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夜未央》普极

123、谈·过往

　　（122）谈·过往
　　夜无止境的漫长，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我们注定是逃不开黑暗的。
　　叶瑾晞在沙发上安静的坐着。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自己而已。她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享受在黑夜里的感觉。
　　突然灯“啪”的一声打开，一切都变的那么明亮。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的什么都改变了一样。
　　如果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也可以如开关一样，只要轻轻的一按，整个世界都亮了该有多好。
　　叶盛寅出现在灯光下，他今天倒是回来的很晚。不，或许他回来一直都是这么晚，只不过她一直都漠不关心。
　　叶盛寅好像很惊诧于叶瑾晞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话了。所以叶盛寅也没有说话，准备径直上楼。
　　“哥。”叶瑾晞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叶盛寅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到底还是她先开口了。
　　这个声音曾经是那么的熟悉，曾经在叶家的时候，叶瑾晞总是这样叫他，那种感觉是很温暖的。只是这个声音他以为再也听不到了。
　　上帝给很多人安排了太多的命运，之前因为来不及，现在因为玩不起。大家都输的彻底。
　　叶盛寅定住脚步，转而看向叶瑾晞。
　　“一起喝一杯吧。”叶瑾晞看了一眼高脚杯，示意叶盛寅一起。
　　叶盛寅有些许的不自然，他那么精明怎么会不好奇这一点。叶瑾晞这样的反常，实在是很令人感觉到奇怪。
　　当然叶瑾晞也清楚叶盛寅的想法，她当然没有蠢到在酒里放毒这种事情，她也没有想要毒死她，她倒是有些想要毒死自己。当然那也需要见到贺宇锡的时候。
　　她笑着看向叶盛寅，然后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她今天没打算醉，也没有打算让他醉。所以他没有必要怀疑，更何况是在他的地盘。
　　如果她蠢到想要用一瓶红酒灌醉一个人的话，那么她还真的是无可救药。
　　叶盛寅走近，拿起旁边的高脚杯，喝了下去。
　　可以见出他也是心烦的，不然怎么会这样喝酒，红酒是用来品的。
　　“你也这样喝，这瓶拉菲就白浪费了。”叶瑾晞今天倒是冷静的出去，也没有心如死灰的表情。
　　只是她对他，还是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哥，我宁可我们永远做兄妹。”叶瑾晞开口说了一句很认真的话，的确也只能做兄妹。
　　如果只是兄妹的话，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还可以无所顾忌的抱着叶盛寅，和他说自己的想法。当然那只是一个幻想，那是普通女孩的兄妹关系，与他们太过遥远。
　　“我九岁第一次见你，我也以为可以真把你当妹妹。那个时候你的眼神里是带着希望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你那双眼睛。我冒名顶替，不过就为自己谋个前程，不想要自己饿死在路上。但是九岁的第一次产生了想要保护你的冲动。”叶盛寅说起很遥远的时候。
　　说起叶瑾晞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我只想要跟在你身边。你八岁那年，你说要我救一个男孩。我清楚的看到那个男孩就是真正的叶盛寅，就是现在的贺宇锡。我夺了他的身份，要的就是要高贵的活着。我怕自己李煜的身份被拆穿，更怕你会因为喜欢他，而忽视我的存在。于是我做了卑鄙的事情，当然我一直都很卑鄙。对于贺宇锡，我窃取他的身份，还这样对他。但是我从没有后悔过，如果在一次要我去选择，我依旧会这么做。”第一次听叶盛寅说他心里面的话，也第一次听他口中的叶瑾晞。
　　叶瑾晞竟然这样的安静下来，听他说起那段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往事。
　　“你被叶章送到校场训练，那沾满血腥罪恶的手，让你一度不能自已。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你第一次杀人。我就会抱着你，安慰你，希望你走出那样痛苦的阴影。我陪你训练，我害怕你在噩梦中徘徊。也就是那个时候，你眼睛里的希望在一点点的消失，最后被叶章培养成一个杀人机器。你变成一副冷静的样子，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牵扯你的心境。但是我知道，真正的叶瑾晞就藏在那副冰冷的躯壳里，她是渴望阳光的，是有希望的。我用我的方式去爱着你，呵护着你。你或许只把我当哥哥，但是我对你的感情远不止此。我甚至在想，到底怎样才能让你快乐起来，到底怎样才能让你变的和从前一样。”叶盛寅的话是那么的认真，叶瑾晞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是有的时候，时间给了最好的答案。
　　有些人到的太早，所以没有抓住时间，有些人虽然来的很晚，但是却紧紧抓住再没有放开。
　　“你小的时候说你手上的胎记是一只小鸟，所以注定是要飞翔的。但是你后来总是喜欢将胎记掩盖，我知道你是怕想起那些关于自由的向往，特别是在你杀人的时候。你知道吗？因为在意你，我总是在不断的讨你的欢心，甚至于连叶雪音都未曾顾忌。我对你的好，你知道但是你却视而不见，习以为常。我一直在想贺宇锡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会爱上他？”叶盛寅说这话的时候，再次将红酒杯倒满，直接喝了下去。
　　“如果你是在怪我，怪我那次在游轮上抛弃你，那么我活该。那天的交易，我从没有想过要拿你去换，我是一定会找你的，不会放任你一个人。”
　　是的，不会放任我一个人。
　　曾经的叶盛寅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但是那并不是爱情。她一直都不愿相信那就是爱情。
　　叶瑾晞叹了口气，再次看向叶盛寅。
　　“我在道上失踪了一年多，不是贺宇锡囚禁了我。他放我自由了，纵使我知道那是假象，但是他的确让我过了一年多平凡的生活，我一直想要过的生活。至于回来，他从没有强迫过我，是我自己想要回来的。”叶瑾晞笑着说这话。是的，她是想要回来的，虽然之前一直在骗自己说她回来是为了调查生父的事情，但是不可置否的是她心底是想要回来的。她一直都不承认的事情，就是她爱贺宇锡的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