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别闹》小坏大人

13、【十三】暗中有敌 这些天,总

　　第十三章
　　回去的路上，行人披着蓑笠匆匆而过，我和尹洛坐在马背上，尹洛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环在我的腰间，骑着马在微蒙的小雨中漫步，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尹洛抵在我的肩上，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下回切不可自己出城，知道吗？”
　　我低着头，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关系，若是换作以前一起骑马，他这样搂我我权当他怕我掉下去，如今这姿势里透着一股子暧昧，真是让人羞红了脸。“我这不是关心你么，那秋官正说你活不过而立之年，这下好了，你还没成别人的男人，倒先成了阎王的人。”
　　“傻瓜，我命由我不由天，君让我死我还得想想呢，哪那么容易出事。”
　　我安心的靠在他怀里，唇边掩饰不住的笑意，抬头仰起，刚刚够得着他下巴，“叭！”的亲了一口，低下头像偷了腥的猫嘿嘿笑着。
　　“尹洛，刚才出城那一路上我都想好了，秋官正说你命里有贵人相助，如今看来比你还贵的也就有小皇帝和公主了，若他们真能助你渡过这一劫，我愿意做小的。”
　　身后的尹洛一愣，笑道，“你想做小的皇上还不一定要呢。”
　　“那也比看你死了强。”我悄悄对着手指，想着以后可能要和一个男人争尹洛，也是个技术活。
　　摸摸我的头，尹洛说道，“别瞎想了，我带你去吃些东西。”说着便在醉仙居门下勒了马。
　　扶着我下了马，尹洛在身前做了一个叩指的手势，霓裳悄然从雨夜里走出来。
　　“相爷。”
　　“把马送回雪月坊。”
　　“是！”霓裳应着便牵走了马。
　　尹洛回身走在我身后，我顾他心安，有他在后面，我就什么都不怕。
　　醉仙居的小老板一看到我来了眼睛都亮了：“小灰灰你可好久没来了。。。。尹。。。尹大人！”小老板一看见我身后的尹洛吓得直磕巴，险些闪了舌头。
　　我摆摆手：“这阵子事务繁忙。。。。”
　　小老板点头哈腰，扯了旁边的小二一同引了我和尹洛上楼。
　　小老板笑嘻嘻道：“两位。。。吃点什么？”
　　尹洛：“先来壶酒，暖暖身子。。。”
　　小二马上接声：“得令！”一声叫，飞奔下去。
　　“灰灰想吃点什么？”尹洛看着我的眼睛闻道，眼波流转，说不出的魅惑，明明是朝廷命官，却偏偏生了一副采花贼的丹凤眼，勾人心魄。
　　如今看明白了他眼中的柔情我唰的脸一红，嘴却没停的说：“一荤一素，两菜一汤。”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小老板笑意盈盈的下去招呼厨子做饭，这时小二已经烫好了酒端了上来，还贴心的带了两条干净的抹巾，东西一一摆在桌上，嘴里说着：“大人您先擦擦，小心着了凉。”
　　尹洛笑笑，这回眸一笑险些掰弯了那店小二：“多谢了。”
　　得了尹洛一句夸，小二喜滋滋的退下，像涨了工钱一般开心。
　　看着小二退下，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苏锦绸缎的荷包，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串琥珀色的手钏，拉过尹洛的手小心带上：“这是我从褚玉斋寻来的蜜蜡手钏，虽然不是上等蜜蜡，但已经是我能买的起最好的了，改天等我挣了钱，在给你换个好一点的。”
　　尹洛嘴角轻扬，转着手腕瞧那手钏，琥珀色的荧黄衬着尹洛绛紫色的官服煞是好看。尹洛拉着我坐到他身边，用抹巾替我擦了擦头发上的雨水说：“为求你心安，我把整个褚玉斋都送你好不好？”说着便在我额头轻啄了一下，弄的我心里痒痒的。
　　小二端着菜盘上来，小老板笑呵呵的将那两菜一汤摆上桌，油焖排骨和蒜香油麦外加一大碗紫菜蛋花汤和两碗米饭，看的我肚子极不安分。
　　“菜齐了，大人您可满意？”
　　尹洛低头看我脸都要伸进那菜汤里的样子，笑着说：“很好。”
　　小老板嘿嘿一笑，从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不错的。
　　“大人，小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本以为送了饭菜就会退下小老板这时候扭捏起来，我抬头看了看他，发现小二脸色泛白，不住的扯着他袖子。
　　“但说无妨。”
　　“这些天，总有几个穿藏蓝色短衫的人，来。。。来打听灰灰。。。。”小老板吞吞吐吐的说道，一边还不停的观察尹洛的脸色。
　　打听我？我转头看向尹洛，后者也在用眼光扫向我，我咧嘴一笑：“该不会是我的崇拜者吧？”
　　尹洛皱眉：“别闹！”又看向低着头的小老板，示意他说去下。
　　“我看着他们不像普通的书客，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刚开始还没怎么注意，后来越看越不对劲，那两个人机警的很，在这醉仙居一坐就是一天，好像专门在等灰灰。”
　　听着好吓人呐～我抖了抖往尹洛怀里靠。
　　“他们都问了些什么？”尹洛轻抚我的后背，示意我不要怕。
　　“两个人问起灰灰和大人的关系，我就说是兄妹，又问起三年前在这说过书的叫花子，他们好像还知晓我曾经把高烧的灰灰送去了丞相府。。。。”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回忆那两个人，“他们还问后来为什么那叫花子就不见了。。。我听他们那意思，好像是在问大人的妹妹是不是当年在这说书的乞儿。。。”
　　尹洛听着小老板断断续续的说，一边又用手指轻叩着桌面，“那你们怎么答的？”
　　“我觉得对方来者不善，就告诉他们三年前那叫花子是个男娃，和尹相刚入京的妹妹极为要好，也确实生了场大病，正是因为是相爷妹妹的伙伴，这才送入了丞相府，只是那孩子命薄，没几日便病死了，相爷小妹念及旧友，这才偶尔来醉仙居说书。”
　　尹洛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看着两人下去，我转过头去看着尹洛那张沉思的俊脸问道：“你说是谁在打听？”
　　尹洛摸摸我的头，对我说：“我也不知道。”，旋即微微一笑：“别担心，明天我叫羽衣来查一下。”
　　我低头夹了一块排骨，闷头扒了一口米饭，唔唔说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尹洛笑了笑，亲吻我的头发，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手指仍是一下一下不住的敲着桌面。
　　第二天尹洛上朝，文琦公主又微服来到府中，说实在的我有心躲着她，觉得欺瞒我和尹洛的事情很对不住她，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澄清我和尹洛的事。
　　“姐姐？”文琦公主今日只带了名贴身丫鬟，穿了普通的粉色锦缎，虽然已是低调至极，可仍是盖不住她国色天香。
　　“公主？”我从房间出来，发现文琦公主的装束很是不衬身份，“公主今日。。。怎么连个随从都不带？”
　　文琦公主上前拉住我，“马上入春了，是该添衣的日子，我这身出来是想姐姐带我去街上逛逛。”
　　“去逛街啊？你不等我哥哥回来么？”
　　文琦公主有些难为情，悄声在我耳边说：“上次我和尹大人表明了心迹，可是他拒绝了我。。。我最近…有些不太想见他。”
　　原来是上次花祭的事失了身份，一时很难放的下身份。其实这不怪公主，想当初那刺客入府，我和尹洛同床共枕，扑倒未果，也是好一阵没和他说话，何况是公主，比我脸皮更薄些。
　　我和文琦公主一同出了府，都京街头的下起了桃花雨，肃肃花絮，纷纷轻沾罗绡，大街上熙熙攘攘，多是出来添新妆的大家闺秀，我和文琦公主手挽着手，像一对大户人家同行出游的小姐。
　　楚国有这样的传统清明一过便是各家各户添置新妆的日子，各家的少男少女都会带着自家的随从仆人出来买一些夏天的衣饰，然后在上巳节的时候穿着新妆，携两三个好友，同游踏青逛庙会。
　　“公。。。璟妍，那就是褚玉斋，有全中楚最好的首饰，我们去看看？”我指着那三层高的朱色八角楼，出门在外只得直呼公主名讳，好在公主并不在意这些。
　　“嗯！”公主点点头，撒欢似的飞奔在前，跑到褚玉斋门前转过身来大声叫我：“姐姐！姐姐快来！”
　　“哎！”我应了一声，也跟上去，公主常年处于深宫，许是今天微服逛街，少了许多累赘，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天真烂漫，在街上东瞅瞅西看看，满眼都是好奇。
　　和文琦公主一同进了褚玉斋，里面看台的伙计马上迎了出来：“呦，二位姑娘看些什么？”
　　文琦公主好奇的四处张望：“有没有春意浓一些的首饰？”
　　“二位姑娘是来添春衣的吧？这寓意好的首饰都在上头呢，请随我来。”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我们两人迎上了楼。
　　楼上的首饰多数贵重些，也有好多的官家小姐在此，带着丫鬟一个一个试戴。
　　“二位姑娘，您看，这款首饰可得二位欢喜？”那伙计说着拿出一副五瓣的白色杏花耳环，下坠流苏，清新别致。
　　“这耳环不似我平常见得金玉俗物，杏花流苏作饰，别有一番意蕴呢。”说着便拿起那耳环自己戴上，“怎么样？好看么？”
　　“不错，很好看。”
　　那伙计也连连附和说：“姑娘戴上这幅耳环真是又添一分清丽，他日上巳节时，约上自己心爱的男子，那人，必对姑娘倾心不已。”
　　文琦公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身对那贴身丫鬟道：“妙笙，付账。”
　　“唉！等一下！”我急忙拦住掏腰包的丫鬟，然后胳膊一杵，用充满杀气的眼光看着那伙计：“哎！”又瞄了一眼那耳环，“这耳环～多少钱？”
　　看出我不是个好忽悠的主，那伙计笑呵呵说：“这耳环是前些天信新来的，二十五两纹银。”
　　“二十五两？！太贵了吧？”我一声叫嚷吓得那伙计连忙后退了几步，然后伸出五个手指，“十五两？”
　　“姑娘…我、我只是卖货的，价格这方面，我说了不算的。”那伙计很难为的样子。
　　“那你们谁说了算？叫出来！”我一边磨着指甲，一边仰头望天。
　　“姑、姑娘，老板他…他不在…”
　　我心下实在是想速战速决，便拉住那伙计，悄声说道：“你看我这妹妹，美若天仙，赛过貂蝉，虽说穿的是普通罗锦，但你仔细看看她那头上为数不多的首饰，金镶和田玉的发簪，一看就知道，哼～赛过你十个这破耳环。”说着一脸的不屑。
　　那伙计难为极了，我趁热打铁继续道：“人家小姐看上了你这耳环是给你们褚玉斋面子，若是我这妹妹上巳节真博了彩，别说二十五两，五十两你也卖的出去。”
　　最后，在我的据理力争、强词夺理的激辩之下终于是十五两成交。
　　如此一家一家的逛下去，公主聪慧，小半天就学会了砍价，我俩将好看冰茧锦披在身上互相配色，在文黛坊互相涂抹胭脂水粉，还一唱一和的和老板砍价，没有了身份等级的约束，玩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妙笙那小丫头手里就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