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同人《硬币的两面》番外：为光见证（修订版）》install

10、第九章

　　    关上门，Spencer却没有打开房内的日光灯。外面庆祝派对的明亮灯火透过房间玻璃隔断上密闭的百叶窗，在Taylor娇艳的容颜上留下斑驳的光影。Spencer凝望着眼前的佳人，这辈子从未如此刻般患得患失，即使是面对好莱坞最有权势的影视大鳄，他都没有这么缺乏自信过。他该说些什么？如果一切全然出自他的误解怎么办？Spencer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心跳的速度还是越来越快。
　　    Taylor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老板，出自女性的直觉，房间内的气氛令她深觉尴尬，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化解。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数分钟，Spencer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勇气，＂Liz，我希望你能留下。＂女助理想说什么，却被他以手势制止，＂如果你有私事需要处理暂时离开，我完全尊重你的决定。但我希望你能在处理完后尽快回来，即使你不再担任我的助手。我需要你，在我生命里，不是作为工作伙伴，而是一生的伴侣。＂
　　    Taylor愣愣地看着他，惊愕诧异成为女孩唯一的表情。Spencer沮丧地垂下头，良久一只柔软的手掌抚摸上他的脸颊。他抬头望去，Taylor温柔地注视着他，开始慢慢讲述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往。
　　    多年前在田纳西州曾发生过一起邪教杀人案，那是场可怕的血腥屠杀，而当时尚未成年的Taylor正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再过一个月，这起案件被告的最后一次上诉就要开庭，Olivia必须回去面对她少女时代最大的梦魇。她坦承自己对Spencer抱有的感情，但她希望能是在了结过去之后，摆脱昔日的阴影，堂堂正正地存在于Spencer的生活中。
　　    Spencer听到这番表露心迹的话语，自然是激动不已。相爱的两人紧紧相拥，却浑然不知隔墙有耳，棕发的美女Root也听得相当愉快。

　　    庆功会结束后已届午夜，Spencer打算开车送Taylor回家，没想到预备助理Root小姐竟然恰巧和Taylor住在同一栋公寓，她要求搭个便车也是理所当然。本想多一会两人世界的Spencer不得不压抑心中的不爽，将两位美女一起载回去。
　　    到了公寓门口，Spencer的郁闷更是加剧，他试图打发Root早点上楼以便自己和Taylor多聊几句，却没料Root竟毫不知趣地挨在公寓入口的大门边上，有一眼没一眼里瞅着他们，貌似还想等Taylor一块上去。偏生Taylor暂时还不愿意剧组里的诸位同事得知他俩之间的关系，不好意思邀请Spencer上楼。恨得牙痒痒的Spencer只得摆出一副绅士风度为两位女士拉开玻璃门，＂明天一早还有工作，你们早点休息吧。＂
　　    Root颇有深意地瞟了监制大人一眼，施施然正准备走进楼去，摩托车马达的轰鸣声遽然响彻于深夜寂静的街道，迅速由远至近。
　　    Root面色瞬间转沉，一把将旁边的Taylor推向Spencer的怀里，扭身把两人拉进公寓大门内，一字裙和细高跟鞋丝毫没有妨碍她灵活的动作，棕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她匆匆将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一边从手包内掏出手枪一边朝上方大声呼喊：＂Sameen！＂
　　    事发突然，Taylor还在一脸茫然不知状况，而Spencer由于所站位置的缘故，已清楚看见一辆摩托车载着两名黑衣男子朝他们方向飞驰而来。在路灯的照耀下，后座那人手里的□□泛着危险的金属光泽，枪口正对准他们蓄势待发。
　　    虽然没经历过真场面，但好歹也拍了这么些年的动作片，Spencer的反应不谓不快，他抱紧跌入自己怀中的佳人，就着Root的推力纵身扑进门内，并顺势滚倒在地上。
　　    然而预想中的弹雨并未袭至。两声刺耳的枪响过后，两名袭击者重重地摔在路中央，抱住膝盖连声惨叫，摩托车在地面上滑行了小段距离后撞上了路边的灯杆。被连续不断的剧烈声响所惊扰，周围公寓的不少窗户纷纷亮起了灯光，更有好事者探出头来看个究竟。
　　    Root冲进来拉起卧倒在玻璃门后的Spencer和Taylor，急促道：＂你们赶快去警局或者FBI，要求证人保护，他们是来杀Olivia灭口的。＂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的？＂Spencer拥着Taylor快步走出公寓，警惕地看向身边的女子和她纤指紧扣的手枪，但毕竟她刚才救了自己和Taylor，他的语气还是比较和缓的。
　　    Root露出一个魅惑的浅笑，＂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救你的Olivia的就行。你不记得我们，或者没见过我们，明白吗？＂
　　    ＂我记住了，谢谢你救了我们。＂女助理拉住还想继续追问的监制，却被他左手手掌内的温热湿润吓了一跳，＂David，你受伤了！＂
　　    Spencer这时才发觉左手处撕裂般的剧痛，定睛一看原来是手掌边缘被尖锐物体划开了一条极深的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Root凑过来瞄了眼，从手包里翻出条小丝巾给Spencer略微做一下包扎，这时一个黑影从公寓的二层窗户一跃而下落到他们边上，把惊魂未定的两人吓得够呛。Root连忙安慰道，＂没事，这是我朋友。＂她转向黑影，＂Sameen，你下来做什么？＂
　　    Spencer他们这才看清黑影是位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黑发黑眸身材娇小。
　　    Shaw没有回答Root的问话，先面无表情地打量着Spencer手上的伤口，又瞟了眼几乎眼泪汪汪的Taylor，＂哎呀，这种小伤自己缝两针就ok了，死不了人的，你不用担心他。＂她满不在乎地还用手指戳了戳伤口，＂缝合时连麻药都没必要打。＂
　　    疼痛使Spencer倒吸了几口凉气，Root无奈地瞪了眼Shaw，＂你没事下来胡闹什么！＂边说边将绑住伤口的丝巾打了个蝴蝶结固定。
　　    Shaw撇撇嘴，＂我是来看看那个写剧本写到被人追杀都不愿修改结局的高人的。＂年轻监制不免脸上通红，幸好是晚间路灯下看得不明显。
　　    Shaw凑近脸庞又盯了他几眼，皱起了眉头，＂连疯子都知道好人不该死，你为什么硬要弄那么个结尾呢？＂
　　    ＂选择悲剧结尾也是想凸显主角的孤胆英雄形象，不为人知的拯救，不为人知的牺牲。＂Spencer忍不住要为自己的剧集辩解。
　　    Shaw冷笑几声，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Root打断了Shaw的话，收获了对方一记白眼，＂Mr.Spencer，记住我刚才说的，快点走吧！＂
　　    Shaw侧过头嘟着嘴半晌，继续嘟囔道：＂John那样子，Harold已经够伤心的了。也难怪Tao气不过去砸了他的车玻璃。＂
　　    可惜Spencer此时已经走远，没有听到后半句，白白错过了索要车窗玻璃赔款的大好机会。

　　    Spencer和Taylor直到踏进警局的大门，才终于定下心来。
　　    不过警察能确保他俩的人身安全，却没办法治疗他手上的伤。幸好这里离纽约市立医院不远，有位和善的警官帮忙打去电话，急诊室的一名医生愿意过来一趟。
　　    ＂你好，我是Tillman医生。＂守卫的警官推开休息室的门，黑发的俏丽女子一身白大褂拎着医疗箱站在门口。
　　    ＂Tillman医生，这么晚麻烦你出诊，实在不好意思。＂Spencer对着正拆开丝巾的女医生歉然说。
　　    女医生面色不善，语气倒还客气，＂作为医生，救助病人是应尽的职责。＂她仔细观察了伤口及周围肌肉组织，＂还好，没有伤及肌腱，只需要简单缝合就行。＂说着她低头在医疗箱内翻找了一会，＂我忘记带麻醉药了，或者你等会我回医院拿，或者就几针而已，你忍着点疼也就过去了。＂Spencer怀疑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女医生在说最后那句时眼神中藏着几分挑衅。
　　    此刻已然是凌晨，再一来一回未免拖得太久，Spencer斟酌再三决定尝试不打麻药直接缝合，倒是一边的Taylor紧张地揪住他的西装衣角，满面忧心忡忡。
　　    也算是Spencer运气不错，Tillman医生在为他清理伤口时在酒精棉花的罐子下面找出了一管麻醉针剂。Spencer发誓他这回肯定没有看错，女医生在拿起麻醉针时脸上的表情居然带着一丝欲盖弥彰的遗憾！
　　    即使有麻药，也不过是减轻痛楚的程度，Spencer把精力全部集中到思索自己到底是何时何地因何得罪过这位陌生的女医生上面，总算是熬过了这段缝针的时间。不过直到这位医术精良的黑面女医生告辞走人，Spencer仍旧没能找出可能结怨的起因。
　　    FBI的人天亮后才会到，手上缠满纱布的Spencer对着休息室的白墙出神了许久，最终长长吁了口气，＂我想修改「The Guardians」的结局。＂
　　    Taylor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真的有人默默地守护着这座城市，＂Spencer用右手摩擦着自己的脸，＂不是我的虚构，而是真真实实的人。我一直觉得Root这个名字很耳熟，现在想起来了，我曾经听Fusco警探在打电话时提到过。当时我还以为是他的上司，现在联想起来就都说得通了。＂
　　    ＂你是说Fusco警探也和Hanna是一伙的？＂
　　    ＂对，Fusco警探可能真的是警察，但他来保护我绝对不是因为他的本职工作。＂Spencer仰起头盯着天花板角落里的日光灯，＂他们不愿意被人得知他们的存在，行走在阴暗之中保护着无辜的市民，铲除罪恶。＂他叹息着，＂所以来自纽约的抗议信数量最多，因为对于纽约人来说，守护天使是确实存在的。＂
　　    ＂对了，Olivia，你如果真的要辞职，天亮后你得重新物色个接班人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