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夜未央》普极

137、绝·不离

　　（136）绝·不离
　　贺宇锡第一次对叶瑾晞说那么没有自信的话，从前的贺宇锡从来不会如此表露他自己内心的想法。
　　然后叶瑾晞就突然笑了，没有任何预示的笑了，这笑容太突然，让贺宇锡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贺宇锡，你第一次在我面前那么认真的服软。”叶瑾晞说这话完全是为了调侃情-趣的，他们方才的谈话方式太直白，容易伤人的。
　　贺宇锡回神认真的看着她，清楚的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而且她应该还是答应了。
　　“我带你去吧。”贺宇锡向她伸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他们心照不宣的清楚彼此的想法，她突然想起韩念说过的话，韩念说他们在一起是绝配。现在想想还真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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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墓地的路并不算太过遥远，这应该是贺宇锡特意买下的。这里风景不错，相信死去的亡灵可以得到安慰。
　　叶瑾晞这才发现，原来贺宇锡将叶章、吕程、彭娟都葬在了一起。这个地方陈列着三个墓碑。墓碑上清楚的印着那些人的曾经的面庞。那都是活人用来怀念的东西，也提醒着所逝去的过去。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一切都好像变了一个样子，相信如果他们还活着，现在道上的风云一定更不同。
　　“你把他们都葬在了一起，他们斗了一辈子，你要让他们在地下也接着斗下去吗？”叶瑾晞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事情无法预计。如叶章与吕程直接的兄弟情分，如叶章和彭娟的夫妻情分，如吕程与彭娟的青梅竹马，如叶章和吕程之间的尔虞我诈。
　　在这个被黑暗所笼罩的世界里，究竟什么才是所谓的感情？
　　她看着墓碑，就一直再想，他们是否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是在回忆起自己人生的这段被称为传奇的故事呢？
　　原来再传奇的男人也会有死亡的那一天，到最后不过就是一个矮矮的墓碑。所谓的时过境迁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我想他们不在一起争斗，才是无聊的吧。”贺宇锡有属于他的理解。
　　的确，人斗了一辈子如果突然没了对手那会是索然无趣的。
　　“我以前不懂他们的感情。”贺宇锡看着墓碑，竟然也开始怀疑他之前的想法了。“直到我发现我也这样病态的爱着你。”贺宇锡转而看着叶瑾晞，竟然感觉到自己原来也是这个样子，如果得不到他也可能会变的和叶章一样。
　　“其实彭娟是爱叶章的。”叶瑾晞说了一个无比真切的事实，这个事实她是清楚的。
　　贺宇锡果然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在他的认知里彭娟是不爱叶章，所以叶章才会那么的极端。
　　“十几年的夫妻，多少天日日夜夜的相处，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叶章对彭娟的好，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她一直不说罢了。”叶瑾晞清楚的问过彭娟，彭娟没有否认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无法开口叫彭娟母亲。
　　“那么是不是说，你爱上我是一种注定？”贺宇锡的眉心舒展，看起来倒是愉悦的。
　　“或许吧，但是我不想重复她的命运。”叶瑾晞回答贺宇锡的问题，没有绕弯子，直面的回答。
　　“我也不会重复叶章的命运。”这算是贺宇锡的承诺，对叶瑾晞的承诺。
　　“你可以告诉我，吕程、彭娟、Arlen（艾亚伦）教父，都是死在你的手里吗？”叶瑾晞终于开口问他，直面的问他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贺宇锡看着叶瑾晞，并没有刻意的去回避她的话，反而也直接的面对她的话。
　　“我在吕程的药里下了慢性毒，他也知道，但是他却选择了默认。彭娟在得知真相后，自己将氧气管拔掉的。至于Arlen（艾亚伦）教父他在得知吕程死后，就自杀了。”贺宇锡的回答很明确，他承认他所做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事情他也不会往自己身上揽。
　　“你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叶瑾晞自然清楚这其中反映的事实。
　　“这一点我不否认。”贺宇锡承认他作为事件的推动者。
　　叶瑾晞看着眼前的墓碑，然后再次看向阳光，阳光下郁郁葱葱的树木。万物生灵，就这样在它的照射下存活。她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沉淀着这个事实。
　　贺宇锡看着她，竟然有一种在宣判命运的感觉。
　　感觉上过了很长时间，连贺宇锡都有些不够肯定，他有些感觉到压抑，甚至于有些紧张她接下来的话。
　　“我在想该怎么面对你。”她开口，很认真的看向贺宇锡。
　　贺宇锡看着她，虽然外表没有什么。只是内心却是那样的煎熬。
　　“贺宇锡，我其实一直都在煎熬，我在想这个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为什么我一定会遇到你。我想如果有前世的话，那么我前世一定是欠着你的，不然不会如此。或许我前世让你无家可归，或者是毁掉了你的一切，所以这一世的我是一定要还你的。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你不算是个好人，或许这个世界上是你伤我伤的最深。但是同样的我也是伤你伤的最深的人，你身上的伤口有很多都是我给你带来的。如果你没有遇到我，那么或许你的人生会一帆风顺，或许你依旧是那个骄傲如神砥的男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贺宇锡竟然是那么的被动。
　　“不会的，如果我没有遇到你，那么人生会变得了无意义。”贺宇锡有些害怕她口中的说辞，很害怕她的下一句话就是她想要离开。
　　“贺宇锡，或许你我相遇就是一种劫难。”
　　从你我遇见开始的那一天，就注定难以逃离这样的劫难。有的时候太过巧合，她都想要相信命运了。
　　“而你我注定逃离不了彼此的世界，因为遇上就在劫难逃。”叶瑾晞笑着看他，依旧是那样温暖的笑容。
　　贺宇锡明确的听懂她话语中的意思，她是想要放下一切和他在一起的。不是敷衍，不是亏欠，而是真的因为爱。因为爱，所以不会轻易说离开，因为爱所以再也不想要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