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舍我其谁 然而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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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之濑学姐的后辈，名字是游佐创。
一之濑学姐是从我高中入学以来就一直憧憬着的对象。
一之濑学姐长的清纯，学习好，做人十分的本分温和。可能是由于她那一副乖乖牌的模样，社会小混混围堵学姐一边说着下流的话语一边调戏的画面被我看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学姐话不多，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在学校里往往形单影只的。据她的同班同学说并不好相处，算是个存在感微弱却在男生群里小有人气的人物。
因为是同一个社团、同一个训练小组的缘故。我很自然地就和学姐有了来往。
“前辈好！我叫游佐创。”一之濑学姐没戴防具的白皙的脸上没半点波澜。她很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一之濑央。”
参加完区大赛的那天我与一之濑学姐搭乘了同一班公车。
临近学校的前几站学姐接到了电话，她朝我摆摆手大概是道别，然后匆匆忙忙地下了车。
我那时候总是心怀好奇的，何况对象是一之濑学姐。没什么犹豫的便跟了下去。
身后的公车噗喷出一口飞尘往身后的方向离去。
此时我有不详的预感。就像筷子和笔折断、惯用的瓷碗摔碎一样的预感。
我想学姐是没有发现我的。
一个拐角，看不见身影的一之濑学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正好那里有自动贩售机，我就停下来买了两瓶咖啡，一瓶无糖一瓶有糖。在夕阳时分摸起来没什么温度。
安静的巷子里是手机另一头传来的嘈杂的细碎声响，即使没有贴在耳边也仍能一阵一阵地敲击着我脆弱的耳膜。奇怪的是始终没有听到一之濑学姐的声音。
[…所以呀…如果你…，大可以放弃无趣的…到我这里来…我…一之濑酱…]
结果学姐很快就挂掉了电话。
[一起去看伊达政宗吧？]
时隔五年之后，与学姐相识的同级前辈神态揶揄地拍拍我今天没有放上一层薄薄肩垫的肩膀：“呐游佐君，fighting！”他轻浮的语气让我感到微妙的恶心——类似于把酱油倒进布丁的感觉。但只能面上做做样子露出虚假的笑来：“知道了啦。谢谢你。”
“不用客气哦——！”穿着随便的男青年大幅地摆手扬长而去，直到他的身影模糊在日光里。我才踌躇不定地揭开了手里被汗浸湿的纸条。
能感觉到我是颤抖的。
怎么回事呢？怎么回事呢？捏着学姐远在池袋的住址，我总觉得这个聒噪黏腻的夏日一反常态的令人作呕。
第一次被堵在巷子里，没有人在意。托学姐的福。
“呐小创同学，听说你和一个叫做央的漂亮姐姐走得很近哦~？”帽檐往后的外校学长…不，是小混混表情阴郁地用贴了不伦不类荧光色标志的铝制球棒在手掌里一拍一提——仿佛能听到汗液纵横在掌纹间的声音。
“她可是，惹得我的彼女妹妹十分的不开心呢~。”
“不妨告诉我她住在哪…这个小秘密吧？”
“…不、…”
“阿拉，看来创同学更喜欢全垒打呢…比起举手之劳~。”
[学姐，我看过了哦。伊达政宗。]
[在你不在的时候。]
一之濑央的住所里倒是一副安定和谐的场面。
电视机里是人气偶像羽岛幽平的采访。
【Q：‘羽岛先生，近期您出演的电影<执事的○○><永○之酒>将要隆重上映。请问您对此抱有什么感想吗？’…A：‘啊。我想，顺其自然的吧。还是要感谢我的粉丝们和我的家人对我的支持。’…背景里传来少女信徒们的尖叫声。】
一之濑央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大喇喇盘坐在榻榻米上神态专注的青年。这一瞥，她便怔住了。
“…平和岛先生。”
“嗯？”请问你有个叫做羽岛幽平的弟弟在做演员的工作吗。
“…啊，没有。”
某种意义上一之濑央的洞察力还真是精妙得可怕呢。
心有疑虑的，心有犹豫的，心有怀疑的，便是种子。
普通的薪资普通的职位，上班时间八小时，双休。是否过渡到正式职员还需要经历一段时间适中的考察期。
得知自己暂时不是无业游民这个消息了的一之濑央是长吁了一口气。
等到工作稳定便要着眼于迁移住处的事上来。
翻开手机先是看到屏保：面相温和、高挑瘦削的青年搂着一旁两颊发红、不过小学生年纪的女孩。身后的背景是伊达政宗的铜像，逆光闪花了人眼。
“……”
一之濑央屏息翻开通讯录：里头孤零零地躺着金发青年的电话号码和一串没有标记的单调数字。
按下确认删除键的时候仿佛卸下了千万斤的负担。
平和岛静雄步履稳健地走下吱呀作响的生锈铁皮楼梯的时候，肚皮咕噜叫唤不停。
“Tom先生。”[‘啊，静雄。’]
“那个什么寺的…大概不会回来了。”[‘…啊拉啊拉，真是麻烦。今天可以下班了哦。你还没吃午饭吧？…不过这个点应该准备晚饭了呢。’]说到这里青年抬头看了看映得血红的天，不太舒服地戴上了靛青色的墨镜。
[‘感谢我好了，给你打包了一份寿司。’]可以想象到Tom前辈顶着雷鬼头一副死鱼眼说出这话的模样。
“啊啊，十分感谢。”顿了顿青年继续道，“可以的话，多打包一份好了。”
[‘咦咦，幽君今天会回池袋吗？’]
“大概吧。”实则对弟弟的行踪了然于心的哥哥语气平淡地说。
远隔大半个日本，折原临也在装潢简约的房间里愉快地翩翩起舞。
“啊~有趣。”青年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猩红的眸子里填满了疯狂。好比是满满一锅番茄酱在烈火上鼓动，然后溢出，或许会爆炸。
修长的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触碰，一串数字在上空穿梭翻涌。直到拨通电话那头：“哈喽，波江小姐。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那头是久久的沉默。
“One-eyed dragon。独眼龙哦。听说最近在池袋出没呢。”
“…伊达政宗？”
“啊啊，是的。伊达政宗。”青年表情轻浮地坐倒在沙发上。有意无意语气却十分恶劣地重复了“MASAMUNE”的发音。
“你没有睡昏头吧？”
“啊咧咧，难道波江小姐以为我在说战国时代的奥州笔头吗？
…这么看来你才睡昏头了吧，哈哈哈。”
听见那头折原临也尖锐的鬼畜笑声，长直发的女人语调平平地说了句“我才不想答应请求别人时语气像是勒索一样的人的请求”后没什么犹豫地挂了电话。
“诶~讨厌。”被挂了电话的青年脸上浮现一丝扭曲。而摆在与新宿居所同款电脑前的一沓资料的最顶一张打印纸上却印刷着某人与某人没有一丝一毫相似面孔的照片。
亲属：[无]
一之濑央的友人名唤多崎礼。第二次去新罗与赛尔提豪华的爱巢里换药的时候，一之濑央接到了来自十几年的幼驯染多崎礼的电话。目光闪动地在新罗专心致志的动作与坐在对面看起来一副比恋人更紧张模样的赛尔提之中游移了一下，还是稍打招呼后当着这对甜蜜恋人的面一边仰脸接受治疗一边接通电话——
“礼。”
[‘啊央君。游佐创去池袋了。’]对头的人语气平淡，开门见山地直入主题。
“咦哪个？…咦那个！”一之濑央迟钝地想起某个笑容诡异的后辈少年的模样。
[‘是是。布拉告诉了他你的住址。我想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没记错的话布拉是那个在高中时期怪里怪气总会乱传播他人隐私的人渣。
“…这样啊，不过他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因为他在后辈中很有威望的样子…分布各地的毕业生们一部分组成了他的情报网呢。’]
“什么情报网嘛…给我添麻烦。”一斜眼看到新罗微妙的表情。
赛尔提飞快地在PDA上打道[不要小看情报贩子哦。]
…“啊？”
池袋本就是一座不安分的城市。
入夜，嬉笑声与霓虹灯照得女人脸色斑斓。一之濑央挎着包走在街上，冷风飕飕无法散去行人的燥热。巨大的烟火在稠密的黑暗中绽放，在孩子的惊呼中咯咯笑出声的妇人身上还散发着家庭的温馨气息。
啪嚓。是啤酒拉环被撕扯开的动静。
人越见多了，想必到了市中心。仰头可以看见巨大的荧屏和杂乱无章的广告牌。
你可以听见城市的呼吸声。
还有愈来愈近的骏马嘶吼的声响——
女人驻足。看见戴着头盔身形姣好的骑士乘没有头灯没有车牌的巨型摩托奔驰而去。
啊，赛尔提桑。
不对，是在黑色的黑暗里影子一般的都市传说。
无头骑士。
一之濑央脑海里倏地生出一副钟楼席卷无数齿轮拔地而起的画面。
两耳嗡嗡作响——或许是脑震荡的后果吧？
-要好好地卧床休息哦。她记得新罗先生这么说过。
不远处有身材高大的俄罗斯黑人用奇怪的口音宣传着身后西方与和风融合的寿司店。
今日：你喜欢寿司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舍我其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