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gl》许颠颠

30、爱与重生 彩辉直我

　　彩辉直
　　我是及其幸运的一个人，我的父母把我留在了天空之城，除了知道我叫彩辉直之外，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生活的很快乐，因为我有了天海。
　　天海和我一样，无父无母，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剑幸担任着上古巨子的老师，也就是天海的老师。剑幸是我的叔叔，却拒绝透露关于我的身世。他是个特殊的长辈，他是唯一一个敢于严厉惩罚巨子的大神。在一族中，天海佑希是唯一的统治者，不，不止是天空之城，甚至于整个世界。可那时，她也只是个孩子。
　　我生性温和，总爱跟着天海。她是上古的核心，天生为一切的统治者，可是我知道，她和那些迂腐的长老们是不一样的。
　　她是那样的温文尔雅，那样的温柔。即使我犯了错被叔叔罚跪，跪到半夜，她也会悄悄的来到我身边陪伴着我。那时候，我只有天海。
　　小时候，我并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知道任何事情她都会完美的替我解决。可是长大了，她渐渐的不开心了。
　　她变得越来越高挑，与身俱来的霸气也逐渐让人印象深刻。她整日愁眉不展，有一天，她告诉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我没有跟着她，这是她交给我的任务，现在想来，若是我一直伴随着她，也许就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吧。
　　我在无聊的日子中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在一次偶然中，我发现自己除了拥有风这与身俱来的技能外，还能提出至精至纯的火焰，能燃烧一切，不留灰烬。我对此十分谨慎，因为我并不热爱这样的技能，太过炙热了。
　　不知不觉，我也成为一个神了，可是天海走得太久了，久得我快记不清那是什么样子了。
　　然而，她终于出现了。出现在圣德殿那古老祭司愤怒的话语里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我站在殿外，剑幸，高峰，奈良美等大神长跪殿内，我无法听出什么，因为我还不够格。突然九天之上一阵响动，神殿也吹响起了号角。
　　神召已经颁出，可是为什么呢，发生了什么？
　　那响声响彻着天空之城，我莫名的心慌，是天海出了什么事吗？
　　“去找天海，尽可能的帮助她。”剑幸对着我耳语，我从未见过那样严肃的他，他用幻境直接将我送入人间。
　　这里却是更恐怖的存在，见过遍地的尸体吗，或是和我们相似的躯干，或是那我叫不出名的野兽。
　　我从幻境中出来见到的就是那景象血流成河，这里太过于炎热，好像地狱之火烘烤着这片大陆，在我不远处，一些不着衣物的，我姑且把他们称作人的生物正聚集在那硕大的动物上，我靠近他们，忍受着恶臭，
　　“请问，你们认识天海吗？”我尽量的温柔，可令我想不到的是，那张张从内脏中慢慢抬起的头是那样的恐怖，无神的眼睛，嘴边流着黑紫色的液体，他们向我冲了过来，我无能为力，只能烧了他们，那被烤焦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令我恶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天海在哪里？
　　我最终找到了天海，在一个小神殿。她的身边是一个极为漂亮且灵动的女孩，正是她在这混乱中找到了我，带我来到了这里。
　　她是那样的虚弱，我所能感应到的是她的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消失。“发生了什么？”我着急的问，
　　她沉默不语，我抓住她的手，骤然大惊，她无力的看着我，似乎有千言万语。
　　天海，这样的天海。为什么我完全感受不到她的血脉，
　　“她放弃了它。”麻乃告诉我，“为了我。”
　　我不明白，可终究还是明白了。天海爱上了一个女人，当年天海下世，本是来屠尽这一切。祭司们认为他们创造了恐怖的，不完美的生物，他们不遵守大神们定下的规则，企图推翻这一切。天海本该是个灭世者，却爱上了人间女子麻乃，她心软了，企图阻止即将到来的一切。
　　可是她无能为力，当天空中出现十轮太阳，火焰疯狂的席卷大地的时候，她知道她失败了，她回到了天空之城，却无力回天。祭司们更企图将她扣留，但她终究是巨子，自愿放弃血脉，回到这里，回到麻乃身边，同生同死。
　　她躺在她怀里，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我没有见过的柔情。我只感到无端的心疼。
　　我祈求着让她和我回去，至少不要死。她看着我，平静的笑着。
　　黑暗终于来了，来自九天之上的朱雀玄武终于降临人间，给这片土地给予最后一击。
　　我吩咐麻乃怎样都不要出来，我走了出去，看着上至苍穹的上古神兽。天海，看见了吗，他们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可爱，相反的，他们的獠牙有多摄人。
　　我斗不过的，风只能暂时扑灭他们带来的火焰与炙热，我却承受不了那样的力量，当玄武巨大的脚掌将要将我完全覆盖住时，它停住了，我仿佛又看到了幼时的伙伴，她站在他们面前，渺小却又伟大，“我跟你们走，放了她。”
　　她虚弱的只能依靠着麻乃，我看见她对着麻乃悄悄的说着对不起。朱雀玄武感受神召，同意了这个交易，我们来到这边界，巨大的通天水帘，再走一步便是天空之城了，麻乃只是凡人，不能进去。
　　天海紧紧的抱着她，嘴唇亲吻着她的发丝“等我。”
　　麻乃答应了，噙着泪水目送我们的离开。
　　至此天人相隔。
　　天海终究走了，死在了我的怀里，死在了圣德殿，死在了剑幸的眼前，死在了她一直坚信仁义与道德的圣地。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是那样的安静，那样的祥和的在我的怀里。我抱着她，我要带她回去，麻乃还在等着她。
　　“你不能。”古老的声音响起，我充耳不闻，执意走出宫殿，迎接我的还是那朱雀玄武，“就这样的能耐吗？”我冷笑着，我把天海放在我们儿时曾经奔跑过，玩耍过，争执过的广场的中央，为她吹去一地的灰尘。
　　“彩辉，不要乱来。”剑幸看着我，对不起，我必须带她走。
　　我抽出短剑，以血为引，我诅咒着，挡着我的一切。我想我是疯了，只想燃烧着这一切。
　　混乱，炙热，痛苦，惨叫。
　　我成功了却又失控了。
　　我在天势山醒了过来，身旁只有剑幸。她看着我，一言不发。
　　天海呢？我四处寻找，什么都没有
　　“你失控了。”我跪在她面前，不懂她什么意思。后来剑幸告诉我，那场大火烧死了朱雀玄武两大神兽。“连同天海，灰飞烟灭。我瞬间失神，这便是失控了，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洁白无瑕，到头来是我害的你灰飞烟灭了吗？
　　我开始怀疑神到底有没有眼泪了，因为我真的哭不出来。麻乃呢，麻乃呢。我挣扎着起来想回到边界，最起码要给她一个交代，“放弃吧。”剑幸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出的悲伤“你已经睡了两百年了，她，也不可能活着了。”
　　两百年吗，我笑着。我还是回到了那个地方，听说有个叫醍醐八千代的正在试图统一大陆，也听说了关于湖月渡等人的名字，那麻乃呢，那帘帐外，是我见过的最美最悲伤的一片花海，妖艳的长在这寸草不生的交届，我哭了，我把它们取名曼珠沙华。
　　“对不起，对不起。”
　　她们摇曳着，仿佛等着一人的归来，等着那人的陪伴。
　　很讽刺，对吧。在我重新回到圣德殿时，我已经是人们口中的“那个彩辉直”了。
　　“你本是至刚至阳一脉，与至纯至阴同为双生。若你愿意，你便可继承上古巨子。”
　　至阴至纯，天海么？我听着迂腐又极为沉重的神召，心中讽刺着，“我拒绝。”我站起身，走出了圣德殿。
　　天海是天之子，一定有办法复活的吧？我总是这样问着剑幸，他摇着头避开我，不愿回答，之后的多少年，我一直尝试着，为了天海的重生。
　　之后，我终于找到了，在圣德殿的深处。我关上那些禁书，却是了然。
　　天势山，我睡了两百年的地方。不属于天空之城却是古老祭祀所在，那正中央的上古巨石，刻着繁文，我划开我的手腕，似乎回到了两百年前，不同的是这次我很平静，血液浸湿在这碑刻上，由两边汇聚之中央的透明圆盘，滴答，滴答，开始倒数。
　　我看着剑幸出现在我眼前，“痴儿，痴儿。”
　　我笑了。
　　轮盘开始转动，古老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
　　“我彩辉直，为了天海的重生，自愿放弃上古血脉，愿生生世世受尽诅咒。”
　　滴答，滴答
　　“即使忘记你的一切，剥夺你的本性，受尽孤独，沉溺罪恶，也在所不惜。”
　　滴答，滴答
　　我闭上眼
　　“无怨无悔。”
　　天地开始晃动，那圆盘中裂开一道缝隙，层层错醋满是台阶，布满着荆棘。
　　我的意识开始被搅动，巨大的引力吸引着我走向深渊。
　　一步，一步，直到闭合，我再也走不出去了，我闭上眼睛。
　　天海，麻乃，再见，原来世的我也能勇敢些。
　　我可能听到可能有没有
　　“善与恶，一念之崖，痴儿，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