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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件事 ...

  •   晚上,我自愿和妈妈留下来陪小姑姑,病房里还有一张病床,白天有人吊盐水,晚上就没人了,我让妈妈睡在床上,因为她有关炎,有时要发作。我就在在小姑姑床旁边打了个地铺。
      晚上的时候小姑姑打完止痛针,吃了药渐渐睡着了,我不敢再乱用神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疼痛,仿佛就是痛在我心口。到了半夜,我又做梦了,梦见小姑姑责问我,我惊叫出声,妈妈问我,我借口上洗手间,也不回答,就从病房里奔了出来。

      我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仿佛这时我是一个凶手,正在血淋淋的撕扯着她,脚步发软,靠在洗手间的墙上泪流满面。忽然间门口进来一个人,修长的身躯,秀发如波,把半边脸都遮掩了,带了一个太阳帽,看到了我,似乎怔了一下,也是哦,哪有半夜爬起来在洗手间哭泣的?

      她慢慢把右手伸到水龙头低下洗手,左手却缩在紫色的风衣里面,风衣很长,只下身露出一条紫色的,那时流行的灯笼裤,黑色的皮靴,我停住了哭泣,看看她,有点寒毛凛凛的感觉。我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咚的一声,踢翻了垃圾桶,我趔趄了一下,赶紧扶着墙壁。她从头发里斜睨我,脚步缓慢地逼了过来,我想要惊叫,她伸出手,一下子掐住了我的喉咙,我惊恐的瞪着她,使劲挣扎。喉咙发疼,一声也叫不出来。

      她的手劲力大无穷,我几乎要昏过去,她伸出左手,同时掩住了嘴,我一看,差点吓晕过去,她那是什么手呀,几乎只有骨头,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犹如癞哈瘼的皮,小指和无名指弯曲,畸形的伸不直的弯曲。我恐慌中张大嘴巴,照着她像癞哈瘼皮一样的指头咬下去,咯的一声,似乎咬到了她的指头,我一阵恶心,狂呕,等到我再咬的时候,她早已把手指缩了回去,也是的,我怎么这么笨?哪有等着我去咬的,牙齿咬到我自己的嘴唇,我使的力气可能太大了,咬破了嘴唇,一滴一滴的血滴了下来,无巧不巧的滴在了我的指环上。

      白光亮过,青影一闪,她放开了双手,跌倒在地,我趴在地上继续干呕,再也不去管那个疯子,一双纤长的手扶了我起来。轻轻的抺去我嘴角的血迹。我颤抖的伏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发抖。他拥住了我,轻轻的呢喃:“鱼儿,别怕,已过去了。”

      他的气息索绕着我,使我莫名的安心下来。我睁开眼睛,左看右看:“咦?那个疯子呢?”
      他的眼睛一眯,你一只庸懒的猫:“跑了?”

      我一把推开他:“跑了?你怎么让她跑了?啊?追她回来,最起码,嗯……最起码打她一顿吧,她差点捏死我。”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推推的退后两步,还呵呵笑:“鱼儿,你想怎么办,也捏死她吗?”
      我瞪他一眼,正要说话,半夜里一个病房突然传出一阵尖叫并哭泣声。我一愕。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妈妈的叫声:“鱼儿?你在哪里?”可能是妈妈也听见了尖叫声,看看我许久没回来,就来寻我。

      我赶紧吻了一下指环,青色的人影迅速的消失,却留下了一句话飘在空中:“鱼儿,记着刚才那个疯子,你得去找她,因为她是你要帮助的人之一,这是你要做的第一件大好事。”

      我愣怔在当场,直到妈妈叫了无数声的鱼影我才惊醒,妈妈以为我被刚才的那个尖叫声吓到了,哄着我回了病房。医院里开始人声鼎沸,医生护士都急冲冲的奔向201病房,因为刚才的尖叫声和哭泣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小姑姑也被吵醒了,问睡在地上的我:“出了什么事?”

      我一骨碌爬起来。说;“我去看看!”。

      我们在204房间,那个出事的病房在我们斜对面,我出门的时候,正好手术车从我旁边经过,手术车上躺着一个满脸血迹,双眼紧闭的女子,我吓了一跳,拍拍胸口,等那手术车推进手术室,就走近那一堆晚上不睡觉来看戏的围观人群。

      一个穿着病服的男病人一边咳嗽一边说:“咳!咳!是谁这么狠心,拿了刀把她的脸划花?”。

      旁边一个搀扶着他的女的扶着他慢慢往202房间走,一边走一边唠叨::“你烦什么心呀,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那个女的肯定和谁有仇,要不然出了车祸还要被人毁容,啧,啧,真可怜!”

      那个男人说:“咳!咳!你啰嗦什么呀?快走吧。”拘偻着身子蹒跚着进去了。看戏的人都陆继的散去。我一边消化着听来的消息,一边想起刚才妖所说的那句话,她(受伤的人)和她(死疯子)有什么关联吗?正在沉吟,妈妈在里面唤我,我只得进去,来不及去问青鹦。

      天刚矇矇亮,我就爬了起来。走廊上空落落的空无一人,我一下子走到尽头的洗手间,薄薄的晨雾穿过窗子,风也跟着吹进来。飘忽在我的身周,我打了个寒噤,哆嗦了一下,赶紧擦了擦指环:“青鹦,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办?”

      “呵呵”他的笑声飘在空中,若有若无的钻进了我的耳朵:“这么早啊,我还睡呢”

      我怒:“你是妖,睡什么,阿……嚏”我抱紧了双臂:“冻死了”

      随着他轻笑几声,我忽然感觉身上暖哄哄的,一看身上,“妈呀,这什么东西,色彩斑谰的?”

      他笑:“我的羽毛呀,我给了你,我就成秃鹦鹉了”

      我切了一声:“你别恶心了,别吓我了,是什么呀?”我扁扁嘴。

      他哧的一声笑:“哎哟,我心痛死了,我的羽毛,你还不在乎呀?”

      我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真的是你的羽毛呀?你快拿回去,你没有羽毛丑死了,我…..不冷……”一阵白光过去,羽毛衣服不见了,不过倒也不觉得冷。正在左看右看。他呵呵笑:“别看了,我把它变成你的棉衣了,穿在你贴身的衣服外面。”

      我啊了一声,掀了掀衣服,果然在我淡黄的外衣下,有一件白色的棉衣紧紧的包裹了我,我又惊又喜。不过始终有点不放心,又说:“是你的羽毛做的吗?”

      他说:“一部分而已,我还是很漂亮的”声音中依旧带着些笑意。

      虽然这时候我很想看到他,不过天已快大亮了,走廊上已经传来了人声,我忙问:“她们有什么关联?”

      他的声音飘在空中,仿佛那个广场上放的小电影留声机中的声音,围绕在我的周围“那个疯子和那受伤的女的前世是一对情敌,今世还是一对情敌,她们怨怨相报,正所谓何时了?你要想法打开她们之间的结,让她们不再相斗,平息了她们生生世世的怨意,那么你的第一件事就完成了。”

      我惨叫一声:“我有什么办法呀”哭丧着脸等他回答,不料等了半天也没人睬我,正要骂他,后面一声咳嗽,一个女病人拿着洗漱的杯子站在转弯处,看着我,大概以为我是一个疯子吧,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我赶紧伸展手脚,来了个自由体操,一边哩哩啦啦的唱起了歌。她咕哝一声:“有病呀?这么早,唱歌!”我吐吐舌头,看她进了洗手间,赶紧溜掉了,我可不想别人把我当作精神病。

      吃完了早饭小姑姑依旧要吊盐水,我看她昏昏沉沉的睡着,就先回去了,我得去想想办法,或者问问如何去帮她。走出医院的大门,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吹了过来。我身上却温暖如昔,想到他的羽毛在我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又舒服,又熨贴。

      我站在公交车站上等着车子,远远的电车已缓缓驶来。我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人群的前面去,好挤个位置。一个身影斜上来,我一不小心就踩了她一脚。我赶紧道歉,她理都不理我,站在我前面,留了个背影给我,流行的灯笼裤和皮靴,嗯……等等、流行的灯笼裤和皮靴?我愣怔了半秒钟,走前了一步,和她并排,拿眼角偷眼瞄她,依旧是长长的黑发,披了一肩,白晰的脸蛋,微卷的眼睫毛,一双黑葡萄似的双眸深沉如海。因为昨晚天黑,她又穿了风衣带了太阳帽,我不能确定就是她,电车停了下来,我跟在她后面上了车。

      听她说到XX路,赶紧掏钱也买了一张,她穿了一件公主衫,长长的复古袖上面装饰着花边,左手始终缩在插在口袋里。她扫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头,转过了头去,难道她没有认出我?她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我顺势坐在她旁边,不知谁开着窗子,直吹得她头发丝丝飞扬,露出一对翡翠耳环,晃晃悠悠直在她芙蓉秀面上直打转。我转了转眼珠,一心想看看她的左手,她那只癞哈瘼皮一样的左手。

      早上小姑父老早就来了,并买来了油条和豆浆,我吃了两跟油条,这时忽然有点反胃,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装作晕车的样子,用手掩住嘴巴,干呕了两声,有胳臂碰碰她,做了眼色,她不耐烦的做势欲和我调换一个位置。这时,正好电车一颠,我顺势一扑,喉咙里咯的一声,唬得她直跳起来,右手扶住座位,闪电般伸出左手推了我一下,就在那一刹那,我终于从袖子里开到了那只斑驳的左手,我稳下心神,朝她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晕车”

      她早已缩回了左手,瞪了我一眼,和我换了个位置,转过了脸再也不理我了。我坐在窗边。也再不去看她,心里只是七上八下,琢磨着如何去搞定这件事,这可真是个麻烦事。不过为了小姑姑,再苦再烦我也得去做。

      车子停靠了几个站,她终于下车了,我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不过为防她发觉,我离得她远远的。她似乎有所察觉,停顿了一下,又向前走去,我反正有妖护我,壮我胆,我就什么也不用怕,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弄清楚她们两个为什么是情敌?然后想法去帮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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