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流水怜花花怜水 知音两处总牵情 展昭又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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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回到开封府时，也已是深夜了。一如既往地翻了墙回房间，掀了展昭的窗子跳进去。
“今日情况如何？”看也不看坐在桌边的人，白玉堂兀自倒了杯茶，问道，“大人可有察觉不对？”
“大人下朝过后来看我，问我是不是前几日太过劳累，然后让先生给我开了两副药，说不打扰我便走了，此后再也没来过。”卿尘答道，若不是假扮展昭，她还不知道，向来被百姓奉若神明的铁面无私包大人，竟也有如此温和的时候。
“大人那么聪明，不知看出来没有。”白玉堂自语。
卿尘不答话，好一会儿，才又问道：“泽琰，你去将军府，可有见到我师尊？”
“我已将你给我的黑色绒毛放在猫儿身上了，见没见到，你不是可以用法术自己看到么？”白玉堂心情不好，自然也就没给卿尘什么好脸色。
“我……”卿尘嗫嚅，“我还没有用那个法术。”
白玉堂是趁着抱展昭的机会将卿尘的一缕猫毛放在他身上的，如此一来，通过这个维系，卿尘便可以见到展昭的所见。
不过，她怕是见到了他二人相拥的场面，没好意思再看下去。
“还是看看吧，猫儿此时必也还未休息……”白玉堂道，“如无意外，明晚猫儿入宫当值，涂善会控制他刺杀那姓赵的小子。所以他必须利用今晚的机会寻找证据。”
“明晚？那岂不是妖气快要用尽的时候？”卿尘大惊，若是妖气散尽，展大人就会真的被巨阙所控制，失去心智而入魔了。
“是。”白玉堂看着前方，神情复杂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半晌，又道，“所以我们才要好好把握今夜，快用你那法术吧……”
“我知道了。”卿尘点头，将烛火熄灭，闭上双眼，身旁出现丝丝缕缕的白色光芒……
清冷星辉闪烁，将军府中暗流汹涌。
展昭顺着卿连师尊所指的方向，来到书房。
门上没有锁，他轻轻一推便进去了，同时心里也奇怪：涂善似乎对自己宅子的防盗很有信心，关押人质的地方没人看着也就罢了，藏着重要证物的书房居然也没人？
没时间怀疑是不是什么阴谋了，展昭按照玉堂平时教过自己的知识，简单地辨别了一下……
竟没有任何机关陷阱？
心中虽倍感疑惑，但脚下却还没有停，一路走到书案前。
案上的熏香点着还没有灭，看那剩余的长度，大概燃了有两个时辰多了，这里白天当是有人的。
“奇怪……”展昭绕到书案的内侧，借着月光，看清了案上摊着一幅画。画上是一栋高楼，琉瓦挑檐，气势恢宏。
仔细看去，右上角还用镇纸压着一张纸条，有题诗一首：
高山望流水，知音何来迟？
衣锦夜行客，冲霄凌云时。
“冲霄凌云……冲霄楼？”
展昭对这栋冲霄楼算是有所耳闻，它原是王爷赵珏起于襄阳的一栋楼，包大人曾多次怀疑这楼的用途，也试过差人前去调查，却都无功而返。
襄阳王爷既然敢这般大张旗鼓地修建危楼，自是有十足的准备，不会让自己露出把柄。
可如今……冲霄楼远在襄阳，外观图纸却在东京汴梁，涂将军的府中。此间关系，不言自明。
不过，这张纸条又是谁写的？
“高山望流水，知音何来迟……”展昭又把那句诗读了一遍，“莫非早有人知道我今夜来查探，想借此机会提醒我？”
低下头去轻拍那案台，听了听音响，便知里面必有暗格，复又左右摸索，却始终没有找到打开的方法。
“笨猫！”白玉堂原是在一旁静静听着卿尘复述展昭的见闻，听他找不到暗格，不由地有些恼他当初不好好地跟着自己学，于是发泄似的拍了下桌子，同时又暗暗担心——这笨猫儿，可不要叫人发现了。
忽然，卿尘眉头紧锁，紧张道：“有人来了！”
“猫儿没事吧？”
“无事，展大人躲在房梁之上了，”卿尘抿了抿唇，片刻后，终于放松了神情，道，“今夜怕是找不到更为详细的证据了，展大人怕打草惊蛇，已回去了。”
白玉堂摇了摇头，定下心神，道：“他人没事就好，证据，我明日去找便是。”
“明日？”卿尘睁开眼睛，“泽琰明日也要去将军府？”
“是，既然明晚猫儿要去行刺皇帝，那卿连为了控制他，势必也会跟着去。”白玉堂道，“倒也不必担心会被那妖道发现了。”
“可是……”卿尘想说会否太危险，又自知拦不住他，索性不提了。
白玉堂看她顶着一张猫儿的脸望向这边，深邃的眸子却聚焦不到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
回想起猫儿平时的静默、隐忍，甚至少有的脆弱……那些神情，一下子居然全都涌入脑海来了。
这回忆来得莫名又突然，继而转化成无比热烈的思念。
渴望相见——白玉堂从未体会过这么迫切的，想见一个人的心情。
扶了扶额头，没来由的烦躁，只叹眼前人为什么不是猫儿？
知音犹在天涯，可惜无处相陪。
只得，一夜寂寥。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白玉堂是被卿尘摇醒的。
他嘴上虽然不饶人，昨夜却在房中坐守了她一夜。但是，卿尘明白，泽琰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展大人。
展昭身上有着卿尘的妖气，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只有卿尘能够感应到。
果然是……当局者迷吗？卿尘想，由来已久的痴情，还有前天夜里的共枕，泽琰，你自己，到底明不明白呢？
“什么时辰了？”白玉堂摸了摸有些发涨的太阳穴，问道。
“大人刚刚下朝回来，想要见你。”卿尘答。
“见我？”白玉堂瞬间清醒了一大半，站起来，“大人在何处？”
“在书房。”卿尘道。
白玉堂此时已经简单收拾了一下，抓过桌上的折扇，留下一句“告辞”，翻窗出去了。
卿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良久，终是回到桌边坐下。
书房。
白玉堂敲了门进去，正见到公孙策与包拯耳语着什么。
“大人，先生。”恭恭敬敬行了礼，见包拯挥手请坐，便也不客气地在一旁坐下了，问道，“大人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无甚要紧，是先生有话要说。”包拯回头看了一眼公孙策，示意他来讲。
公孙策提着笔，缓缓道：“我只是有些奇怪，近来总觉得白五侠身上带有莫名的气息，似是……几分妖气。”
“妖气……？”
“对，所以提醒白五侠一句，留心身边人。”公孙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白玉堂眨眨眼，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两只老狐狸。公孙先生这么说，明显是已经知道了府中的展昭是妖人所扮，又因担心展护卫安危，不好明言。
“先生放心，玉堂心中有数。”白玉堂笑了笑，抱拳道，“这妖气，过不了几日，自然会散去；本该在我身边之人，也迟早会回来。”
“白五侠，”包拯站起身，对白玉堂躬身一拜，诚恳道，“我明敌暗，我与先生实在是不敢妄动……因此，他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大人，”白玉堂赶紧将他扶起，“大人何必如此大礼，这本是玉堂该做的，我保证此去定然不会让大人失望便是。”
“有劳了。”包拯得了白玉堂的允诺，这才抬起身子。
窗外天色暗淡，此刻方过午时，却似是又要下雪了。
猫儿……
白玉堂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已向大人许下承诺，你可要千万保重自己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流水怜花花怜水 知音两处总牵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