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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的方式每个人都有不同】3 ...

  •   当阳光才透过窗帘缝隙而丁壹睁开双眼的时候,是他的头痛逼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睁开眼并且下床给自己找一杯水。
      他眼睛肿的几乎睁不开头也痛得要命还感觉嗓子又干又涩的粘连着,脚步也虚浮浑身无力。
      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盒药。丁壹一边喝水一边拿起药盒看,竟然是小菊花妈妈牌的感冒药= =当他是小孩子么?不过也是,最近一下接受太多信息,他昨天又不仅忙到凌晨而且还淋了一场大雨,身体一下弱鸡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他还是想说,为什么要是小菊花妈妈牌感冒药,世上那么多种管用的感冒药,为什么偏给他选这种有槽点的。WHY?!
      他呻吟着困难的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想找个人问一下时间,房间里又没有任何的计时工具,他的手机又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
      但是打开房门后,整个房子简直可以用死寂来形容。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人谈话的声音。偌大房子里空空荡荡的,走路都能听见回音。丁壹只好满屋子的乱转试图找到个表啥的,终于最后在一楼的厨房找到了一个人。
      是个看起来十几岁的面容清秀的男孩子,正坐在吧台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喝牛奶。
      一看见有人来就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哈罗,这么晚了你也还睡不着啊?”
      丁壹。“……嗯?”
      “要喝点牛奶帮助睡眠么?”是他的第二句话。
      丁壹扒开窗帘看了看外边早晨晃眼的阳光,又看了看这孩子。“现在几点了?”
      “早上七八点吧。”那小孩鼓着腮帮子含着半口牛奶含含糊糊的说话。“谁知道呢,反正是要睡觉的时间。”
      估摸着是夜猫子吧才这阵睡,小孩身体就是能抗,丁壹羡慕着,哪像自己啥也没干就感冒了,简直像个老大叔的身体。“那祝你晚安做个好梦。对了,你知道大家都几点开工么?怎么我一个人也没见着。”
      “嗨。把这事给忘了。”男孩儿一拍腿。“你刚来肯定不习惯,我们都是晚上才干活儿的,毕竟你说这工作也没有白天干的对吧。”
      “啊?”
      “就是说我们每天的上班时间是,傍晚八点到早上五点。其他时候大家基本都在自己房里睡觉啦干嘛的,你懂得~”男孩儿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啊呀,不跟你说了,困死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看你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虽然我们局长大人很有魅力你也要把持着一点啊,毕竟才刚见面呢。”说着还走过来拍了拍丁壹的肩,一脸的‘珍惜生命远离纵欲过度’。
      什么鬼,丁壹一头冷汗,冲着男孩儿的背影道:“喂,我和那个元胤没什么关系的。”
      谁知道男孩儿转过身来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还冲他挤了挤眼睛,“我懂得,你放心。”
      什么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你瞎放心什么鬼啊!而且从那个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面具上,你到底从哪看出来他有魅力了我问你!丁壹内心崩溃嘴角抽搐的看着男孩逐渐消失的背影。再说从那阵和公孙寰逸出去之后,再也就还没见到元胤那个家伙。
      丁壹伸展了一下咔哒响的筋骨,想了想,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躺着,最舒服不过躺着吃饺子,决定既然不上班干活,那他就回去再躺一会儿。
      真是经不起念叨,丁壹一打开门就看见元胤大大方方的穿着小黄鸭睡衣,斜靠在他的床上看书。丁壹嘴角抽搐,不由得问道:“你去哪了?不对。你在这儿干嘛?”
      人家很理直气壮。“睡觉。”
      “你的房间呢?回你自己房间去睡。”
      那家伙抬起头来对着丁壹,戴着面具的脸虽然不知道表情不过感觉很认真的样子说:“有你的地方才是床。没了你再多的睡眠也是浪费时间。”
      “……= =”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种奇怪的告白我才不需要!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去!”丁壹指着房门说(叫)道。
      赶走了奇怪的家伙之后,丁壹本来有点困倦这一闹也没了睡意,于是拿起了换洗的衣物准备泡个舒服的澡,缓解一下疲劳的身体,顺便安静的想想事情。
      蒸汽氤氲,丁壹把身体埋进热水舒服的喟叹一声,头顶着毛巾,就这样陷入了沉思。
      ……………………………………………………………………………………………………

      景阳小区是八年前本市某公司为了老城拆迁员工建的,紧挨着一个商业用房的小区,是一片占地不大但设计很别致的小区。因为住户不是很多,又是公司对于本公司内部人的福利建筑,所以整个小区的绿化与公共设施都格外的用心思。但是公司在建造这栋楼的时候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位置太偏,说是拆迁用房,但是却建在了新老城的交界处,对于家里有正在上学的孩子的员工来说实在是不方便。所以原本是为了本公司人居住的房子也就渐渐的变成了出租房小区。
      案发地点所在的这栋楼是整个小区来说位置最不好的。这整栋楼的采光都很差,三面被树和灌木环绕,以至于整个楼看起来都有点阴沉沉的。所以这栋楼的房价也是这个小区里最低的,住户流动也是最频繁的。大多是没钱的穷学生在一起合租住 ,或者是外来打工人员租住,长期居住的几乎没有。向家就是那其中一个。
      屋子内有很重的血和腐尸的味道,那是一种消毒水都遮盖不了的腥气。除了味道之外,表面上看这里就只是一栋普通的住房。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一点生气都没有。”公孙寰逸说着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丁壹转头看了看四周,“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吧”。
      公孙寰逸走到了一间紧锁着的卧室门前。“血腥味。”说着就伸手轻易的打开了紧锁的屋门。
      被封锁的严严实实的昏暗房间,被打开的房门,扑面而来的腥臭伴随着冲撞进视野中的大片的红。
      悬挂的各类人体器官、肢体照片一排排整齐的悬在房间内挂的线上。房间的天花板、墙面、地板全是红色油漆涂成。
      杂乱的还未被悬挂的各类照片被冲洗好放在一边。房间的一角整齐的分列着各式工具,花样繁多的像是把医生的工具箱中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放在桌上。
      整个屋子最显眼的是房中最大的一面墙,墙的正中央端正的摆放着的一张桌子,桌子上干净而整洁的摆放着一个密封的玻璃器皿,器皿中一个被福尔马林浸泡着的,正闭着眼微笑的男孩头颅正面向着门。瓶子前立了张字牌,字牌上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工整的写着:‘To my lifetime love.’
      “献给我的挚爱。”公孙寰逸轻声说道。走到了那张桌子前俯下身仔细地观察那男孩看似安详的脸。那是一张丁壹有些熟悉的男孩的面孔。
      丁壹冲了出去。吐了。
      ………………………………………………………………………………………………………

      【向阳洋视角】
      这是一个机会,几乎是很难得的,并且他甚至能确定这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屋门开着、房门没有反锁、那个人背对着他。心跳声大到耳膜鼓噪,呼吸黏腻而且沉重,腿脚僵硬而且沉重,每次动作都可以听到骨节肌肉之间摩擦发出的的声音。他再次回头大睁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个人背对着他正在动作,眨眼阖动睫毛的时候看见地板上留下的斑驳血迹。
      他从地上腾地翻起向着敞开的屋门冲去,那人应声回头。时间拉长变慢。他来不及回头看那人的表情,房门把手就在眼前,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再近……那人的手指穿过扬起的衣摆,他触到到门把手无机质的冰冷,时间回到正常的轨迹,他猛的拉开门在仿若无尽循环的楼梯上奔向另一扇门的另一边。
      单元门在自己身后重重的拍上,接着又是被打开的声音。
      他重重的喘息着奔跑不理会身后的喊叫声。
      夜里自由的空气充斥着鼻腔,就仿佛从没闻见过一般像他涌来。
      他只是漫无目的的向前。没有目的地,只有逃跑,无尽的奔跑,也只有奔跑才可以拯救他。
      想起那个还留在屋子里的同伴,他知道什么即将面临着那个同伴,他想救他但是他不能,那样做意味着太多,意味着失去更多。
      他仿佛已经听到同伴哭泣指责他的声音。那声音一步步的摧垮着他的神经,只是他已经什么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迈开腿向前,向前。最好永无停下来的时刻。
      前方是一条漆黑而漫长的小巷,朦胧的路灯的光从巷子的那一头传来。
      他知道这条巷子,那是巷子后面一条送命过数人的事故高发路段。他看着巷口另一边透来的光,想起他刚逃出的那扇门。
      几乎是不费力的,他作出了选择。迈开腿,他从那扇紧闭锁住他的门里逃出来跑向了自由,再一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上海到他。
      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声音尖利,刺眼白光射向他,那将是一个新世界的开始。
      即使是地狱,也好过如今人间的折磨。
      呼啸。强烈的擦过脸颊的风。浓重呛鼻的汽油味。坚硬的地面。却没有预想的疼痛。
      他睁开紧闭的双眼,被猛地拉进一个温暖的带着清冽柚子香的怀抱。
      “你伤到了吗?”抱着他的人问道。
      他剧烈的喘息着,抬起头看见那人干净的下颌线条,再转过头恍惚看见小巷那头跑来的模糊身影。夜被拉长,呼吸被喷洒成白色的寒雾,而他只想在这个怀抱里温暖而安全的多停留一会儿。

      【丁壹视角】
      在童年时期的某个时刻,丁壹还只是个孩子的那个时候。他拥有一个小小的秘密的基地。就在房子后面,是一个用碎木板和别人家丢弃的垃圾搭起来的小小的棚。曾经是四合院里一个善心的老爷爷搭起来用来收留无家可归的小动物的。
      远比不上一座房子来的更遮风挡雨,这个棚子就像是丁壹内心的具象化,孤独、安静、阴暗、破败、被遗忘的。
      他看过组成这一切的所有。就像这些代表了他和这座棚子的所有形容词一般,他知道所有可以组成这一切形容词的某些事。
      后来他也看过与之相反的所有一切。甜蜜、温暖、柔顺、妥帖、受关注的。
      但是无论多少次他发现他总是在温暖时极度的渴望着他的棚子,那间小小的、鼻尖甚至全部被充满腐木雨后潮湿味道的、被置放在角落安静的棚子。
      这回他闭上眼睛,蜷缩进他小小的棚子,另一个小小的身影钻进来藏进了他的怀里。是一个说他身上有好闻柚子香的男孩。他抱着他给他遮风挡雨伴他入睡。

      【向刀丛视角】
      红烧带鱼。阳洋最喜欢吃的菜。向刀丛手里拎着几条带鱼和一些蔬菜走进了楼道。一想到自己儿子看见这些会有多开心向刀丛的嘴角也不竟上扬。
      打开房门,期待着那个小家伙和他的小伙伴见到美食的反应。昨天,阳洋的妈妈将一纸离婚书留在了他的桌上,这对他来说没什么伤害,反正那个女人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但是他知道这肯定在阳洋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创伤。这是向刀丛唯一不能忍的。也是向刀丛最恨那个女人总是让他儿子感到被伤害的这一点。不久他就会让那个女人明白她都做了些什么的!本来她就是为了阳洋而存在的东西,现在既然她决心离开阳洋,那她唯一存在的理由也没有了!
      但是现在,他需要好好地做一些会让阳洋开心的事,来好好的安抚他的宝贝儿子。
      “阳洋,我回来了。”向刀丛将手中提着的带鱼献宝的在向阳洋的眼前晃动。带鱼是一种深海动物,在它被渔民的网兜住渐渐带离深海区域的时候,会因为深层海洋到表层海洋的变化大气压的加强造成死亡。几乎瞬间致命导致的眼部充血和齿部外露使它三角锯齿状的头部看起来有些可怖,像是在扭曲嘲笑着向阳洋的命运。
      “……”屋子里没有回答的声音。
      “好了,别不开心了,爸爸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你先和你同学玩一下啊。”说着,向刀丛哼着歌半阖上房门走向了厨房。那几条死气沉沉的带鱼在他手里随着他的动作冰冷僵硬的摇摆躯体。
      房门内。向阳洋被反手捆在椅子上嘴上缠着胶布动弹不得,他的对面有一个与他同样大小的小男孩也被反手绑在椅子上,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孩的双腿已经被齐齐砍去,看得出受伤的时间不长,伤口被潦草的处理过后仍持续的往外渗血,而男孩儿早已陷入了昏迷,小小的脸上混合着血迹还有泪痕,让他看起来十分的让人心碎。
      向阳洋困倦的眨动着干涩的眼睛。如果不是向刀丛去买做中午饭的食材,他几乎记不起被困在这里多长时间了。从昨天傍晚到今天中午,他丝毫不敢闭上他的眼睛,可不管是睁开还是闭上,在他的视野里,全部被满满充斥着红到发黑的鲜血,和无助的双眼以及向刀丛迷失心智的笑容。
      从惊恐到悲伤到麻木,这并没有用去他多少时间,除了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以往很多次一样。多少次,他藏在门后听着,无能为力。他盯着门缝,他无能为力。他站在房内,无能为力。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刀具划过亲密的同学的皮肤缓慢切割的痕迹,看鲜血飞溅出的轨迹,看骨头被碾碎的力度,耳朵里面充斥着同学从被脏布捂住的嘴里,挣扎着发出的痛苦的哼叫声。只能祈求时间再过得快一点,希望让那男孩快点死死不要再受折磨。而他甚至连这点也做不到。丝毫没有察觉的,眼泪从眼眶中争相涌出。
      这个男孩是向阳洋的前桌,总是借口向向阳洋借东西而乘机关心向阳洋,是个有点别扭傲娇但是心地十分善良的好孩子。这几天男孩发现向阳洋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的,听同学说向阳洋的爸爸和妈妈好像离婚了,他十分的担心,就想来陪陪向阳洋,他想告诉向阳洋,妈妈走了没关系还有他陪着他,以后他来代替妈妈保护他就好了。
      谁知道,向刀丛听他这么说完之后冷冷冰冰的笑了一下,之后便很热情的邀请男孩留下来吃饭。接着便乘孩子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一把抱起拿过一边的绳子走进了屋子绑在了椅子上。无论向阳洋怎样的哭喊着向向刀丛求饶也不管用,这个小男孩出于对朋友真心关心的一句话,激起了这个变态心中黑暗嗜血的怒火。
      “阳洋,别怕,我只是给你的小朋友表演个节目。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会很喜欢的。”口中胡乱说着安抚的话,实际上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的向刀丛,又拿起绳子将向阳洋也绑在了另一把椅子上。
      “你的小朋友会喜欢我的表演的。”口中碎碎念的说着这样的话,向刀丛翻翻找找的拿出了他的那老一套工具,话语间已经是藏不住的疯狂味道。将东西准备完毕,向刀丛挑了一把顺手的,嘴里哼哼着唱着他前两天听到的歌走向了那个小男孩。
      “北京开往莫斯科的快车,越过西伯利亚伏尔加河……”
      抓握刀具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冰凉的刀尖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小男孩吓得惊声尖叫起来。“穿过施华洛奇的森林,来到迷幻的克林姆林宫。”随手拿过一旁用来擦血迹的布子,塞进了小男孩因惊吓张得大大的嘴里。
      刀尖划过一道红线。皮肤就开裂变得极易剥离。男孩挣扎着不停的扭动身体,因疼痛留下的眼泪犹如泉涌。
      “来自列宁格勒的牛仔,我有一把托尼卡吉他。”向刀丛不疾不徐的挑出一把剔骨刀,慢慢的将肉从骨头上一点点的剔除去。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男孩就已经因疼痛翻着白眼陷入了昏迷。
      “加加林的火箭在太空,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特琳娜~”一把小斧对着已经外露的一部分白骨仔细比划砍下时的位置。
      被举起的高高的斧尖在灯光下无机质的反光。然后就是一道反光的弧线。
      “锵!”
      向刀丛切好最后一条带鱼,放入面盆里裹面,接着热油、炸鱼,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充满了炸鱼的香味。向刀丛围着可笑的围裙在小小的厨房里一边炸鱼一边起舞,仔细听还可以听见他嘴里哼着的小小声的欢乐地歌曲。
      “在这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听不到那崇高的誓言。
      谁还很会为理想而战斗,谁还会为爱情而牺牲。
      来自列宁格勒的牛仔,我有一把托尼卡吉他。
      加加林的火箭在太空,托尔斯泰的安娜卡特琳娜~
      莫斯科不再相信谁的眼泪,她也不会再相信谁。
      曾经英俊的少年,他的年华已不再。
      莫斯科不再相信谁的眼泪,她也不会再相信谁~”
      向阳洋再一次眨动干涩的眼睛,眼睑酸痛,浓密的睫毛在稚嫩却疲惫的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的目光渐渐地落在了门把手上。他的虹膜上仿佛沾染了太多血色而带着疯狂的色彩。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爱的方式每个人都有不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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