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浅·缘深》唐语墨

2、第 2 章 埋首于文

　　埋首于文件中已经有些时辰了，空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窗外，是暗沉的蓝，起身，站在落地窗旁，脚下是闪烁耀眼的霓虹灯，而这些，与他无关。寂寞亦或是孤独？对他来说，有区别吗？她离开之后，什么繁华，都与他无关了。
　　慢慢回到办公桌，拿起上面摆放着的相框。水晶制成的相框，反射的光线，灼痛他的眼睛，也灼痛他的心。里面正是云若汐，她一身淡蓝色的裙子，裙角飞舞。脸上的笑是无忧无虑的，纯真的像个孩子。修长的指尖隔着水晶，一寸寸的抚过她的容颜，很仔细的抚过去，不漏过一丝地方。
　　心中传来撕扯般的痛，脸色苍白如纸，他一口饮下杯中的酒，由于没吃晚饭，酒流过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热的痛。痛吧，无所谓，再痛，可以抵消心痛吗？夏天，已被他囚禁，过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每天变着法的折磨她，却又为她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就是不让她死去。而那个导致云若汐死亡的司机，下场也是很凄惨。但是，他已经死去了，不像夏天。
　　突然间，他按着心口，迅速坐起，寂静的房间，除了时钟传来“滴答”声，再无其他。不用看时间，天还没亮，正是午夜时分，距离他入睡的时间，只不过两个小时而已。又梦到她了，那天的场景如同电影般，自从她离开后，每天晚上。都会在他的梦境中出现。
　　梦中的她，浑身是妖艳、鲜红的血，浸湿了他的衣服，也浸透了他的心。虽说血是温热的，而他的心，却是冰冷、绝望之极。妖艳的血，黑色的长发，苍白如纸的面容，嘴角边的笑容，让她如同罂粟般绚烂。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脸，越来越白；血，越流越多；笑容，越来越深。而他，面对如罂粟般绚烂的她，除了深深的无力感，再无其他。是的，无力、绝望和痛楚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向他袭来，他避无可避。满头冷汗醒来后，总会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是濡湿感，温热的感觉，仿若刚触摸过鲜血……
　　恐惧吗？害怕吗？不会，因为，有一种痛，掩盖住了所有的感觉。心痛，被撕扯的痛，痛的感觉快要死去。他也想过，就这么死去吧。可是。他却答应过她，要好好活着。
　　那是以前，她看着他的眼睛:“林昊。”她很少这样叫他。他看向她，她一脸郑重:“林昊，你要答应我。若将来某天，我们中间有一人死去，那么另外一个就要好好活着。”他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斥道:“想什么呢，我们会好好的。别想这么不吉利。”而她盯着眼睛，非要他答应她。他拗不过她，只得应了。谁知，一言成谶，而他，却不能死去。
　　那么，就这样活着吧，也不打算成婚了，以后，就在孤儿院里领养一个孩子，无论男女，就叫林汐吧。林昊翻身起床，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天天如此，他也习惯。如同轮回一般，唯一解开这个轮回的通道是，他忘记她。可是，他不想也不愿。那么，这个轮回，终将反复存在，他终其一生，无法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