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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治 自陈与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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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陈与荣将那法子告诉慕容沛之后慕容沛已经有三日未回成阳宫,陈与荣向着宫里的人打听到消息,听说那法子讲出来过后皇上龙颜大悦。而慕容沛趁机请命说是亲自到黄河那边处理灾民闹事之事。而在此之前,慕容沛将那黄河修善的工程图呈献给了皇上,皇上将此图传阅朝中所有的大臣,令在场的大臣都惊呼不已,直呼太子有惊世治国之才。总的来说,就是慕容沛在朝中出尽了风头。可以说是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慕容沛这太子之位怕是无人能撼动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与荣并没有有多惊讶,毕竟自己想的法子,好不好他自己自然知道。只不过慕容沛现在去了黄河那边,短时间之内也不会回来。那么这一段时间,他怕是出不了宫了。想到此,陈与荣不禁有些懊恼。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早些向着慕容沛要个令牌什么的……
出不了宫,他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成阳宫。他虽说不好动,但也不能一直呆在成阳宫,不然保不准得闷死。所以陈与荣闲着没事儿的时候,经常也会到宫里其他地方转转。不过她还是没有带侍从,毕竟有人跟着他始终还是有些不习惯。
今日用完晚膳过后,陈与荣照例出去散步去了。今日他特别喜欢晚膳过后再出去,倒不为别的,就为能将那似火一般的落日看得更清楚些。为此这几日他特地寻了一处好地方,应当算得上是整个皇宫看那落日看得最为清楚的地方。
那地方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宫殿后边,地方稍稍显得有一些杂乱。但好处却也不少,陈与荣向来喜静,那地方或许是因为偏僻的原因,他去了很多次都没有碰着一个人,周围也很是安静。就连那宫殿平日里他都未听见有什么声响,甚至可以说安静的有些过分了。不过那些倒也不归他管,毕竟他在皇宫这个地方终究只是个过客而已……
此时陈与荣躺在一堆已经干枯的杂草丛中看着落日,身下的杂草经过一整天烈日的照晒,此时躺在上边虽说稍稍有一点儿刺痛,但是却是别样的温暖。
陈与荣便这样躺在杂草丛上看着日落,知道天色已经完全黑掉,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草屑,就要准备离开。可是可是刚要走的时候,余光却隐隐瞧见前方一处及腰的草丛动了动,隐约还有一丝痛苦的呻吟之声。
陈与荣心中微有些疑惑,于是便上前拨开了那草丛。入目的景象却是吓了他一大跳,好在他急忙捂住了嘴才没有惊声叫了出来。这草丛里边躺了一个孩子,这孩子还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和陈与荣有过一面之缘的八皇子慕容天祁。
只见慕容天祁满身是血,身上没有穿着皇子穿的衣袍,反倒是穿了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加上一身可怖的鲜血比上一次还要狼狈不少。陈与荣到底也只是十五岁的年纪,又从小因着身子弱,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着,哪里见过这些。所以突然看见慕容天祁这副样子的时候,整个人难免不会有些害怕。
但终究他心软,轻舒一口气,稍稍淡定了些然后蹲下了身子查看慕容天祁的情况。慕容天祁怕是身上的伤不轻,即使此时昏迷了过去,但是却一直痛的呻吟。陈与荣不禁暗暗有些心惊,他方才在此呆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发现慕容天祁,怕是生生憋着的。之后或许也是因为痛的实在受不了晕了过去,自己这才发现了他……
实话说,陈与荣此刻对慕容天祁可谓是极为敬佩。料想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孩子,却如此能忍。他身上的那些伤,就算是一个成年男子忍不忍得了,都还难说……
陈与荣看向慕容天祁的眼神不禁有些复杂,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惊天的想法来……
慕容天祁这伤不能再拖,身上有些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再这样下去,这命保不保得住还难说。没有再犹豫,陈与荣将慕容天祁抗了起来,朝着成阳宫走去。不过,他自然不能将慕容天祁给带回成阳宫。不然这事传到慕容沛的耳朵里指不定又会多生出一些事来,于是陈与荣在快要到成阳宫的时候把慕容天祁放在成阳宫附近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然后匆匆忙忙的朝着成阳宫里走去。他得去拿一些伤药和包扎伤口用的棉布来,慕容天祁那伤不能再耽搁了。
正所谓百密终有一疏,陈与荣将慕容天祁安顿好了,却忘了自己的衣裳也沾染了他的血迹。直到回到成阳宫看见侍从略带诧异的眼神之时才突然想起,心中必定有些懊恼,但面上却还是一副坦然之色。毕竟这个时候若是面上再露出一些惊慌失措的神色怕是更要惹人起疑。
拿伤药的时候陈与荣倒是有些庆幸,亏得他这个身子弱,伤药之类的一向备的齐全。此时没向成阳宫里的侍从去要这些东西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随便拿了件衣裳将伤药给裹了起来,然后吩咐宫里的侍从不要跟上来,这才朝着慕容天祁所在的地方赶去。
陈与荣赶过去的时候慕容天祁已经醒了,只是奈何身上的伤太过严重不得动弹,只得躺在那地儿。不过在看见陈与荣来的时候却是瞪大了双眼,明显是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
看着慕容天祁醒了陈与荣也没有多惊讶,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快了些。将伤药放在地上之后,陈与荣伸手就要去脱慕容天祁的衣裳,谁知道这手刚刚才伸出手,直接就被慕容天祁给躲了过去。或许是动作大了些,慕容天祁痛的忍不住生生抽了口气。
这个时候陈与荣倒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慕容天祁颇,说道:“我这是要给你伤药,你躲什么!”
慕容天祁闻言带着戒备之色定定的看了陈与荣好一阵这才由着陈与荣脱他的衣裳,陈与荣看着慕容天祁的神色,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苦涩。
将慕容天祁的衣裳脱下来之后,陈与荣怎样也淡定不了了。这身上除却还在冒着鲜血的伤口,还有许多陈旧的伤痕,大大小小布满了整个上身。陈与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一开口喉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倒是一直看着陈与荣动作的慕容天祁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那双湛蓝的双眼却是一直看着陈与荣。眼里复杂的神色,若是陈与荣此时看见便能知道,这样一个眼神绝不该是一个普通孩子该有的眼神。
陈与荣之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为慕容天祁处理着伤口,动作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将慕容天祁给弄疼了一般。许久之后,陈与荣才把伤药给上完,然后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却是额上满头的汗水,他的背上也早已紧张的流了不少汗,怕是整个里衣都已经湿透了……
稍稍歇息了一下,陈与荣将自己带来的那件衣裳又给慕容天祁给穿上了。毕竟慕容天祁是一个皇子,且不论他那一身的伤是如何来的,就是他原先穿的那一身粗布衣裳也足够令人起疑的。待一切处理好之后,陈与荣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而这期间一直没说开口说过一字的慕容天祁却是开口了,只听他用着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语气说道:“你为什么救我?”
这话让陈与荣面上一怔,不怪他大惊小怪。毕竟这个时候,一般人都是道谢还来不及,慕容天祁倒好,这说话的语气都是有些质问他的意思。陈与荣这时还真有些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两人只得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陈与荣看着慕容天祁的双眼,他上一次就见过这双眼睛。现在再看竟是觉得越来越好看,毕竟有着西域人的血统五官相比中原人来说显得深邃许多,再加上此时慕容天祁冷着一张脸皱着眉头的模样让陈与荣突然生出一股这孩子真可爱的想法。被自己这想法给突然吓了一大跳,陈与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慕容天祁看见陈与荣笑了出来,直接黑了一张脸,不过不知为何,面上始终没有浮现出丝毫的怒气来。陈与荣也没有笑多久,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慕容天祁的脑袋说道:“你的宫殿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说完就要挣扎着起来,陈与荣见状赶紧制止了他的动作,正色道:“你这样怕是还没回去,整个衣裳怕是又要被血给浸湿了。若你不想我送你,你就在这里先暂时呆一会儿,待伤药见效了再回去也不迟。我出来也很久了,害怕成阳宫里的人起疑,就先回去了……”陈与荣说着看了一眼慕容天祁没有要再要动的一意思这才起身要离开,可是在脚步才刚刚踏出去几步之时,他却生生停了下来。只听他说道:“你这伤怕是要几日才得好,十日过后,在你受伤那地等我,我有事要与你说。”说着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你可不能不来,不然你可要后悔……”说道最后陈与荣突然又转过身,含笑看着慕容天祁,这才幽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