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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闭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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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楚儿奇怪地看了一眼阿勾,说:“怎么了?”
阿勾沉着地说:“我昨晚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楚儿话一出口,就想了起来,“我和他?”
“嗯,”阿勾微微点了点头,抬眼看着楚儿,“他拉着你,过马路。”
楚儿“哦”了一声,继续听着。
阿勾想了想,说道:“其实五爷心里一直都有你的。”
“……”楚儿愣住了,“什么……意思?”
“五爷选择和你分开,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阿勾说道。
楚儿听完,心中的火气噌地上来了:“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见阿勾没有回答,楚儿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连你自己都编不下去了是吗?要我来说,如果真有什么理由的话,那就是我林楚儿家境不好!相貌不好!脾气不好!身材不好!……反正样样都不好是了!”
阿勾有些诧异地看着楚儿说完,一时无语回答。
楚儿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可她忍不住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切,她哽咽了一声,立刻转过身去用手捂住了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看到瘦弱的楚儿不住颤抖的身体,阿勾显然举足无措,他伸出手,在空中停了好一会后,还是缩了回来。
楚儿哭了一会,抽噎道:“对不起,我先上去了。”
见楚儿消失在电梯里后,阿勾才默默地转过身,走到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宝马前,微微欠下身,朝后座的一个黑影喊了声:“五爷。”
“嗯。”五爷淡淡地说道:“走吧。”
楚儿早上起来觉得眼睛肿的厉害,想起鸡蛋可以消肿,便走到厨房开始煮起了鸡蛋。
晨一从浴室里出来,瞥到楚儿脸上的变化,惊讶道:“你不会哭了一晚上吧?”
楚儿想起昨晚自己梨花带雨地打开家门,迎面撞上出门丢垃圾的晨一,尴尬之余眼泪却始终停不下来,晨一抱着她安慰了好一会才止住了,可回到房间里还是止不住伤心,躺在床上哭着睡去了。
楚儿正想着,晨一已走到面前,揭开锅盖,看着里面翻滚的鸡蛋道:“为什么只煮了一个?”
“嗯?”楚儿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晨一认真地看着楚儿:“明明有两个人,为什么只煮一个鸡蛋?”
楚儿这才反应过来,她按住锅盖道:“我煮这个是用来消肿的,不过你要是想吃,回头拿去吃好了。”
“哦。”晨一明白了,他盯着楚儿看了一会,忽然打了一个响指,转身拿了一只碗,舀进一些盐,又倒入一些温水搅匀后,晨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儿正纳闷时,晨一拿着棉签和碗走到她面前,欠身说:“闭上眼睛。”
“嗯?”楚儿不知道晨一要做什么。
“帮你消肿。”晨一说着便将棉签放入盐水里浸湿,举到楚儿眼前时,发现她仍睁着大眼看着自己,晨一笑了笑,接着左手便盖上了她的眼睛,“快闭上。”
楚儿刚闭上双眼,就感受到温润的棉签轻轻地点在了眼皮上,随着盐水慢慢渗透进肌肤里,楚儿觉得肿胀感也随之消失了。
“怎么样?”晨一轻声问道。
“啊?”楚儿冷不丁地睁开了眼。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晨一身上,升起一种暖暖的光芒。楚儿发现晨一正弯着腰,俊秀的脸颊离自己很近,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惹得深邃的眸子愈发地迷人。
楚儿正恍惚着,面前这双眸子忽地笑了。
晨一盯着楚儿的眼睛道:“是不是没有之前难受了?”
楚儿机械地点了点头,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
咕噜噜噜……
热水翻滚声打破了平静。
“水开了!”楚儿紧张地说道,“我去关火!”
楚儿的手还没有碰到开关,一只白皙的手便已越过她,轻轻地关掉了火。
晨一优雅地揭开锅盖,伸手拿出了鸡蛋,举到楚儿面前说:“冷了再敷。”
楚儿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接过鸡蛋时,冷不丁叫了一声:“啊呀!好烫!”
接着鸡蛋便滚到了地上。
楚儿靠在沙发上,一面熟练地将冷鸡蛋在眼边滚动着,一面盯着晨一好看的侧颜发呆。她仔细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早上的气氛有些奇怪,而自己一睁眼和他对视的瞬间,心脏竟然不争气地一直狂跳,太不冷静了,不过这个江晨一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额,不对不对不对,我现在的心态有些奇怪,难道……难道我被这小子迷住了?
晨一拿起遥控器,懒洋洋地换了一个频道,说:“早上的新闻有些无趣啊。”
“哈?”楚儿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晨一扭过头来,望着楚儿道:“我说,你不去上班,早上的新闻都没意思了,刚才这个采访真的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啊。”
“哦……”楚儿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是新来的实习生做的,所以有些问题还的不够深入。”
“你说那个杜先勇是实习生?”晨一回忆道,“我怎么记得他和你一起做过李达的新闻,当时应该是个摄像吧?”
没等楚儿回答,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楚儿打开门,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个中年女人身着最新款的Valentino绣花摆裙,gucci墨镜下是一张白皙的面庞和猩红的嘴唇。
楚儿看到那张嘴,不由想起穿猩红色长裙的Jessica,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请问……”
楚儿话没说完,中年女人便打断了她:“你是林楚儿?”
“嗯,请问你是?”
中年女人摘下墨镜,冷冷地说道:“我是李达的妻子。”
二、
“李先生的去世是有些太突然了,还请您节哀……”楚儿说道。
中年女人端坐在沙发上,听后轻笑了一声,喝了一口茶,说道:“你就别跟我猫哭耗子了。”
楚儿一愣,将目光投向坐在一边的晨一。
晨一正皱着眉头盯着中年女人,并没有看到楚儿的求助的目光。
中年女人慢慢地说着:“我来这儿呢,也不是来听你重复我这个寡妇身份的。”
“跟你直说吧,李达死前没要回的钱,你必须一厘不差地拿出来。”
楚儿料到她会这么说,便沉着地回道:“可以,我现在就给您转账。”
中年女人厌恶地皱了皱眉:“我还没说完呢。”
楚儿想:不会这女人和李达一样,也喜欢现金吧?
中年女人从LV包里掏出一张单子,丢在楚儿面前的茶几上:“这是医院的诊断,我发现,李达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和你接触最多,之后就自杀了。”
楚儿心里咯噔一下,将诊断单拿了起来,日期刚好就是李达来找自己的第二天。
“我觉得,你一定是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刺激了李达。”中年女人继续道,“后来就从警局那里也证实了,你在前一天晚上报了警,说什么入室骚扰,然后李达就被抓起来了……”
“这是事实……”楚儿解释道。
“呵呵……”中年女人轻蔑地笑道,“可警官告诉我,之后赶到的朋友说是误会呢!”
楚儿想起是阿勾带走了李达,不再回答。
晨一刚准备解释,迎面看到楚儿制止的眼神,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中年女人似乎很满意这个气氛,她扬了扬下巴,带着豁免的意味说道:“所以,你必须支付精神赔偿。”
楚儿点了点头:“行,您说多少吧。”
中年妇女扫视了一下客厅四周的装饰,将目光定在一侧墙壁的巨幅油画上,慢慢地说道:“三百万。”
楚儿听后,差点从椅子上后翻下去。她颤抖着双唇说道:“什么?”
“三百万。”中年女人坚定地回答。
“我没有那么多钱。”楚儿实话实说。
中年女人轻笑一声:“看你这家的地段、大小和装潢,不像呢。”
楚儿想说这个房子是父母去世前遗留下来的,自己并没有优渥到可以随手百万的程度。中年女人便站起身来:“这样吧,我给你三个月期限,到时还未兑现的话,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不过那时……”中年女人瞥了一眼楚儿,笑道,“你失去的可能就不只是钱了,还有你姑娘家的声誉和记者的工作!”
晨一显然对中年女人威胁的口气很不满,他站起身来,刚准备和她理论。楚儿便回道:“行,我给。”
阿勾挂断电话,走到正在打高尔夫的五爷身边,低声说道:“五爷,钟红菱上午去了楚儿家。”
五爷顿了顿,轻轻挥杆,望着球飞行的轨迹,末了说:“知道了。”
阿勾等了一会,见五爷并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要离开。
“阿勾,”五爷叫住了他,“去问下,她要多少钱。”
“好。”阿勾点了点头。
“喂!”楚儿拉住想要走开的晨一,“你不是说你妈妈是律师吗?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帮我问下吧!”
晨一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是你已经答应了要给人家钱啊。”
“我那是缓兵之计!”楚儿回答,“万一你妈妈能帮我搞定她呢!”
晨一叹了口气:“不能。”
“为什么?”楚儿失望道,“喂,到时候你该不会要走了吧?你……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是那回事……”晨一解释道,“你难道没有注意,刚刚的对话,已经被她录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