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初の章 伍 我还是我 ...
-
“唔!”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昏迷中醒来,“我还活着?怎么会?那志保利还有秀一?!”
没有功夫去查探同样躺在地上的幽助到底是死是活,我从天台上冲了出去,边往楼下跑,边在意识里叫着秀一的名字。
“啊,秀一君,你来了,”刚到志保利的病房门口就被医生拦住了,中年的医师不复之前的愁眉苦脸,反而脸上带着笑容,对我说,“你母亲已经渡过了危险期,而且不知为何,所有的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按照这样子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今年就能康复出院哦。”
“真的?”这么说对暗黑镜的许愿起到效果了?
我谢过了医生,推开门走了进去,志保利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像是睡着了。我走上前,看了看她的脸色,的确是好了很多,虽说脸上还是不健康的苍白,但之前盘旋不散的死气已经消失不见了。将来只需要再好好的补充营养,应该就可以和健康人一样生活着。
在确认过志保利的情况后,我稍稍有些放心了,“秀一,妈妈的病已经治好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但是过了许久,秀一还是没有回应我的话,怎么回事?!
“秀一?你怎么样了?”不会是因为暗黑镜的许愿中间被另外一个人介入了,所以效果打了折扣?要是那样的话,我还是不要谢谢浦饭幽助那家伙的多管闲事了。
呼唤了许久,秀一都没有出现,我决定自己潜入识海中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呀,哦呀,你不是还活着么,”一进入识海,我便看到了秀一,这家伙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双手抱膝,一动也不动。我走过去,抬起他的脸,“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说话。”
秀一微微动了动,挣脱了我的手,继续低下头,不看我也不吱声。
这是要非暴力不合作么,再次抬起他的脸,让他面朝着我,手上稍微用了些力度,这次他别想那么容易就挣开我的掌控,“你对我是有什么不满么?”
“……”
“说话!”
我有点火大,他这副死样子是要做给谁看,要表示不满的话,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岂不是更好。
“暗黑镜,我听到你心中的愿望了,”在我们两个互相对峙一般的看了许久后,秀一终于出声了,“愿望里只有我和妈妈,你的痕迹一丝也没有,你……连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愿意去考虑么?”
“嗯?”本来还以为会得到一通埋怨,没想到问的却是这个。
“你有考虑过‘将来’这件事吗?和我们一起生活的将来?”
“不知道,我不回答自己也不清楚的事。”
秀一真的很敏锐,的确,我的心思有一部分被他说中了。自从飞影提议闯入灵界的计划,让我想起可以利用暗黑镜救人的念头后,就再也没想过自己未来的事情了,毕竟使用暗黑镜的代价是奉献生命,既然都不会活命了,我干嘛要去幻想以后的事情。
“少骗人了!”秀一难得的提高了声线,“我早说过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为了我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可以了,身体才刚刚好一点,还是不要随便动气比较好,”我没再看他,放开手,转身往外走去,“以后…多出来转转,毕竟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你的,我先走了。”
刚抬脚,左手被秀一拉住,他比我矮半个头,脸低垂着,我看不见,只有声音瓮瓮地传来,“或许,暗黑镜对你来说也只是个借口……现在的你……从来没想过‘我们’吧,不管成功与否,恐怕你都未想过要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生活……”
被抓着的指尖上传来湿润的触感,哭了吗?秀一他,哭了吗?
我莫名的有点烦躁,想要甩手走人,却怕弄伤他现在依然脆弱的魂体,只好这样僵持着不上不下的状态。
“藏马…你…还是一点也不懂……”
我是不懂,一直都是,不管在人间界待了多久,学做了多少年的人类,我始终都不懂。只是,让我弄不懂、看不透的并不是其他人,而是这个在我面前无声哭泣着的少年——南野秀一。
之后一段时间内,我没有再和秀一交谈过,直到幽助被邀请参加暗黑武术大会时,秀一才从我的识海中出来。
我和秀一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回避,就像是忘了那段对话一般,正常的生活,学习,以及战斗。我交还了身体的自主权,大部分的时间变成了我在他的识海中游荡。
除了我们待的位置换了换,日子似乎没有改变。只是,我知道,有些东西在我们之间发生着变化,正如我对他,当然,他对我也一样。
在暗黑武术大会上,秀一展现出了惊人的格斗天赋,不论是在对战吕屠,画魔,冻矢亦或者是最棘手的鸦,他都没有让我失望过。只是他显然还是很不习惯下杀手,这个弱点在这几场战斗中也暴露的很明显。
有好几次,他都是到了要陷入绝境的时候才会真正的反击,这样的策略在对战等级差不多的妖怪时还不会太有风险,但是一旦对方的妖力比自己高出一个级别,就会有很大的隐患。
连飞影到最后也出言提醒他,让他不要“戏弄”对手,而是要一击必杀才好。
飞影的建议是对的,只是观察力还有待加强,秀一他并不是在“戏弄”对手,而是不愿意下手。
但我并没有多嘴去指点他的战斗方式。这家伙在我的识海中待了那么久,对我而言,他就像是我的半身,我的全部都没有对他隐瞒,自然,好战的天性也没有要隐藏的想法。
他懂我的做法,只是他也在坚持着自己的原则罢了。
虽然在我看来,那样做有点没必要,反正最终结局都是一样的,那让自己以最小的伤害得到最有利的结果不是更好。
到暗黑武术大会结束,秀一还是没能做到一击必杀,应该说从内心他就在抗拒着这样做。
从暗黑岛回来后,秀一便连着做了几天噩梦,志保利还为此担心不已,我只好代替他出来顶上一段时间。
“还是太早让他见血了吗?”看到识海中像婴儿一般蜷缩着睡去的秀一,我不禁深思。
算了,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接手吧,抬起头望向西边虫寄市的天空,拉上屋内的窗帘,“恐怕是又要变天了啊。”
在我察觉到虫寄市异样的几天后,幻海师傅找上门来,让拥有“领域”的家伙们来了一场特殊的自我介绍,也使得幽助成功的从武术大会得到优胜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随后小阎王从灵界打来的视频电话,证实了我心中的预测,虫寄市目前的状况远比暗黑武术大会的危机级别还要高。
时间推进,事情的原委也慢慢浮出水面。说完整个故事可能有些复杂,简单点可以一句话总结成:一盘录影带引发的惨案。
最强灵界侦探的叛变吗?
真是的,叛逆期能不能来得不要那么晚!心智如此不坚定的人,当初小阎王是怎么选他当上侦探的?!
偏偏这个叫仙水的人类还真强得不像话,我头疼的想,舔了舔胳膊上的伤口,浓重的血腥气刺激我爆发出更强烈的杀气。
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过了,一瞬间我甚至感受到了体内“核”的跳动,它和秀一的心脏不同,它在向我诉说着渴血的愿望,它想用敌人的鲜血祭奠沉寂的岁月。
我,还是,渴望着,杀戮!
虽然最后干掉仙水的并不是我,而是死而复生的冒失鬼幽助,但我的内心已经做下了一个决定——与秀一分开!
“藏马,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小阎王问我。
在参加完幽助举办的魔界选举大会后,我告别了同伴先行离开,独自去找了小阎王以及另一个我认为可以帮助我实现愿望的人。
“啊,”我点点头,“躯不是已经都跟你说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放心吧。”
躯——就是我找到的第三个人,她的实验室远比黄泉那里的还要高明,飞影曾经在战斗中死过一次,最后都是被她救活的。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就决定拉她入伙。
“什么不会有问题,躯只是说这个实验是目前做下来风险率最低的一个而已!”小阎王一副‘我再也受不了你’的样子。
“嘛嘛,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意思了。”我无所谓的摊开手,“不要抠字眼了,小阎王。”
“抠…”小阎王被我气的不轻,“切,算了,一个个都是疯子,本还以为你是正常一点的,没想到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快点躺好,我要用魔封环了。”
我静静躺在实验舱内,躯帮我罩上舱门,“藏马,灵魂分离实验开始后不能终止,现在还来得及反悔。”
“开始吧。”我搁下这句话,就把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