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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近日,国公府日日有客来访!
      “伯母,褚卿叨扰了!”褚卿独自一人,手托一小小木匣,恭敬的递给聂老夫人,看着倒不像是那长年在边关打仗大威武将军,反似在江南和京城浸染墨香的儒雅佳公子!
      聂老夫人看到褚卿来访,自然高兴非常,端看这孩子不过弱冠之年便已成就边关功名赫赫的大将军,谁人提起都是赞赏有加,更有诸多好女暗许芳心,可真真是年轻有为!不光如此,还难得的是个为人直爽,重情重义,性情也颇为开朗的不骄不矜的和气之人。行风有这样的一个人作为朋友,她也可以稍稍放心。
      “这孩子,每次都带着礼物,莫不是见外了!如此这般,老婆子可就不让你进府了!”看着褚卿又带了礼物,聂老夫人便嗔怪道。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伯母莫要嫌弃!”褚卿看聂老夫人作势要推回那礼盒把府门关闭,赶紧保证这便是最后一次带礼了,还说这是听得聂老夫人有湿寒之症,在西北那处正有专治此症的医师,特意让其送过来了一些配方药材。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作为后辈的希望长辈不被病痛缠身的一番心意。“若是夫人不收下,倒真是把褚卿看作外人了!”
      褚卿言行举止优雅得体,看得聂老夫人连连点头,又听得这般话语,想到自己那久治不愈的寒症,对其喜爱又进了一层。
      “难道你这般有心!快进来坐下稍等片刻,行风正在那杏花林中练剑,不时就来!”
      “多谢伯母!只是我与行风多年不见,亦不知其剑法如何,今日如此,也好切磋一番!可容……”
      “呵呵,便去寻他罢!和我这老婆子也甚无趣,年轻人之间才有话题!”说罢,便要起身要带褚卿过去。
      褚卿这几日已经拜访过国公府数次,除初次是因着刚赶走了西北党项一族的进犯,将其赶入荒漠之地;而今受赏回京,代其戍守边关多年不归的父亲大人拜访昔日老友荣国公。其后便都是因着行风这儿时好友玩伴,一别十年,不想此次回京相见,俱是已与初时大不相同,但却又不因时日久远而生疏,他自是十分珍惜这样的情谊,是以行风喜静,他便多多走动,只望这段情谊更持绵长久!
      因着来访数次,褚卿已然明晰国公府的基本构造,婉拒了聂老夫人要亲自带他过去的提议,他一路绕过回廊,经过亭台,入得杏花林,再绕过曲曲折折的林中小径,终于看到了那抹舞剑的劲瘦身影。
      那人长袍广袖,挥出的每一剑都看似绵软无骨柔若无力,实则气势铮铮雷霆万钧。那人与他那手中的剑,划出了一个外人绝对不容进入的域,那域境冰冷绝烈,似乎只要有哪个胆大妄为者胆敢闯入,立时就会遭受无情绞杀!
      可那冰冷无情的剑域,和着那身素净的蓝,却和这无边漫漫的薄红融作一体。冰冷却柔和,绚烂却清淡!
      褚卿原以为他已见过江南内镇的典雅秀美,也看过那西北荒漠的孤烟落日,更观过那落霞山峰的端挺云霄和河川湖海的波澜壮阔,天下再没有哪种美景能让他有太大的震动!国公府内这区区百米永盛不凋的杏花林,也不过颇为奇特罢了,却不足以让他动容沉迷。可他不曾想到,仅仅是多了那么一个人,便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让他心旌动摇,再也无法从那片矛盾而又和谐的域境中移开目光。
      一直到行风晨练完毕,收剑静立,那通身的气势收敛。那般清淡素雅的样子和着那悠悠扬扬的落花,整个人显得旷远迷离,恍惚间竟似要羽化成仙!
      褚卿回过神来,不自觉的笑了笑。呵,真不愧是行风,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能让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
      “啪啪啪——”
      “行风好剑法,让我不由得都看痴了去。”
      行风持剑走近,在临近褚卿身前是“唰”地抽剑出鞘,直指其咽喉,“如何?”
      被锋锐的剑尖所指,褚卿亦不曾生气,还微笑以对,十分闲适的回答:“端的是翩若惊鸿,婉如游龙!”
      “此剑是走杀伐霸道之道!”
      “……”真是马屁拍到大腿上!杀伐之剑道被他说成那般,不是说行风是假把戏么!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行风看他那般尴尬的模样,也不欲与其多说。方才他自是早已发现褚卿到来,但因着正炼至酣时,想着褚卿乃是元国名将,胸中突地涌上澎湃战意,欲与其一较高下!哪知那人却兀自发起呆来,若是在战场上,怕是他早就死了无数次。
      收刀入鞘,转身便走。
      褚卿赶紧跟上,“行风,”看到他回头看着自己,接着说道,“恕我不善言辞,我是真心认为你的剑法精妙。可有意投入我麾下,与我一道驱除蛮夷,保家卫国!以你之能,加官进爵,定无往不利!”
      “吾志不在此。”
      “……”
      “若果真国乱至斯,吾当不辞!”
      “好!那便说定了。”
      行风不知道,他许下了多么沉重的诺言,也不知道他这一个诺言,在将来几乎让他陷入死地不能生还。
      当然这都是后话,如今国泰民安,党项一族也远走荒漠,京城上虞更是一派荣荣。褚卿也正在竭力邀请行风出游。
      “你这般整日足不出户,恍若老僧一般只知吃斋念佛的枯燥生活!可知伯父伯母是多么担心,就怕你哪天不管不顾的丢下他们出家去了!”褚卿一一数落行风的不对,又语气沉重的说起父母对其寄予的种种厚望,谆谆劝导,循循善诱,其实也不过是想要说服行风与自己一道出行罢了。
      行风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不过也觉得自己着实不该让父母这般费心,出去观览风景,阅览一番人情,还可让父母安心,也为美事。
      待二人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发,却听得下人通报:永诏长公主到!
      聂老夫人迅速的将永昭长公主恭敬的迎进屋内,正在纳闷这平日里严谨霸道而又富可敌国的元国长公主为何会到国公府来,这公主平日里就在经营自身产业,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巾帼女子,闲暇日子自是少有,连宫廷筵席都少有参与,更莫说亲自登临哪个朝臣的府门了,也就让聂老夫人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长公主熙环视一番,看到行风与褚卿二人站立一旁,眉头一皱,丝毫没有拐弯抹角,“本宫今日前来是为国公长公子行风!”
      褚卿无奈的看了行风一眼,看来,今天的计划又泡汤了。
      “敢问公主寻臣有何吩咐?”行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李。
      熙看这位姿容艳绝的男子,眉头又是一紧:身为男子,居然长了这样一张脸。这般颜色,若是长在女子身上,可算是祸国妖妃的品相了!心中不竟暗想这静儿究竟是何等眼光,难道单凭这样一张脸便坠入情网?难道不知道越是美丽的男子,越是薄情寡义?果然是父皇太过宠着她,却是把她惯的不知世事了!
      熙这番在心里暗暗责备静的轻率天真,但脑中又浮现出今日清晨静握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叫她皇姐的可爱模样,心中不禁一软,脸色也放晴。毕竟是自小一手把她带大的,说是姐姐,更像母亲,哪里有不宠着的道理!
      也罢,既是静儿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未免其为外貌所惑,将痴心错付给只是空有其表,内里却毫无才学的败类,她这个做皇姐的,就好好替她审视一番好了。
      熙打定主意,便直言道:“昔日少年天才的名声本宫也有所耳闻,只是俗语有言‘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本宫便要看看你这天才之名是否实至名归!”不愧是以威严霸道闻名的大长公主,话语神色之间毫不客气,一点也不会看人脸色行事,自然她也是有这般肆意的本钱,但是不知她性情的人,只怕会因着她这般神色而心生厌恶。
      至于会因着谁人的容貌而有所动容?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又不是静儿那般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的女孩!
      好在行风虽对皇家的人及事不算了解,却也不在意别人对自己是何等态度。面对永昭公主这般几乎说是尖刻的言辞他也不曾心中不满,只是觉得这皇家女子果然个个都甚是怪异,今日这长公主是这般,那日的安宁公主也是……
      “天才之言,不过是人们以讹传讹罢了!行风才疏学浅,却是众人谬赞了,但若是公主欲考校行风,行风亦不敢辞!”
      于是这日下午,本是褚卿约好行风出行游玩,却因着这半途杀出的永昭长公主熙而作罢!
      熙不知他等心思,却毫不客气,说要考校行风,便上至经史子集,下涉民商农事,都一一问来。
      行风也不疾不徐,有条有理的将他所学所闻一一回答。
      不知不觉,便是一个下午已经过去。
      起初聂老夫人还很是担心一直陪在行风身边,到后来看儿子游刃有余,丝毫没有被难为的样子。她素来知晓自家孩子聪慧,今日更是知道这十年间儿子并未顽劣贪耍而是仍旧研读书籍,心中更加欣慰的同时也更加心疼行风。眼看就要止不住眼泪,聂老夫人赶紧告退去准备晚膳事宜。
      褚卿初时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随侍一旁,但是听得越久,他脸上的笑意便越少,最后,看着红日即将落下,他不着痕迹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那边问答如飞的二人,也就告辞走了。
      褚卿走后不多时,聂老夫人便张罗好晚膳,过来请示熙,“已是晚膳时分,公主若是不嫌,便在寒舍用膳,若是再要考校,也可之后进行。”
      熙看了看这恭恭敬敬的老妇人,又看到那边刚刚进得国公府的自己府中下人,想来是驸马着人来请自己了,如今对这行风的考校也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兴致再呆在这里吃个人人自危的晚膳,便起身到:“不必!”
      待行至国公府大门,忽又定身,似有什么思量,不时便又转过头来看着行风,道:“你,不错!”
      这般无头无脑的话语,怔愣了国公府一众人,自己却自顾自的离去。
      眼看着熙踏上高大奢华的马车离去,国公府一行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这不言苟笑的长公主送走了!那般身份,配着那般的财富,随便稍稍沉下脸,就够让他们战战兢兢,脚都抬不动了……
      聂母也很是高兴,虽说公主乃皇家贵胄,但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始终还是自己儿子重要。
      这厢聂母拉了行风进食晚膳,那厢与国公府一街之隔的阁楼内,一位妆容利落的女子推开趴挤在窗边的男子,“快去告知将军,永昭公主已离开国公府,未曾久留!”
      “遵命,头儿!”这是偷香不成反被扇的尤猛,答应的干脆利落,动作却磨磨蹭蹭,还凑过头来贱兮兮的问,“头儿你说,将军这究竟是想干嘛?他难道不是想娶安宁公主么,怎么反而让我们暗中观察其永昭公主来了?”
      “让你去便去!磨蹭什么?”徐绽横眉冷对,眼看又要出手。尤猛赶紧逃之夭夭,到京城之后,头儿果然越来越暴力了!呜——他的前途一片黑暗……
      徐绽看着已经跑远的尤猛,回过头看着国公府的大门,良久,悠悠叹了一口气,将军的心思,谁又曾真正看懂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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