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柴世廉请的讼师年纪不大,不过二十岁的模样。陈老爹看了之后,觉得怕是对不上沈家的那个老讼师了。
听说沈家请的讼师在汴京城帮人家打官司都已经二十多年了,少有败绩。
柴世廉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实在是自己的同学太年轻了。不过,他同学可厉害了。
“陈叔,木柏可厉害了,大宋律例都能够倒背如流。而且,在汴京城里专门帮着咱们老百姓打官司。”
“你被看着木柏的年纪轻,当初上学的时候我们先生都说不过他呢。要不,就把耀明哥和耀玄哥叫过来,咱们商量一下。若是行,咱们就赶紧递状子,时间越长越容易夜长梦多。”柴世廉对于木柏的本事那可是相信的紧,木柏从十八岁开始帮人打官司,那可是从来没有输过。
木柏倒是有点儿腼腆,听了陈老爹讲了自家的情况之后倒是有点儿精神。等到陈耀明和陈耀玄来了之后,几人商量起来官司,木柏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尤其是木柏那引据律法,可对于律法的解释又多了那么的一层。旁听的桃花也是忍不住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木柏,这样的人才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个大大的律师啊。
不但能够随口说出来律法,对于律法更是钻研透彻,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面对律法的时候更好的运用起来。
桃花崇拜的看着木柏,木柏却依旧是扩阔而谈自己对于这个案件的看法,以及如何钻法律的空子。
“陈叔的身体不好,民告官,自古以来就少有告应的。可,耀明却是梨花的嫡亲堂兄。”木柏说着,就看了一眼陈老爹。
陈老爹理解木柏眼神的意思,毫不在乎的说道:“当初给大娘子的陪嫁光是现银就有一百两,还有梨花他娘当年的嫁妆,就是看着沈家是读书人家不比我们自家做生意的。”
“我们要这些东西,一来也是为了梨花考虑,二来也是为了能够争口气。他们沈家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要把梨花典妾给别人。”陈老爹说着,拳头紧紧的握着在自己的腿上锤了两下。
“都是我没用,若是我能够顶立门户,也不会让梨花跟着受婆家的白眼。”陈老爹的手被梨花紧紧地握着,梨花这几天神色都有点儿木呆呆的。
陈老爹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对着木柏苦笑道:“说起来不怕贤侄笑话,我们家全部都是桃花顶起来的。梨花的嫁妆能够要回来,也能够减轻桃花的负担不是?”
“可我陈老爹也不是那没良心之人,族人为了我们家的事儿跑前跑后,就是你不说我也准备把梨花的嫁妆拿出来一半儿交给族里。”当然,陈老爹没说的就是,若是耀明愿意做官,他也愿意拿出来一半的家产让耀明去活动。
当然,这些他不会在众人跟前说出来,只能等到私底下和娘以及大哥说一下。
木柏点了点头,陈老爹这样的做法的确是无可挑剔。而且,这样族人看着陈老爹拿出来的财产在这件事儿上面会更加用力的。
木柏又是叮嘱了一番,自己写了状子让陈家的人看了看。又在状子上面添加了几笔,最后拿着急匆匆的交到开封府去了,现在他们能够做的就是收集证据。
索要嫁妆自然是不需要证据,可沈家还有一件事儿,那就是动手打人的证据。
桃花身上的伤试好了,可桃花几天却是请了大夫上面问诊,写的有医案。这样的医案平日里都没什么大的用处,但到了关键的时刻却是有着大的用处。
陈家的人虽然有点儿忐忑,可到了大堂上面,随着木柏把对方的讼师步步紧逼就好像是能够看到了胜利一样。桃花站在下面,关注着沈家母子两人狼狈的模样,心中别提多爽快乐。
可,他们陈家还是嘀咕了沈家不要脸的程度。
沈太太看着自己讼师根本就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就大喊了一声:“大人,这件事儿我原本打算憋在肚子里,就算是死都不打算说出来了的。”
“现在陈家的人不但污蔑我们沈家贪了他们的嫁妆,竟然还要污蔑我们沈家的名声。我现在不得不说了。”沈太太恶意的眼神在梨花的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让梨花感觉到很不妙。
沈太太接下的话,让梨花原本从坟墓里,一下子就打到了十八层地狱里面。
“陈梨花她这个狐狸精,和我们的租客通奸。我儿子一直被蒙蔽在骨子里,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头顶上面的帽子绿油油的,所以我才想着最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这件事儿。”
“梨花自从进门之后,在外人跟前表现的极好,倒是弄得我这个婆婆里外不是人。尤其是我们的租客,长相好,又有钱。梨花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就看上了那个租客。”
“我那租客也是一个守礼的君子,三番五次的殷正言辞的拒绝了梨花的勾引,可梨花却还是不甘心。她甚至是买来了春药。”
梨花听了沈太太的话,整个人都要被气疯了。“你胡说八道,你简直就是无中生有。”梨花说着,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沈太太,我陈梨花从来不敢说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儿。可,自从沈家之后上对你如何,对相公如何,大家都看在眼中,老天都看在眼中。”梨花说着,就发狠的看着沈太太。
“你这个胡说八道,就不怕死了之后下十八成地狱么?”梨花装似癫狂,耀明在旁边赶紧扶着堂妹。
“大人,大人。老妇人从来不敢说谎话,这些都是用证据的,大人你要是不相信就把我们家的下人银秀以及我们的租客给请来。”
府尹大人坐在上面,一拍惊板,大堂里面只留下梨花嘤嘤的哭泣声。银秀和那租客被带了上来,倒是下面的桃花这一会儿手中却是除了一把汗。
“下跪者何人,还不快点儿速速道来。”府尹大人这一会儿觉得真是神转折啊,同时也看着下面的那举人。
自从这件事儿发生了之后,府尹大人也让人下去打听了这件事儿的始末。沈家扣着陈家娘子的嫁妆不归,的确是德行有失。倒是沈家的这位租客,态度有点儿奇怪。
尤其是沈家的下人提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租客和自己妹妹的关系比不是单纯的兄妹。好几次他们沈家的下人都能够看到二人在院子里说笑,那神态不像是兄妹,倒像是男女关系。
尤其是梨花的性子懦弱,若不是正好被陈家的二娘子给撞破了,怕是梨花都要被典妾了。
“奴婢银秀,见过府尹大人”
“学生曹茂兵见过府尹大人。”曹茂兵今年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却是面白无须,相貌堂堂。一身气度更是不凡,沈太太说自家儿媳妇看上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相比着曹茂兵,地上连着站都站不起来的沈秉承就像是一个软蛋。
“沈太太说,陈家大娘子曾经多番对你勾引?”曹茂兵点了点头。
“你可曾拒绝过?”曹茂兵点了点头。
府尹大人点了点头,就对着下面跪着的银秀问道:“沈太太说,你可曾帮助陈家大娘子买过春药?”
银秀哆嗦了几下,可想到沈太太答应自己的,却还是强硬了心肠。
“是,我们家大娘子一直觉得相公不好,太过听太太的话,以至于好几次因为和太太吵架,相公斥责了我们家娘子几句。”
“曹官人自从住进了我们家隔壁的院子之后,娘子曾经多次让奴婢打探过曹官人的情况。”银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这一会儿冷眼旁观的梨花。
依着她对梨花的了解,被人如此说,怕是早就哭了。可,这一会儿梨花安安静静的倒是让人心中有点儿不安了。
“本大人没问那么多?问你可曾帮助你们家娘子买药?”银秀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
“大人,学生不才,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面前的银秀姑娘和曹官人。”木柏急速的运转着自己的大脑,努力的想要找到这件事儿解决的办法。
若是通奸的罪名坐实了,怕是陈家连着汴京城都呆不住了。
“银秀姑娘,学生想问你们家娘子何时让你买的春药,你在什么地方买的药?又是何时下药?下到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成的事儿?”
银秀求救的看了一眼沈太太,却发现沈太太眼观鼻鼻观心的,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银秀慌张的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沁湿了,那慌张的表情让下面的人议论纷纷的。
曹茂兵倒是不慌不忙的站了出来,“先生又何必问难一个小丫头?当天也是幸好,我出门访友根本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儿。”
“倒是那药便宜了沈家官人,让沈家官人和小妹成了好事儿。”曹茂兵的话一出口,木柏就松了一口气。
桃花私底下曾经告诉他,说是那位要顶替了自家姐姐的女人都已经怀孕了。刚才他们一直围绕着陈家的事情打转,现在也是风水轮流转转到了沈家。
“哦,那就更要问问了。不过,这一会儿看着沈兄那模样倒是说不上什么话的。倒不如把舍妹给请过来,最好还能够请个先生来给这位银秀姑娘看看。”
“我看着这位银秀姑娘都已经吓坏了。”木柏轻蔑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银秀,陈家人对着这位银秀不错,倒是没想到事到临头竟然还想着咬陈家一口。
他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是看不得背叛的事情。
银秀被木柏的盯着,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就像是被毒蛇给盯住了一样,浑身上下都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木柏的目标自然不是一个小小的丫头,他的目标是那位和沈秉成有着首尾的巧儿姑娘。
他才不相信一个男人进京赶考,自己的妻子不带,丫头不带就带着一个妹妹。这话,也就只有心思糊涂的沈家人才会相信,一家子都是糊涂人。
梨花却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银秀,她扣心自问对银秀极好可银秀却如此的对她。
“大人,银秀是我的丫头不假,却还是沈秉成的通房丫头。银秀都已经怀了沈秉成的孩子,她出面作证怕是会影响这件事儿的公正性。”梨花这一会儿也冷静下来,沈太太看她不顺眼,她清楚。
沈秉成这个男人的秉性,她一直都恨其不争。可,她和银秀不一样啊。
沈太太刁难的时候,他们两人相互取暖,相互安慰。甚至是公用一个丈夫。
银秀当众求情,她能够原谅。当初是自己识人不清,也带累了银秀。可,亲自出堂作证难道就没想过后果么?
若是自己通奸的名声坐实了,怕是陈姓族人都不会放过她。
银秀趴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了。可,梨花那灼灼的目光却是紧紧的锁定着她,一点儿放松的意思都没有。这一会儿的她,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的让她咬紧了牙关。
“大娘子,大娘子对不起,对不起。这些都是太太逼我说的,若是我不说的话她就要把我给卖了啊。”银秀最后还是没能够忍受住内心的煎熬,尤其是这一会儿肚子里那块儿尚未成型的肉,就像是提醒着她的罪孽一样。
“大人,大人。大娘子自小性子就懦弱,奴婢怀了沈家的孩子,奴婢要是不这么说奴婢和孩子都留不下来了。”银秀趴在地上呜呜的哭泣着,娘子有着强硬的娘家,有着大笔的嫁妆。可,他呢?
破了瓜的身子,肚子里还有一个球,出了沈家的门只能够孤老终生了。原本还想着凭着自己那天亲自求情的事情,让沈家能够高看自己一眼,可沈太太根本就不把他当做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