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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

  •   林蒙蒙过了几年逍遥的闺阁日子,后来林父请了先生。林父说小女孩不要她黄金榜上求功名,也不要学什么治国济世之道,只要读些书能知理;又说古来贤淑,多晓诗书,他日嫁一书生,知书达礼,不枉了谈吐相称,也是父母光辉。
      请的先生姓时,名叫时禄,年逾半百,一入私塾,先教识字习字。应林父之言,《书》以道政事,与妇女没什么相干;《易经》义理深奥,读来费脑力,与女子也无大用;《春秋》《礼记》又是孤经;女子终究要相夫教子,就先从女四书讲起。
      林蒙蒙生来不是爱自我束缚的,女四书学了个大概,所谓的大概是,林蒙蒙其它的一概学的模模糊糊,读到什么“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什么“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总要在心里为天下女子恨恨。
      时先生对女四书也讲的不大认真,大概也不以为意,只是在林蒙蒙心里恨恨的时候总会看向她,好像对她这样的心理很了然,有时候,看着林蒙蒙的眼神好似也有点似笑非笑的。
      林蒙蒙心里嘀咕,先生不会听到自己在骂吧。
      后来时禄开始讲《诗经》和诸公,林蒙蒙这才略收了收心,认真的学了点东西,比起妇容、妇工、妇德、妇言,诗词还是有些趣味的。
      梳妆才罢,林蒙蒙晃悠悠的缓步向书堂,对着时禄躬身一礼,道了声“时先生早”,向椅子坐下。
      “既念<诗经>,就要先知其大概,<诗经>有风、雅、颂。今日我们便先从‘风’开始,‘风’有十五国风,<周南>、<召南>、<邶风>、<鄘风>、<卫风>、<王风>、<郑风>、<齐风>、<魏风>、<唐风>、<秦风>、<陈风>、<桧风>、<曹风>、<豳风>,合共一百六十篇。”
      时禄停了停,继续说:“今日咱们先从<周南>开始”,又停了下来,幽幽看向林蒙蒙,“昨日叫你从<关雎>开始背起,可会背几首了。”
      林蒙蒙本来听他一本正经说了一大堆,早起的睡虫已经被勾了起来,正眯着眼睛,听到要让背书,吓醒过来,赶紧说:“会背了,会背了。”
      “那‘葛之覃兮’往下背。”
      “先生不让我先背<关雎>吗?”
      “一会儿既要讲这个,就先背背其他的,看你是否都会背了。”
      林蒙蒙立时心里面哀嚎起来,昨天只想着背两三首就很好了,想不到先生这样查,防不胜防,也只好哀哀怨怨的背着。
      时禄等她背完,又是一脸一本正经:“女学生,这只是一首归宁诗也,而非闺怨诗,不必做如此期期艾艾之状。”
      只听时禄慢悠悠又道:“‘采采卷耳’,往下。”林蒙蒙心里又是一嚎。看见时禄眯着眼睛看自己,硬着头皮背道:“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陟彼周行。周行,周···行···唔···”
      林蒙蒙偷眼觑着时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女四书时禄讲得较为随意,林蒙蒙听得也很随意,她直以为时先生也就是比较随意的先生,不想换了诗经,才第一次叫她背书,她就支支吾吾,昨日她还想着可以蒙混过关的!
      时禄语气平平,不见什么责怪:“前面四句是女子口气,说的是女子思念男子,所以采的卷耳,总也装不满浅顷的筐篓。下面换了男子口气,路途遥远,马匹劳累,仆人也是疲病,男子十分消沉。”话语一顿,眯着眼慢慢说:“陟彼崔嵬,我马虺陨。还不记得吗?”
      林蒙蒙吓得一激灵,扁扁嘴:“时先生···”
      旁边站着的小容看着这情形,连忙替林蒙蒙求饶叫道:“时先生,昨夜小姐温习之前的书到三更天,小姐不敢忘了先生的教诲,只是今日不免疲惫。先生,就先饶了小姐吧。”
      林蒙蒙恨不得亲小容一口,心里喜道好小容。
      时禄眯着眼看了一会,终于松口说:“那再背背<关雎>。”
      林蒙蒙大呼一口气,如蒙大赦,赶紧背了《关雎》。林蒙蒙看向时禄,他好似面无表情,又好似似笑非笑。看得她实在心虚,才听时禄认真道:
      “雎鸠乃是鸟也,传说是坚贞之鸟,雌雄终身相守不离弃。关关是其雌鸟雄鸟相对鸣叫的声音。···”
      林蒙蒙好奇:“这雎鸠倒有趣,就如鸳鸯一般,成双成对的,让人看着喜庆。”
      时禄无奈:“这动物之中不乏坚贞之物,本用此喻人。可惜世人喜新厌旧三心二意者多见。”
      林蒙蒙不禁辩解:“也不全是如此啊,乐府就有‘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的诗句,说得是南徐书生与客舍中的女子,还有化蝶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房玄龄和吃醋的卢夫人、严嵩和欧阳淑端、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宋弘和郑家女儿,画眉的张敞,还有前朝所传的芙蓉娘子与柳生。”林蒙蒙说得忘乎所以,眯着眼,一脸因年少乐观而有的神往。
      时禄看向她:“这会儿倒都会了。”
      林蒙蒙打着哈哈的笑。
      早上是诗经,下午是乐府,如此穿插,免于疲累。好不容易一日日的熬过。
      日复日,年复年,林蒙蒙就这样读了几年的私塾。

      年关将近之时,私塾也停了课。等正月一过,私塾又照常开了课!又不知不觉将两个月挨过去。
      这样一日日在书堂,真是闷煞了林蒙蒙,装模作样摇头晃脑的念着,可心里都要翻出了天了,抬起头来对着净几明窗,觉得生生辜负了这净几明窗了!
      她支着头,听到远处一声声的喧嚣声,大人的叫喊声,小儿的欢呼声,集市里叫卖声,还有花童的“月季花,月季花”,扭头一个用力,手下写的“野有蔓草”的“草”字就拖了一个又长又粗的尾巴。她更是辜负了外面的明媚春光啊!
      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轻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要出去转悠,才能邂逅美人啊!
      你听,这一声声卖花,直把读书声差!

      春花撩动了春情,万物复苏的时节,人们的活动渐渐不再被寒冷局限在了室内。
      三月三,林蒙蒙已经事先和先生告了假,因为要踏春啊!小孩心性都爱玩,再说是可以不用读一日书痛痛快快的玩。奈何春寒依旧料峭,林蒙蒙更喜欢赖床。
      所以,当林牧之和关垣带着下人们都已经准备妥当的时候,林蒙蒙刚刚迷糊着眼,十分不情愿的洗脸漱口。匆忙带着贴身的婢女小容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位翩翩公子正十分愉悦的聊着。穿墨色衣裳的那位说着什么,身穿白衣的另一位从容站在旁边,两人都侧对着林蒙蒙,都没有注意到林蒙蒙的脚步声。
      林蒙蒙就在那两个人的笑容里走过去,对白衣的那位叫了声:“哥哥”,转过头对着墨色衣裳的男子叫:“垣哥哥”。
      林牧之哟了一声笑笑的看向林蒙蒙说到:“这位小祖宗,这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他转头假装看了看日头,“不晚不晚,还不到午时呢。”
      林蒙蒙笑嘻嘻的用自己才十六岁的想法理直气壮的为自己扯起了厚脸皮,听到林牧之又说道:
      “我们正在研究,不知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一个懒虫变得勤谨。”
      林蒙蒙眼不观心不乱的走过去,暗暗的伸出手捶了一下自家的哥哥。听到一声“嗤”的暗笑声,林蒙蒙脸微微的红,偷偷望向旁边的关垣,只见关垣眉眼舒展。林蒙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阵退不去的热。
      赶紧拉着小容上了马车,小容从车帘的缝隙里向外望,满脸的柔情蜜意,声音喜滋滋的:“好久不见咱家公子,公子越发英俊了,垣公子也是耶!”
      关垣是林牧之自小的玩伴和同窗,常常出入林府,虽然林蒙蒙和他真正见面时间不多,但是鉴于关垣也是大大的帅哥一枚,林蒙蒙对其也是小小的花痴着。
      确实是挺帅的,面目清朗,猿臂蜂腰,而且举止中透出的温和潇洒。连他走动时带动的衣摆都是赏心悦目的唉!
      除过年中秋等大节日必须在林府和父母妹妹一起过外,林牧之出入匆匆的,踏春算是每年中和林蒙蒙生日一般,是林蒙蒙可以见到林牧之的日子。这是林父林母定的事,小小女子常年养在深闺,偶尔,也要出去走走沾沾人气嘛。还好林牧之对于每年这么唯一一天的差事还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对于这一天,林蒙蒙谓之曰:放风!这是多么光明正大可以好好逛的日子啊!踏春什么的多么令人心情舒畅啊!
      再说,林牧之也是会拉上关垣一起的,到了街上,就任凭林蒙蒙和小容两个女孩哇哇的叫,这边“这个荷包真好看”,那边“哇,好多好多的小首饰”的,他就只管和关垣慢慢的走在后面,然后再拉林蒙蒙到郊外看看青山绿水,再适时的买点吃食堵上林蒙蒙的嘴。他一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春光明媚,柳絮飘飞处,莺莺燕燕来去,道旁各式小摊齐聚,陆卿的摊位在这里显得很不显眼,光看那些字画并不出奇,但是来往的人们总会往那一处多看几眼。
      若有若无的感觉,林蒙蒙四人在不远处就嗅到异样,行人不约而同的一步三回头,不论男女,满脸痴痴的表情。
      “哥哥你看,那边那个小哥哥!”林蒙蒙忍不住抓住林牧之衣袖惊叹,把声音压得极低,“比哥哥和垣哥哥还好看的小哥哥!”
      他们已出了城门,走的是一条近郊的大道,主干道宽且直,集市热闹,林蒙蒙下了马车,林牧之关垣也都下了马,一行四人慢慢逛着,马车和两匹马自有小厮牵着,在后面跟着。走过护城河上的桥,看到桥下近河处的柳树下有一位男子,正低首挥笔,案前站着一位红衣女子正慢慢研墨。
      过往男子看着那位女子,心里都觉得是天仙一般的美人,不免频频回头,而女子们自然是看着挥笔的男子痴痴着。
      这一幅红袖添香的画面,神仙眷侣也不为过了,行人们大大的艳羡,都心照不宣的为两人留出空间,远远绕过。
      林蒙蒙抓住林牧之的衣袖就没有放开,四人在诧异中慢慢靠近,正打算也绕过的时候,林蒙蒙站的最近,耳边突然听到红衣女子柔柔的一声“公子好字!”
      那男子就在这时抬起了头。
      林蒙蒙不知是男子先抬起的头,还是男子手中的笔先飞过来的。她还未从那一眼看到男子正脸的意识中回味过来,只觉得那一眼让她全身凉凉的,是夏天中一缕清风的凉,是口渴时一杯清水的凉,还是混沌中灵台的一点激灵,总之是舒服的。
      她已经忘了,春天还未过去,就在这个早晨,她还因为觉得被窝外太冷而使劲的赖床。
      她正呆呆着,瞧见到毛笔骨碌碌滚在地上,地上留下一溜的墨迹。
      那男子直直走来,林蒙蒙不自觉放开林牧之,弯身捡起那支笔递给来人,男子向她绽开一个使她晕头转向的笑,道了谢,站住。
      “多谢这位小姑娘。”
      林蒙蒙急急摆手以示不用。男子却并不离开,手向袖中掏了掏,拿出一条帕子递过来。
      林蒙蒙一时脑袋里冒出诗经里的故事,想这怎么有点投桃报李的感觉,可是不应该啊,那笔也是他的啊。所以怔在那里了。男子还是笑着:“小姑娘,用这帕子擦擦吧。”
      “啊?”
      “不好意思,不小心摔了笔,害姑娘脸上沾了墨水了。”
      “啊···哦···”
      原来是这样!林蒙蒙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什么投桃报李!原来这才是方才那股凉意的原因!他们正逛了半日,又到午时,自然会热起来,然后正巧被墨水滴到,能不觉得凉快嘛!
      林蒙蒙正要接过帕子道谢,一直站在旁边的红衣女子开口道:“公子,用我的帕子吧。”说着也递过来一条绣花手帕。
      男子摆摆手:“不用,真是多谢了。”
      林蒙蒙接过男子的帕子,看到红衣女子似是还想开口,终究没有说什么。林蒙蒙将帕子给了林牧之,叫他替自己擦干净脸上的墨迹。
      “我方才看到姑娘身上的衣裙也是墨迹点点,实在抱歉的很。”
      林牧之刚擦干净林蒙蒙的脸,将帕子塞回林蒙蒙手上打量她身上,果然!
      林蒙蒙离的最近,溅过来的墨水她照单全收了。唉···
      “小姐,这倒像咱们厅上挂的山水画。”小容见自家小姐,坏笑着打趣。
      “远远看着,却也朦朦胧胧,有些画意。”关垣也笑道。
      男子仿佛是一脸歉意,实际上眉眼弯弯。林蒙蒙想想也不介意。林牧之说:“也不值什么,只是一件衣裙。”
      男子似是想了一会说:“到底是在下的不是,这样吧,今日也算有缘,如果不嫌弃在下的画作,在下将一幅画送给小姑娘,作为赔礼可好?”
      大多画者所画,除却名山胜景、江河风光、梅兰竹菊,不一而足,而男子似乎偏爱人物画像,画中大多是一对男女。众人看得出像是述说着一个故事。
      他却不拿那两个男女的画像,另取了一幅说:“也许真和小姑娘有缘,这一幅画上的女孩童真有趣,倒和小姑娘有几分像。”
      林蒙蒙对画中的小女孩兴致倒不大,瞟了一眼画上落款,眼神中却微光闪闪的,开口说:“哥哥叫陆斯年。”
      陆卿笑得更开了:“在下姓陆,单名一个卿,表字斯年。”
      于是各人交换了姓名。
      “在下林牧之,这是舍妹林蒙蒙。”
      “在下关垣。”
      最后,大家看向红衣女子,她轻轻柔柔说:“白小芙”。
      “看蒙蒙姑娘似乎对这些画更感兴趣”陆卿指着另外的画说道,那画上写着“待来竟不来,落花寂寂委青苔。”
      “前朝芙蓉娘子的传说可听过?”
      林蒙蒙十分欣喜的模样,“你画的是芙蓉娘子和柳生?”
      “嗯!既然蒙蒙姑娘喜欢,这些画随你再挑一幅!”
      “真的可以?”
      “嗯,你喜欢就好。”
      林蒙蒙于是又选了一幅画,道了谢,各人各自散去。

      四人直逛得太阳微微偏西。
      先是游了林觉寺,寺里信众颇多,有不少的年轻女子,林蒙蒙年少不知,觉得颇为奇怪,看那些女子神情虔诚,歪着头不知所以。
      四人依例要求一求平安签,各拿一个签筒站着等跪在前面蒲团上的女子们,只听她们都是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一长串的词,林蒙蒙实在好奇,在吵嚷的环境里竖着耳朵听着,只听到什么信女某氏,年方十七,望求的一如意郎君,如何如何,林牧之凑过来意味深长的说:“求姻缘的。”
      林蒙蒙恍然大悟,再看一眼四周的女子,顿时也摆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转回头时突然看见关垣微笑的看着自己,林蒙蒙心里莫名有些心虚,又想了想求姻缘的又不是自己,对他笑了一脸大大咧咧,大有‘看,她们都在求姻缘耶’,一瞬间将自己撇清的意味。
      可是到底,心里活泛了些什么,跪下求签的时候,心思动了动便往那一块想去,闭着眼睛时,那一声木签掉在地上的“啪嗒”,格外清脆。林蒙蒙心里静了静,睁开眼睛。
      “上上”的朱字黄色木签躺在自己前方地上。
      解签的时候,林蒙蒙在众人的环视下,姻缘两字就死活说不口了,道士却不知要掩口,喜道:“此乃上上签也,小姐命定之人应是贵不可当,当真好···”
      林蒙蒙抢在他嘴里的姻缘说出来前赶紧说:“真是多谢先生”,道士又张口:“不过···”
      林蒙蒙慌不迭打断他:“哎啊,先生神算,哥哥的签子竟都被你言中啦!”
      道士话头一下子改过来:“这位公子,将来娇妻美妾,妙不可言。”
      林蒙蒙立即笑了起来:“哥哥,你见过未来嫂子了,我听母亲说不仅十分美丽,还温柔贤淑。真的吗?垣哥哥你见过她吗?”
      关垣只点点头,笑了笑不说。林牧之微微发窘,嘴里强装不耐烦的道:“这还用说。”
      “娇妻是有了,美妾的话,···”林蒙蒙狡捷的转着眼珠,“我看小容就不错啊,娇俏可爱,娇妻是解语花,美妾又相伴左右,哥哥可以享尽齐人之福。小容,快看看你的签语,兴许上面的和哥哥的能凑成一对!那就成天赐的姻缘了。”
      小容立马羞红着脸,林牧之皱眉说:“胡闹!”
      林蒙蒙打趣完那两人,看向关垣的签纸:“垣哥哥,那你的签语呢!”
      关垣大大方方展开自己的签纸,十分无奈的笑着,只见上面写道:“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青云直上者当多思民生。”
      众人不免一阵嘲笑,说关垣必定大富大贵。关垣十分无奈的笑笑,对于签语中的贬薄之意也不在意。
      四人再到寺旁的园林,直走到太阳偏西,实在是都累了,四人寻了一处亭子坐下休息,打算等一会直接坐着马车回去。
      忽然,远方山峰传来火光阵阵,火舌好似要冲上云霄,暮色下烧红一片天空,那是比彩霞更深的红,无情的温度里万物都化成灰,因而红色里夹着黑,猎猎风声和猎猎火声更是夹杂不清,扭成一股骇人的硝烟,化作所向睥睨的将军。
      他们正对突降的天火无措,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飘飘,正是早上见到的陆卿。他看到他们,好似也很无措。可是他瞳孔对上火光,真真切切透出瞬间可被人知悉的恐惧来。
      他怕火。
      陆卿微微窘住,林牧之问道:“陆贤弟,前方山头是怎么了,如何火光冲天?”
      陆卿似是在想了想,片刻后说:“各位,在下也不甚知晓,不知是天干物燥星火焚原,还是人祸故意为之。在下惭愧,实是畏惧火,所以方才惶惶不安。”转头对林蒙蒙笑了笑:“蒙蒙姑娘,你呢?”
      林蒙蒙一副大无畏的拍拍胸脯:“我不怕火的。”
      “嗯,蒙蒙姑娘实在厉害!”
      在场除林蒙蒙小容无知无觉,林牧之和关垣都微微皱起了眉头。特别是林牧之。
      他想,既然有人当着自己这个哥哥的面,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再说众人也不知他和红衣女子是什么关系,林蒙蒙也还小,罪加一等!
      陆卿也不与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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