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行忧

11、决裂二

　　笙平没料到这钟琴油盐不进，一时也没辙了。定了定神道：“姑姑执意要去，笙平不敢不从。只是先知会一下姑父和表姐表妹吧。毕竟是去李家的地头，我们比较弱势的，到时候联合警察把我们抓起来可就麻烦了。现在是有钱人的天下。”一番话把钟琴的热情浇没了，也是自己跟这孩子势单力薄，现在不比以前，有钱人没那么多顾忌，真惹急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于是拉着笙平笑道：“还是你这孩子聪明，考虑得多。这事不能急，我们得多找些人商量商量。你刚回来，一定累了，先去休息。”说着把笙平向着其中的一间房子赶。看着打开的房间，一屋子的杂乱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如果不是看到房间有张床，笙平一定认为这是杂物间。看着讶然的笙平，钟琴强笑道：“姑姑家穷，不比李家富贵，委屈你了。你表妹以前住这间，现在外出上学去了，就给你住了。”

　　看着打开的房间，一屋子的杂乱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如果不是看到房间有张床，笙平一定认为这是杂物间。看着讶然的笙平，钟琴强笑道：“姑姑家穷，不比李家富贵，委屈你了。你表妹以前住这间，现在外出上学去了，就给你住了。”笙平叹了口，扯了扯嘴角道：“姑姑客气了，我又不是外人，谢谢姑姑。”说完，认命的拖着箱子进去了。
　　在晚餐的桌上，笙平才见到依然陌生的姑父。十年没见，姑姑钟琴虽然也显老态但五官未曾多变。但这姑父却老了近二十岁的样子，看着像已近半百。虽然是亲人，却没什么可聊。三人不过寥寥数语便冷场了。笙平撑着吃完一碗饭便忙回去收拾房间。还没五分钟就听到钟琴喊她去洗碗。笙平一时有点发愣，在李家时虽然大家都排斥她但也没人指示她干过什么活。没想到刚回亲人身边就变成灰姑娘了。在李家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也不是真正的富养小姐，很多事情她也是会做的。
　　涮完那堆油腻的碗，还没来得及坐下。钟琴就急不可待的拉着笙平，跟她商量去李家要钱的事。看着一心为钱的钟琴，笙平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李家以及李家所属的那个群体为什么对自己如此排斥。因为自己跟这个贪婪的女人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自己都忍受不了，何况是被纠缠过的李家。第一次庆幸自己是在那个冷漠的李家长大，虽然没有温情，但从未被剥夺过做人的尊严。如果在这位姑姑身前长大，会成为怎样的自己，想想都不寒而栗。
　　笙平疲惫道：“姑姑，我今天真的很累了，这件事能不能明天再讨论。”钟琴这才从热切中醒过来，笑道：是的，不急不急，你先去休息。”
　　躺在陌生的床上，呼吸着稍显混浊的空气，笙平的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有种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醒来时已经七点，笙平匆匆起床，洗漱完毕，发现竟只剩自己在家。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笙平，反而觉得微微的松口气。
　　上午十点左右，正常客厅看电视的笙平，被涌进的一群人给惊到了。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被一陌生老奶奶抓住了双手。笙平惶惶不知所措时，姑姑走过来介绍是某某奶奶，然后介绍了一堆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一些八竿子打不到的叔叔伯伯。然后大家坐下一起听钟琴控诉李家种种恶行，笙平几次想离开都被抓住无法脱身。经一个多小时的诉说，终于完毕。笙平坐立难安不亚于一场酷刑。在笙平想着可以解脱时，被钟琴推了出去，边说道：“这孩子，十年来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就是他家免费保姆，什么都要她做，书都不给她念。早知道这孩子吃这苦，怎么着也不让李家人要去。这叫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哥哥嫂嫂。。。。。。”说着嗡嗡的哭起来。
　　听着这匪夷所思的一段，笙平懵了，还能胡说八道成这样。还没等笙平反驳，一大群人开始义愤填膺的声讨李家了。笙平想着辩解几句，说明真相。可是压根轮不上她这个当事人说话，看着这场闹剧，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