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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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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城中旮旯一角。
一个外表可爱的软萌的小正太正坐在屋外的门栏上,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眼欲穿,紧盯着前方眼皮子眨也不眨一下,就怕自己一时看漏,不能第一时间迎接哥哥。
哎~~哥哥今天出差好慢啊。
一阵咕噜的声音传来,小正太摸了摸肚子,软软的包子脸微微皱了起来:“好饿哦。”
不知道哥哥吃饭了没有,如果哥哥还没吃,回来一定会饿肚子的,嗯,不能让哥哥饿肚子…要不去菜市里买些菜回来自己做吧。
想到这,小正太便站起身,向前走了两三步后,忽然一顿。
不行不行,要是在自己出门时哥哥刚好回来了怎么办,没说一声等哥哥回来见不到小尚一定会很着急的,不行不行。
他又走了回去,坐回原位,一副小大人的正经模样。
嗯,我要等哥哥回来。
又是一阵咕噜声传来,小正太苦着一张粉嫩的小脸蛋。
哥哥你快回来,小尚肚子好饿哦。
艳阳高挂当头,空中吹动着的微风都带着习习热浪,蝉儿静静地趴在树干上,发出尖锐的鸣啼,喧告着夏天的到来。
一个老人家背着两个竹筐从外面路过,看到旁边坐着个小孩呆呆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走了过来,放下竹筐,笑得一脸慈祥。
“小尚啊,又在等你哥哥了。”
小正太唯尚抑起小脸,额头上因天气的原因布满了汗水,脸蛋上被热出两朵粉色红晕,他站了起来礼貌地对着老人家弯了弯腰,谦和有礼的小模样煞是可爱。
“王爷爷好,您是刚从外面回来吗?”
王爷放下担子,从竹筐里拿出梨子:“小尚还是这么有礼貌,肚子饿了吧,王爷爷大老远的就听到你的肚子在叫唤着了,来,拿好。”
唯尚推拒着:“不行王爷爷,哥哥说过了不能随便收受别人的好意。”
轻敲了小孩的脑袋瓜子,王爷假装生气道:“臭小子,王爷爷可是外人了?!叫你拿着你就拿着,莫要多说废话。”
小正太唯唯诺诺地应答:“可是哥哥说……”
“行啦,要是你兄长问起,你就说是王爷爷给的。”
王爷语毕,把梨子硬塞到小孩的怀里,看着他由小心翼翼地小口啃咬到后面的欢喜大吃,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这奶娃子,还真是乖巧懂事,长得又可爱,虽听街坊邻居的说这孩子是被他哥哥捡来的,从小就无父无母的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所幸隔壁那小兄弟还是个善良的,虽说身子骨弱了些但靠着一身画技还是能勉强过活。
哎,世态凉薄,各人自有各人的命吧。
“好好吃,谢谢王爷爷。”唯尚对着王爷正经八百地弯身行礼。
王爷抬起枯瘦蜡黄的手拍了拍小孩的头发,脸上带着慈爱笑容:“好吃就好,你哥……”
“不好啦——”
王爷话还未说完,就突然被一声高喊给打断了。
只见不远处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跑了过来,待他来到两人的面前,便停了下来,双手支在膝盖上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神情很是焦急:“……不、不好了…呼,喘、喘死我……”
王爷大力地拍了少年的脑袋一下,呵斥道:“毛头小子,做甚如此毛躁?”
少年揉揉发疼的后脑勺:“爷爷,跟您说过多少次不要打我头,会变笨的,以后没有人愿意嫁给您孙子可如何是好。”
“哼,就你这模样,会有姑娘看得上你?!你不要耽误了人家闺女才是。”
少年反驳:“爷爷,有您这样子说自家人的吗,您不想抱曾孙了。”
唯尚见邻居爷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不由感到好笑,嘴里也吐出发自内心的清脆笑声。
少年听到小孩的笑声,立刻停止与爷爷争吵,脸色又变得焦急起来:“对了,只顾着跟爷爷吵架都差点忘了正事,小尚大事不好了,你哥哥被坏人抓走了。”
小正太一听,笑脸一顿,红润的脸蛋霎时变得苍白,颤抖着小嘴。
“你、你说什么?!”
另一边,某城首府内。
“你说什么?!!”
屋内响起一阵破碎声,地上满是破瓷碎碗。
一位相貌平凡无奇却自有一股久经商场的沉稳和威严的中年男人,穿着锦衣玉华,此时的他愤怒地双眼圆睁,怒视着跪伏于地上的下人,旁边是轻声安抚的管家。
“老爷,您先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且先听听老吴怎么说。”
首富于福贵大力地深吸了一口气,退回一步坐回高位上,单手扶住额头,对着管家挥了挥手。
管家点头应下,对着下人厉声说道:“老吴,你快快说明事情经过。”
老吴在府内当差也有好些年头,面对管家的严厉也只是瑟然地抖了抖身子,连连回答:“是是是,早上,小人正例行每日工作去菜市采购当日粮材,可等小人走到一个小贩前时,突然被人给拽到暗巷里,里面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还蒙着脸,小人看不清楚,只听他道小姐被他们给劫了去,还留下一封件,说是老爷看了便知事情真假,小人一听此事可大可小便连忙赶了回来。”
管家皱眉:“那信呢?”
老吴从怀里掏出一封暗黄信封,管家连忙上前接过,上呈给于富贵。
于富贵撕开封口,一块翠绿玉环掉了出来,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管家见状赶紧快步捡起玉环,仔细检查发现并无任何损坏,安心地呼出一口气。
于富接过管家双手奉上的玉器,那是闺女满周岁时自己亲自给她订制的礼物,当然还专门找人开光庇佑,没想到竟然还是让爱女受到此种境遇,着实可恶。
打开信纸,扫视了信中内容,眼内寒光闪动,于福贵坐在堂中高位上,细细地抚摸着玉环,眼睛眯了眯,沉思了一会儿后,对着静立一旁的管家吩咐道:“此事先不要告诉夫人,要是夫人问起就说怜儿贪玩外出游玩去了,还有……”
“老爷。”
一声娇唤打断了于福贵的未尽之语。
一位头挽富贵流束发型,横插着流云钗金步摇的年轻少妇款步而入,娇丽的脸上略施薄粉,美目狭长微勾,稍一个眼神皆是诱惑味道浓郁。
身后是三三两两尾随而入的仆众,各各低眉顺耳,恭敬地向于福贵福了福身,便静立一旁等候吩咐。
少妇无视管家的行礼,径直越过他小碎步来到于福的身边,纤纤玉手挽过他的手臂,丰满的胸部挤向身前的男躯,眼眶蓄满泪花,翦翦魅眸更显娇柔,微嘟的朱唇吐出的声音娇弱非凡却又嚅腻软黏,勾人之极。
“老爷,妾身听闻怜儿被人给劫持了,可有此事?”
于福贵见夫人的娇娆模样,原本烦躁的情绪稍有减轻,他拍拍手臂上的嫩手,说:“梦情且放心,我定不会让怜儿出事。”说完,利眼转向随着少妇过来的一干奴仆。
真是一群啐嘴的东西。
一干奴仆霎时身凉瑟然,低着的头颅更是往下矮了几分。
少妇王梦情又往前贴近,几乎整个身体都偎进了对方的怀里,娇弱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魅意:“老爷,你一定要救出怜儿,妾身就只有这么个女儿,如果怜儿有什么个三长两短,我、我……”说着说着脸上便滑过两行清泪。
美人即使是哭泣那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
因此,本性喜爱美人的于福贵见自家夫人伤心非常,立刻心疼不已,伸手搂住圈入怀中,柔声安慰起来:“梦情你莫伤心,即使为夫散尽家财也必定让怜儿安全无忧地平安回来。”
王梦情见丈夫承诺,变脸极快,瞬间便眉开眼笑了。
“老爷此话妾身可当真了,你要是救不出我儿来,看妾家如何罚你。”
于福贵一手握住王梦情的柔胰:“行了,怜儿是为夫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是上天赐于的福份,定会救出人来,你且回去静候佳音便是。”
抬头冷眼看向一干众仆:“你们带夫人回房,让夫人好生歇息。”
其中一个绿衫奴婢上前搀扶着王梦情,“是,老爷。”
待王梦情和下人们离开,于福贵对着管家招招手,管家上前弯身恭候差遣。
“吴管事,你去把那位高人请来。”
管家一惊,抬头看向自己侍奉了一生的老爷:“老爷,这……”
于福贵出手扯住了管家的未尽之语,神情肃穆:“你勿要多言,我知你何意,但现下救怜儿要紧,其他的……日后再做打算。”
“…是。”管家屈身退出堂中。
于福贵独身坐于堂上高椅上,捏紧手中玉环,眼里尽是决然之意。
“怜儿,爹爹一定会安全地把你救出来,即使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次日,吴管家带着四名身高力壮的男奴,架着两辆承载着红色大木箱的马车从于府大门正待出发,于福贵对着管家好一阵交待,直到王梦情受不住这当头日晒,急声催促才挥鞭辙马而去。
然后,孰不知在马车还未出发之时,暗角里突然跑出一个黑影窜进了渐行的马车内,跟着他们前往城外的偏僻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