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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番外:罗符与花非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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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罗符与花非落
好不容易庄里没什么事,罗符请了假回家探亲,听得家人说起隔壁邻居小妹的事,气愤不已。
那个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的小女孩,转眼间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原本可以嫁个如意郎君,却因被采花贼所玷污,不得已嫁给了一个大她二十岁的又丑又老的瘸子。
罗符一拳捶在桌子上,发誓定要为小妹报仇。听说那采花贼名叫花非落,年满二十三,江湖人称“拈花公子”。利用虎啸山庄的情报网弄清楚了下落,罗符便出发了。
不过,第一次看见花非落时,罗符差点都怀疑情报网错误。
那分明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长得很是漂亮,高鼻梁薄嘴唇,一双眼眸带俏的桃花眼,颇有些风流韵味。若不是左眼角下的泪痣和花哨喜人的衣着这些明显的特征,罗符真是要怀疑找错了人。
质问之下,花非落否认了这一事实。罗符也懒得跟他理论,直接提剑便刺。谁知道花非落轻功不错,硬碰硬干不过,便洒了一把沙子迷了罗符的眼,寻机遁了。
罗符气不过,作为虎啸山庄第一杀手,竟然被这样低劣的手段所阻,还让他跑了,真是丢脸。后来,只要是听到花非落的行踪,罗符便会追过去。但是,很奇怪总会让他跑掉。
原本是个杀手,直接采用暗杀便可以搞定的事,偏偏想光明磊落地和花非落一战,来个正面交锋,却总被花非落使点小手段逃掉。罗符简直觉得花非落成了自己的一个诅咒。
每年三月十五,洛城里都会举行“牡丹花会”,家家户户都会将自己种的牡丹花拿出来展览,并评选“牡丹花王”。到那时,来洛城里游玩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文人骚客,喜欢赋诗作画,也喜欢美女,一时间洛城里的风月场热闹非凡。
于是便渐渐形成了惯例,在“牡丹花会”举办同时举行“花魁大赛”,各家风月场勾栏院都会带着自己的头牌来参加“花魁大赛”,竞争“牡丹花魁”。
马上就是美女如云的时间,想来哪个采花贼都不舍得错过这个盛典。罗符下定决心这次绝不让花非落逃脱。
再次遇见花非落时,他正和一个少年往洛城去。原本是自己笃定了的事实,被那个叫蓝睿的少年一分析,便好像有什么不对了。
他说花非落已两年没有再犯案,可邻居小妹是半年前的事,时间上不对。而且这一年来还是有几起采花案。当然,也不可能只有花非落这一个采花贼,可那些案子留下的线索都是指向他。
罗符也是跟着这些线索顺藤摸瓜找到花非落的。如果这些是真的,看来是有人冒充花非落。于是听从了蓝睿的建议,组成抓贼三人组,势要抓住采花贼为小妹报仇,也为洗刷花非落的罪名。
洛城里遇上一位老伯,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小梅,愿意用自己当诱饵帮助他们捉拿采花贼,于是三人便住在老伯家守株待兔。房间不够,得两人挤一张床。
罗符倒是无所谓,有张床就很不错,出任务时还经常不能睡觉。花非落很不愿意,却又没办法,磨蹭着不肯上床睡觉。罗符懒得理他,自己先睡下。
夜里,罗符听到一点动静便醒了过来。多年来已经养成习惯睡不踏实,而身边的花非落却睡得很沉。罗符有些奇怪,作为一个采花贼,应该是胆战心惊担心自己被抓睡不着才对,怎能睡得这样毫无防备?难道真的错怪他了?
罗符笑笑,侧过身准备继续睡,鼻子里却嗅到一丝味道。是花非落身上传过来的,不是平日里那些男人身上的体味,但又不是女人的那种香味,是一种干净清爽的味道,很~~好闻。罗符忍不住挨近了花非落吸了吸。这夜,罗符睡得很踏实。
罗符发现花非落平时总会和他作对,大概是看他不顺眼。觉得很好笑,这采花贼怎么像个小孩?于是没事便逗弄一下,见他炸毛的样子,心情变得很好。那些日子,罗符觉得很快乐。
花魁大赛那晚,蓝睿和摘星楼楼主楚墨寒出去了。原本以为有什么恩怨要解决,不过两人的关系看上去有点怪。晚上睡前,花非落一反常态没有磨蹭,反而拉着罗符盖被子纯聊天。
蓝睿曾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难道说的就是楚墨寒?!看他们俩在一起那样,应该就是吧。江湖上传言楚楼主怕惹美人不高兴连杀人的单都不接,没想到蓝睿便是楚墨寒喜欢的那个美人。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多,说到了蓝医白侠,说到了蓝睿和楚墨寒,有些不可思议男男之间会有真爱。
罗符看着聊得有些兴奋的花非落,那双桃花眼闪闪地灵动着,不时还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干净的味道,心里一动。原来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无所谓性别。
聊着聊着,突然听到院子传来一声动静,两人立即窜到窗子旁,轻轻推开一丝缝。一个着花衣的男人跳进院子,蹑手蹑脚往小梅的房间走去。“采花贼!”两人对视一眼,跳了出去。
来人武功不咋地,没对上三个回合便跳上墙企图逃跑。罗符一把将他拉下墙来,花非落上前一顿猛揍,嘴里不时骂着“让你假扮我!让你嫁祸我!”。罗符心里暗笑,没有阻止。
采花贼抓到了,罗符为小妹报了仇,花非落也洗清了罪名。楚墨寒回去闭关,蓝睿也要继续往青州去。事情办完,大家都要各奔东西。
罗符自然得回虎啸山庄,但心里却有些莫名的不舍。花非落会往哪里去?这一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罗符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板着脸说了一句“你还得跟着我,除非这江湖上再没有听到有穿花衣的采花贼出现,才能证明你的清白,你在我这里的罪名才能洗脱”。
这句话自然惹恼了花非落,他施展轻功离去。罗符心里突然痛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蓝睿提醒“追啊!傻愣着干嘛?”才反应过来,朝花非落离去的方向追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花非落总是在逃,而罗符总是在追。两人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这年的春节,花非落最终还是被罗符拉回了山庄。
曾经在感情上受过伤的花非落,从来就不相信什么两情相悦,什么相爱到老,谁对谁能有真心,谁和谁又能到得了永远。蓝睿曾说,等遇上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便会相信爱情是存在的!
爱情是美妙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人,眼里只看得见一个,恨不得捧在手里抱在怀里,天天粘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高兴一起失落,一起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谢,一起慢慢变老……。
那样的画面花非落希冀过。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一个顽固略显沉闷的男人。花非落想,如果那年春节自己不跟着罗符回山庄,那又会是什么样?
除夕,大家都喝得兴致高昂,留下守夜的弟兄后,两人也回了院子。路上遇上李香芹摔了一跤,罗符好心将她背回后院,花非落便一个人回了房。
过了很久也没见罗符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闷闷的不太舒服。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吃醋。听得院子有些动静,花非落站起身。
突然房间门猛地被推开,满脸通红满头大汗的罗符呼吸急促着站在门口,眼神中充满着急切的渴望,狂乱而又热烈地看着花非落。
花非落吓了一跳,关切地走上前“罗木头,怎么了?”。罗符一把将花非落拥入怀中,在他的耳边气息不稳地呢喃“非落,我~~难受!非落~~,我好难受!”。
感觉罗符的身体滚烫得厉害,花非落很是焦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烫?你吃了什么?”。“~~大概是~~中了春/药”。
“春/药?!那女人竟然给你下了春/药?!她想对你干什么?我找她算账去!”花非落气急败坏,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气愤。罗符紧紧抱住他,不断地摩擦着他。
罗符难受的样子让花非落有些慌乱“这药怎么解?罗木头,你再忍忍,等我去找人来帮你”。“非落,我想~~我要~~”罗符沙哑的声线气息不稳,呼出的热气不断喷到他的耳边。
“要干嘛?”说话的同时花非落想起了春药的解法,不就是要那啥那啥?找个女人解决就行了,干嘛来找我?我又不是女人,难不成……。
“我~~我~~不行!”花非落反应过来。他的拒绝让罗符眼神暗了下去,失落着很久都没有说话。“非落,我~~难受!”罗符放开了他。
花非落突然一阵心疼。不想看见这个男人如此黯然落寞,但是任他……,自己也是断然不能接受。可如果他真的去找了女人……,怎么想着更是难受呢?
终于,在罗符一声声“非落~~我喜欢你~~喜欢你”中,花非落失去了挣扎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