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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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九躺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总觉得彭鹏很久没见过之后变得……有点奇怪？
一直背对着秦九试图入睡的裴然终于被秦九给惹烦了，转过身就看着秦九，“怎么了？失眠？”
一片漆黑中明明也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秦九总能觉得裴然是在看着他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看着裴然的方向，“彭鹏……最近怎么样啊？”
见秦九居然是开始问彭鹏的事，裴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想了想后说，“我跟他刚毕业后也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最近大家工作都稳定了才又重新联系上。他跑去做销售了，不过他本来嘴皮子就利索倒是也挺适合他的，最近还是挺安定的。”
“听说他家里之前不是想让他去当兵的吗？”
“当兵那么累他哪肯啊，后来被家里的烦透了就搬出去了。”
“搬出去了？一个人啊？”
“好像不是，他提过有个室友来着。”
“哦……”
“怎么突然对彭鹏感兴趣了？”
秦九咬了咬下嘴唇，“没事……就觉得也好久没见过了，比较好奇他最近怎么样了而已。”
“放心吧。他聪明着呢。”说完裴然就打了个哈欠，又背过了身去。
秦九瞪大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睡了过去。
听着秦九平稳的呼吸声后，裴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其实裴然最近的睡眠一直都并不好，裴然一直习惯一个人睡，跟男人同床共枕的经历更是为零。
那天爬山回来后，裴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魔愣了，抱着枕头就主动来找秦九同床了，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掐死自己，裴然自己帮自己解释着，那两天两人的气氛太好，又因为自己几乎是一直在跟秦九独处的，脑子就容易发热。
等着这两天脑袋清醒了之后，看着秦九却是怎么都开不了想搬回去睡的口。
每天工作回来后其实都很累，本想躺在床上早点睡觉的，可是一想到旁边睡着秦九，裴然就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全身心的放松下来，每天几乎都要躺上个大半天才能睡着。
裴然这会儿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恰巧秦九也翻了个身，一翻身秦九的一只手一只脚就都搁在了裴然身上，脸也恰巧凑的裴然正好很近。
裴然不自在的动了动，这两天裴然还发现的一件事，就是秦九睡觉非常不老实。
秦九看着软软诺诺的，结果睡相真的挺不好的，裴然半夜被秦九就踹醒过好几次，这让裴然最近的睡眠就更不好了。
天气早就转凉了，秦九睡觉还老是会踹被子，这对于裴然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裴然重新帮两人拢了拢被子，见着秦九又要翻身，一把就把他给抱住禁锢住了。秦九没能施展开身体，有点不适的皱了皱眉，往裴然怀里缩了缩后还是没醒。
裴然看着秦九这副样子就更忧愁了，秦九本就是个敏感的人……自己要是说想搬回原来的房间，秦九估计会瞎想很多东西。
自己……也就只能尝试着适应了。
第二天秦九起来的时候彭鹏就已经不在了，裴然之前说过彭鹏的火车很早，凌晨就会出去了，所以秦九也就没再太在意了。
“过年你怎么过？”
没裴然提醒，秦九都快忘了该过年了。临近年底的时候，各家公司都忙的飞起，每个员工都恨不得能有个分身，更何况是裴然跟秦九这种刚毕业的，几乎都是天天加班。
不过只要想到忙完了就能拿着年终奖回去过年了，忙点也就值得了。
秦九也没犹豫就开始说，“回去陪张奶奶啊。我跟张奶奶每年都是跟着隔壁的姚阿婆一起过年的。”
“恩。我过年的时候估计要跟家里人一起去趟普陀山了。”
“去烧香啊？那你去几天啊？”
“三天吧，年初一一早就出发了。”
大年三十那天，秦九帮裴然整理好了各种东西，有回去带给长辈的，也有过几天要出门的。等送走裴然后，自己才检查了一下家里的窗户煤气，然后才出门。
等到家的时候，张奶奶果然已经坐在隔壁姚婆婆家里了。
张奶奶的年纪越来越大了，站久了就会觉得累，本来想帮着姚阿婆他们一起准备准备，结果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好。
见着秦九终于回来了，整个人可开心了。秦九上前就笑着抱了抱张奶奶。
张奶奶拉着秦九坐下就一个劲的问他最近的生活情况。秦九不敢跟张奶奶说裴然的事，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下自己最近工作的事。
张奶奶人老了出去的少了听着秦九这种年轻人的生活就觉得新奇，一个劲的笑。
哄好了奶奶后秦九就去给姚阿婆他们搭把手了。
姚阿婆的一对子女都出国了，以前提过想把姚阿婆老夫妻两接到国外去。但是姚阿婆她们硬是不肯，生在这长在这要他们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去国外跟洋人一起过，姚阿婆是宁可就在老家里活到死的。
姚阿婆夫妻两还在厨房准备着饺子馅，秦九就很自告奋勇的说那他就负责包饺子，姚阿婆呵呵呵的笑着就把馅跟饺子皮都拿了出来。
张奶奶看着电视没劲，也搬了个凳子来就说一起包。
秦九一边手上不停的包着饺子，一边就开始跟张奶奶他们说着自己工作跟生活上的趣事。
几个老人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晚上的时候吃完年夜饭，张奶奶就掏了个红包塞在秦九手里，秦九本来是不想收的，结果姚阿婆也拿了个红包就往秦九手里塞。
老人家热情起来你根本招架不住，秦九面上红了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什么红包啊……”
张奶奶笑着拍了拍秦九的手，“年轻人啊，刚开始工作哪里都难得很，你啊，也别把工资都往家里寄了，我有退休工资的，用都用不完啊，你现在才是该花钱的时候，小九啊，有工作了，就让自己活得好点，我啊，也不用你照顾跟操心的。”
张奶奶说的很陈恳，秦九眼眶就红了，抱着张奶奶就说，“张奶奶，我终于开始赚钱了，我就要照顾你的，年轻人嘛，辛苦点无所谓的，而且我也给自己留点的，我过的钱都够的。你就放心花吧。”
张奶奶也不说话了，就呵呵呵的笑着拍了拍秦九的背。
秦九后来还是没能推脱掉两个老人的好意，只能不能好意思的收下了红包。
临近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秦九跑到阳台很兴奋的想给裴然打个电话拜年，只是电话响了很久裴然都没有接。秦九有点失望，不过想想现在爆竹声这么响，裴然肯定也是听不到了，就改发了一条“新年快乐”给裴然。
那天晚上张奶奶很开心的样子，一向早睡的她也愣是跟着秦九一起守了岁，跨了年。
张奶奶对秦九说，“新年快乐~小九啊，长大了，但是不开心了就来跟奶奶说，难过了也来找奶奶说，奶奶啊，永远都会支持小九的。”
秦九有点感动，想起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候，张奶奶想来牵秦九的时候，秦九期初是很不乐意的，瞪着眼睛有点抵触的看着张奶奶。
张奶奶就蹲下身看着秦九，对他说，“小九啊，奶奶会给你一个家，你是个好孩子，跟奶奶回家，长大了以后再来照顾奶奶好不好？”
秦九犹豫了很久，他其实是舍不得院长妈妈，舍不得孤儿院的小朋友们的，但是自己对于“家”的渴望太强了，原本他觉得孤儿院就是他的家，但是看着自己一起的小朋友们一个个被好心人领养走，孤儿院一直留着的只有自己，秦九心里也不是不难过的。
所以他也开始渴望自己能有个家，而那时候，张奶奶告诉他，“我带你回家。”
秦九心动了，秦九跟着张奶奶回家了，从此秦九有家了。
秦九把脸埋在张奶奶的肩膀里，有点抽气的说，“谢谢张奶奶。新年快乐。”
秦九原本真的以为张奶奶还能陪自己很久的，毕竟张奶奶虽然岁数很大了，但是身子骨看着还硬朗，也没什么大病。
所以当第二天秦九发现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的张奶奶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塌了。
张奶奶走的很突然，但是没什么痛苦，很安详的躺在床上，就此长眠。
那是大年初一，大家刚一起过完了一个热乎的年，大街上都还是热热闹闹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秦九心里却像是入坠冰窖，整个人一直木然的坐在张奶奶原来的房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