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木云云

8、人头

　　梦境中……
　　画面还是泛黄色……
　　张晓宁独自站在河岸边，晚霞的虹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无限长，随着风有些摇晃。
　　这是平安河的东岸，柳家村的村尾，这里除了那一栋蓝白色的别墅，还有几间房屋。房屋距离别墅不是很远，亮着灯光，有人喧哗。河岸边，依稀有两三个村民在垂钓，有些热闹闲适。
　　忽然间，一个村民尖叫了起来，一手拉着鱼线，一手指着那个悬挂在半空的东西，惊喊着，“头！头！人头！人头啊！”
　　“啊！”有人惊吓得跑掉了。
　　“怎么办？”有人惊恐地问。
　　“报警啊！”有人提议道。
　　“对，报警，快打110。”有人慌张地掏出手机回应道。
　　这时候，从后面走来了一群年轻人，模样大约二十。夜色里，灯光下，带头的男生走了出来，他手指着那个东西，嘻笑着说，“各位，不好意思啦。这不是人头，这只是我们的恶作剧而已。”
　　“怎么可能，这分明就是人头啊！你看！”有人不相信叫喊着。
　　“就是，快快报警，叫警察过来！”有人拿着手机在按着数字。
　　男生走近那个东西，在灯光的映照下，是他！
　　班长杨贵！
　　杨贵将那东西一脚踩住，嘴角翘起了诡异的弧度，他问，“你们认为这是人头？”话说到一半，他用力狠狠将那个东西一踢，“卟嗵”一声，那东西重新掉进水里。他脸上笑意阴沉，慢慢地道，“这，的确是颗人头。”
　　在那颗头颅掉进水里的一刻，头颅上腐烂的脸容恰恰撞进了张晓宁的视线。
　　尽管脸容腐烂得露出白骨，可，那一瞬间，张晓宁，知道，这是谁。
　　何佳！
　　腐烂的脸容掩盖不了的，是那一道藏在脸颊从发顶直落到下颚的伤疤。这道疤痕的主人曾经掀开过头发，露出完整的一张脸给她看，狰狞恐怖，就像一张人皮面具硬生生在另一张脸针缝上去。
　　主人那时候笑着问她，“你怕吗？”
　　我怕的，何佳。
　　就如眼前的这一幕，我也是怕的……
　　这几个村民望着这一切，以惊诧得将嘴张得大大，呆愣在原地。等到看见这群年轻人手里的斧头砍刀，他们才晓得逃跑大喊，“救命啊！杀人啊！救命啊！”
　　为时已晚了……
　　张晓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村民被这么一群疯狂的人杀害，剁头分尸，拖着尸体拉向了那别墅的厨房。
　　血腥，猩红色，血液……
　　张晓宁接近崩溃的边缘，她疯狂地尖叫着，想要闭合双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迫她一定要睁开双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吃人？
　　不得好死？
　　“反正意外总是有的，失踪几个人很正常。”有人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这是村子里的最边远的地方，出一些事故意外是没有人在意的，失踪几个人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