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夜未央》普极

5、再·叙旧

　　（004）再·叙旧
　　清晨，这几乎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在吃完早饭的时候，叶雪音去上学了，刚上高中的女孩想法应该也是极其单纯的。
　　但是叶瑾晞却观察到了细节，在彭娟的脖子上有掐过的痕迹，虽然很浅浅的让人难以发觉，但经过训练的人都清楚这一点。
　　彭娟发现了叶瑾晞的目光，转头对叶瑾晞一微笑。叶瑾晞有些茫然，当然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她也展露微笑。
　　在彭娟的眼里没有抱怨，或者是其他的痕迹。有的时候真的会给人一种感觉，感觉不管怎样，不管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现在彭娟是在乎叶章的，尽管那或许不能够称之为爱情。
　　“小晞。”叶盛寅叫她。
　　叶瑾晞转过头来看向叶盛寅。
　　“我们该走了。”
　　是的今天他们是要去不夜城一趟，当然叶章的意思，叶盛寅会一并传达。
　　叶瑾晞点头礼貌示意离开。这些年虽然她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但是却总有一种隔阂在她们之间很难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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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十字架是我特意加在上面的，这可是我特意去求的。”叶盛寅看着叶瑾晞手上的手链。
　　“嗯？”叶瑾晞回神，很显然她方才出神了。
　　叶盛寅没有说话，手拿起那个手链上的十字架。
　　叶瑾晞这才回神，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她是信神，但是她却是最不虔诚的信徒。她身上背负杀戮，她还不相信命。之所以选择信神，只是因为无奈。
　　“哥，你相信人会得到救赎吗？”叶瑾晞问了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但是这话里写尽人世沧桑。
　　“小晞。”他看着叶瑾晞，他好像懂得她话里的意思。
　　有的时候像平常人一样伤害，比在黑暗里生活要快乐的多，纵使在最高层，始终不及平淡的幸福。得不到的，却是那么让人向往。
　　“不过是场梦罢了。”叶瑾晞口中所说的梦，不过是平常的愿望。
　　但是这场梦的影子却是在叶雪音身上，叶雪音身上的阳光是那么的美好。
　　“小晞，不会太远的。相信我。”叶盛寅口中说的像是一个很美的未来。
　　“我信你。”叶瑾晞知道梦终究只是梦而已，却仍旧不肯打破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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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夜城是个低下组织，这里或许真的是一种见不到光的地方。
　　叶盛寅拉住叶瑾晞，是的，他已经看出了她的游神。叶瑾晞最近经常出神，这感觉很不好，就好像她的思想在逃跑。
　　“吕老板在里面等您。”已经有人在带路了，看来早就有人预料到他们会来。
　　叶盛寅没有说话，跟着带路的人走。
　　穿过一个封闭的空间，是那么幽暗的房间，只有那一盏摇曳的灯在一旁，但是丝毫无法改变这种感觉。
　　黑暗里，在二楼二阶上贺宇锡看着这一幕。对于不夜城无比熟悉的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黑暗。黑暗里他就像是一只鹰的眼睛看着他们的行径。
　　有异样的感觉，被监视了？
　　叶瑾晞感觉到了不对的因素，很显然叶盛寅也感觉到了，但是他选择忽视，而叶瑾晞选择直视，她转头直接对上了在黑暗里的那个眸子。
　　她看不到他，但是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感觉到他的位置。
　　他微笑，她看不到。
　　“小晞。”叶盛寅叫她，很显然他是在提醒叶瑾晞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应该安分守己。
　　叶瑾晞回神，但是她始终感觉到黑暗里的那双眼睛在盯着她。
　　再走过一个走廊，那种压迫感才消失。
　　应该是到地方了，已经有人开始搜身检查枪支了。
　　叶盛寅将枪交出来，叶瑾晞从身上拿出匕首和枪支。
　　“贺少。”一行人恭敬起来。
　　叶瑾晞转身看到来人，贺宇锡走了过来，他已经是带着笑容的。
　　有人说一直带着笑容的男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和，相反带着血腥和杀戮的男人麻痹内心才会有那样的笑容。这感觉是看着猎物的。
　　贺宇锡，不夜城少当家。路程没有孩子，贺宇锡是义子。从这些人对他的尊敬，可见传闻并不假，不夜城的半壁江山都已收入贺宇锡手中。
　　“叶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这是贺宇锡第二次向叶瑾晞伸出手来，同样是无法拒绝的。他笑的张扬。
　　叶瑾晞仔细端详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
　　“不夜城的少当家，幸会，幸会。”叶盛寅在这样踌躇的时候伸出了手来，握住了贺宇锡的手。
　　贺宇锡的笑容更加美好了。“叶少。”他用一种无法言喻的眼神看着叶盛寅就好像是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叶盛寅一般，话语让人无法捉摸。
　　松开手后，贺宇锡的笑容依旧。他好像天生就带着这样的笑脸，这样的人难以捉摸心思。他看向周围的人，脸上换了一种很严谨的表情，确切的说是没有任何表情。
　　他用眼神示意他们开门，他在角色转变上处理的很好，几乎无懈可击。
　　吕程，这个男人好像对于叶家的孩子都有一种神秘感。但是当看到吕程的时候却不似想象那般。
　　吕程不过是五十多岁的年龄，但却不似叶章一般。见到他时，他是在轮椅上被毯子盖住的。这几乎很难让人联想当年的那段故事。
　　吕程已经全然是废人的模样，他像是被病缠身，他有些咳。
　　“吕叔。”事实上距离叶盛寅上一次见吕程几乎过了二十多年，当年他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来了，坐下吧。”从话语中依稀可以见到吕程的处事。
　　虽然身体上有障碍，但是看他的样子，在做事情方面头脑依旧。贺宇锡为吕程重新盖了盖毯子，看起来吕程的身子是不能见风的。
　　叶瑾晞安静的坐下，自然也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表露出来。
　　“许久没有来看吕叔，还望吕叔见谅。”叶盛寅这话完全是客套话，但是却也是并不可少的。
　　“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有什么好看的。倒不似你们年轻人有朝气。”吕程在处理事情上还是很得当。
　　“这次还是要谢谢吕叔，雪音的事情麻烦您了。”叶盛寅用一种谦卑的态度做事，看似步步退让，却是以退为进。
　　“这应该要谢宇锡，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吕程这话就好像是在说，他不知情只是突发情况一样。
　　“那也是吕叔教导有方。”这话完全是恭维的意思，叶盛寅的处理方式也是得当。
　　“这是瑾晞吧？”吕程突然转变话题看向叶瑾晞。
　　方才一直以旁观者的心态去看这一场戏剧，突然转过来有些不适应。看向吕程的时候才放心，原来贺宇锡也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是的。”叶瑾晞倒是没有对于这种事情有所好奇，毕竟吕程要想去查资料这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有些你母亲的影子。”吕程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本来没有什么，但是作为养女的叶瑾晞却不同。但或许是客套话，大家也都没有选择去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