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小故事》菲二

2、2.乱世，暴君，佳人

　　桀，又名夏桀、癸、履癸，商汤把他谥号桀（凶猛的意思）。桀是夏朝第16代君主发之子，在位52年（前1818—前1766）。履癸文武双全，赤手可以把铁钩拉直，但荒淫无度，暴虐无道。生卒年不详。最宠爱他的妻子施妹喜，施妹喜高兴听绸缎撕裂时发出的声音，姒履癸就命宫女在她身旁日夜撕裂绸缎。皇宫之内，肉堆积的跟山一样，在一个足有五平方公里的巨大池塘里，盛满美酒，酒波浩荡，可以行驶船只。每次宴会时，都有三千余人，像牛群饮水一样，在鼓声中一齐从岸上伸下脖子狂饮。有莘部落酋长伊尹警告姒履癸：“你再不接受规劝，恐怕会亡国。”桀大怒说：“你又妖言惑众了，人民有君主，犹如天空有太阳。太阳亡，我才亡。”于是全国人民喊叫说：“太阳，你快亡吧，我们跟你一块亡。”汤在名相伊尹谋划下，起兵伐桀，汤先攻灭了桀的党羽韦国、顾国，击败了昆吾国，然后直逼夏的重镇鸣条（今山西省安邑县西）。后又被汤追上俘获，放逐在此。夏桀在位52年，国亡，被放逐而饿死，为历史上著名的暴君。——引子。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满池娇花被打点得笼了层阴郁。钟秀秀横躺在宽大的软榻上，入眼木椽高悬，屋宇轩昂。屋中熏着上等的百和香，近日来一身子骨被丫鬟们照顾得有些绵软，加上天边的鸦青晕染出的一片慵沉，楚留白（噢！对了她现在叫做施妹喜。是夏王的妻子。）已很久没有生出坐起身来走动走动的欲望。还记得，几天前她刚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那个女人。一身红装。墨发如丝。彩绣辉煌。恍若神仙妃子。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面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无一不诉说着她骄傲。她说。“我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颂诗书。在部落里是族长的妹妹。连最勇猛的猛士都为我倾倒。可是在朝贡的时候。夏王看中了我的美貌。向我的族人讨要。遭到拒绝。……他尽派出铁骑毁我家园。族人被屠十之有四！我请你为我的族人报仇……还有……不要害他性命！”“由爱生恨，爱恨交织。至死，意难平。”喜妹默默胸口，只要一想到周王，就如烈火炙烤一般呐。确实，春秋战国的时候，人们的感情都较为纯粹、酷烈。楚留白揣摩，喜妹的意思应该是让夏王明白她的感情，让夏王为这么对她而后悔。楚留白猜测，对夏王，喜妹又爱又恨，还是爱比较多一点。她不想要夏王的命。就好像——我死了，你不能忘了我。我死了，希望你好好的，又不希望你好好的，我希望你是因为我，才不好了的。你为我痛一生一世！楚留白吸一口凉气，这要求也忒多忒难了点……这还不止！楚留白纠结地发现，喜妹又有了一个要求——保住夏国。对这个，楚留白算是稍稍理解，这个时代的人对国家的执着要超出其他时代不少，例如，被秦亡后上下求索汲汲于复国大业的六国之人。当然，喜妹所在的部落是周国大族，唇亡齿寒，种种原因作用，她希望保住夏国，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楚留白无语问天，她能有什么法子？睁开眼，楚留白就看到了——天际挂着残阳，映照苍穹血染，身上发虚，不知哪处有血液流失，眼前模糊，双腿斩断般的剧痛，身上苦痛灼烧直入心肺。——饕餮盛宴。如果她不是那盛宴就更好了。“愣着做什么，继续！”一声阴冷刺骨的男声扎入耳膜，才散去的众人又围将上来。接着，有什么抬起自己的下巴……微凉，该是那人的指尖，视线里一片漆黑，隐带刺眼的金色纹线，有什么冷酷而讥诮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真是强大到让人不爽的压迫感。“如何，好玩么？”慑人的杀意。这话问的，小生怕怕啊。一声冷哼。楚留白心道不好，果然。下一刻，有一只脚踩上了她的胸口！死碾。楚留白痛呼起来！咔嚓咔嚓的胸骨碎裂声。碾了足足十几秒，吐出无数的血，楚留白觉得自己还活着真是叨天之幸。——夏桀，夏王夏桀！“王上……”有什么从胸腔翻涌直直四肢百骸，有苦有甜。楚留白心道不妙，这被折腾死了的原身竟还是这么爱着夏王夏桀！不由的愣住了。呆呆的看这夏王。夏桀大怒，滔天怒火倾向妹喜一人！暴君的威严容不得挑衅，何况是在这君权大于一切的年代——膑刑，卓有威名的刑罚，夏桀将妹喜的膝盖骨生生剜去。被这么对待还这么深爱着夏桀，楚留白略不懂妹喜的脑回路。只是这样怎称得上暴君，重杖、藤击、炮烙、曝晒……楚留白收尽千般苦楚万中煎熬，夏桀还觉不够。咳，其实楚留白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膑刑，这个世界有轮椅么？此时，夏桀已经稍稍满意，施施然收回脚丫子，他微微笑着睨着这里，狭长的黑眸带着淡淡的讥诮。楚留白直想给他踹回去，可形势比人强啊，妹喜的愿望……咳，唐绝有点无奈，第一次见这样的。面对着残暴的夏王。楚留白抹抹血，努力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夏桀眯起了眼眸。楚留白眉眼微抬，冲着那高高在上的人，融融浅笑。夕阳夕照，深红浅红，染就眼波盈盈如酒。融融笑意暖人心脾。被那笑容恍到，夏王一愣。继而，他发觉视线里那血人已向殿中柱子狠狠撞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咣地一声响，素白额角绽开血花团团。她慢动作般转头，冲那高高在上的人笑笑。——今我死了，你，万不要把我忘了。遥遥坠下。“醒了？孤的爱姬。”三日之后，夏桀蹙眉看着榻上妹喜，楚留白抢救这么久，终像是活了。一身包得严实，楚留白眨眨眼睛，什么也没答。夏桀微怒，上前掐住她的脖颈，低吼：“孤问你话！”“……你，是谁？”夏桀眼色一沉，这是爆发的先兆。可妹喜却毫无所觉，歪歪头，下一刻，便漾出个比窗外凤凰花开嫣红姹紫还美的笑来：“你……我定是认得你，可记不清了……”“见了你，我心中好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