着大家都愣神的地步，将双殛的磔台给毁了。
　　而随后阿散井恋次的出现，让一护放心地把露琪亚从高高的刑台上丢了下去，一护大声让他带着人先跑，可在场的死神除了方才帮助过露琪亚的两位队长之外，又有哪位会愿意看着人眼睁睁在自己面前落跑。
　　于是——
　　场面变得非常混乱，三名副队长在总队长一声令下之后，先追着阿散井去了。
　　十番队队长拔出刀冲着藏马，不允许他离开去阻挡，但若是那么容易被人威胁的话，藏马也不会成为魔界的极恶盗贼了。
　　三股改良过的菟丝花贴着地面，飞快地往三位副队长脚下游窜而去，在一护跳下磔台赶过去支援的时候，这三个人已经脚踝被紧紧裹住，动弹不得，橘子头少年轻呵一声，都没有用斩魄刀，出手迅如闪电，在不同的要害上重击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