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我来了》记忆中的枫叶

21、分离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百雨被禁足了，百里霆从没涉足过望心院，自从那天游湖之后，虽然在那之前，来看百里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也许是快嫁人了吧，百里雨这段时间有点小小的忧伤，失落，目光巡视院子的四周，透着浓浓的不舍。她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百里府，看了某处，对我笑了笑，便盖上了红盖头，决然而去。我看着她缓缓上轿的背影，逐渐远去的喜轿，心里总是弥漫着不安，可是搜寻无果，我便将这归结为好姐妹出嫁，我很不舍，而且我要离开了，这一别，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见。
　　我真的喝了杯喜酒，就带着包袱，扛着绿水剑坐上了早已雇好的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车上无人同我说话，我便想掏出话本子打发时光，无意间翻到一封信，上面写着“叶叶亲启”，歪歪扭扭地，不是百里雨还能是谁。
　　我打开信，里面的字迹依然没有丝毫转好的迹象“叶叶，也许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只要我出了百里府的大门，同别人拜了天地，我的事情便结束，我累了，不想在独自过下去了，如果我没遇见他，先认识你，也许我早就离开百里府，同你闯荡江湖了。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爱了便是爱了，我不悔。我想娘了，叶叶，祝你早日成为女侠，找到自己的幸福，别像我一样，年纪轻轻的就要如此沉重地过活，还要假装开心。呵呵！我想这回应该是后会无期了吧。你的好朋友兼好姐妹绝笔。”我慌了，急忙道：“停车，掉头赶紧掉头！回日月城。”
　　“姑娘，我们已经走了近一个时辰的路，再往回赶，天黑之前到不了日月城，进不了城的。”马夫便调转便道。我看看天色，早已日落西山，“前面可有歇脚处？”
　　“如果我们再翻滚这个山头，便有一个小镇。”
　　“好！停下，立即把马卸下，麻烦大叔另外寻只马来，我有急事要回日月城，天黑之前必须赶到。”
　　马夫还欲说什么，我赶紧递去二两银子，问道:“这路怎么走？”
　　“不难走，差不多都是沿着大道直走，别拐到别的小道就行。”马夫接过银子麻利地卸下了马匹牵给我，不停的夸赞道:“姑娘，这可是一匹好马呀！”
　　我才接过缰绳，便翻身上马，往来时的路狂奔。
　　宽敞的大路，偶尔见一两辆马车经过，风呼呼地往我脸上招呼，我顾不了那么多，别开遮眼的发丝继续赶路，一想到百里雨那个傻姑娘，心里就慌乱极了，恨不得立马插翅飞回去。
　　希望我还来得及，来得及挽留这个年轻的生命，花一般的少女。
　　最终我紧赶慢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入了城，用着轻功直往知府府邸处赶，我庆幸曾去过知府府邸附近转悠，听旁人议论知府秘史。
　　可是我最后还是没赶上，知府的大门正在换上白灯笼，取下那红彤彤的大灯笼，我的心一下就乱了，忙扯住要离开的下人，问道“是谁的丧事？”
　　“大少夫人。”
　　“哪个大少夫人？”下人不耐烦道：“还有哪个，不就是今日刚进府的以前的百里家大小姐吗。”说完便挣脱我的手走进去了。
　　我也想进去看看，不相信今还活生生的人才一天不到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可是被大门处的守卫拦住了，“我是你们大少夫人的朋友，我去看看她。”守卫看了看我，“问道姑娘可有入府腰牌或者请帖？”
　　“哦！有。”我才想起那个红彤彤的小本子，赶紧从包袱掏出。守卫看了看，确认无误道，便放行了。到处是忙碌的下人，忙着把那鲜艳的红色换成丧事的白色，我的心一片苍无，抓住人就问“你们家大少夫人在哪？”很多人都摇摇头，我不气馁，继续问，终于遇见了一个知情的人，他眼眶有些红，将我带到了还是一片红色的新房，说道：“她去得突然，还来不及入棺，尸体就停放在新房里面。”
　　“她是怎么死的？”我追问道。
　　“服毒吧，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心跳呼吸，面容平和，就像睡着了一样，姑娘请自便，我还有事。”声音充满了苦涩与无奈，说着便离去。
　　“多谢！”说完，我将要举步，才反应他穿着红袍，俨然是今日的新郎官，他的背影让人觉得莫名得孤寂与萧条……
　　难道他对雨雨也……
　　进去的时候，除了一直照顾百里雨的绿丫，还有百里霆。“柳姑娘。”绿丫眼睛红彤彤的，显然是哭过，我看着床上安详的百里雨，真的像睡着般，我不死心，伸手触触她的呼吸脉搏心跳，都是停止的，毫无生命的迹象。
　　我不由得哽咽，问道：“她是怎么去的？”
　　“不知道大小姐从哪弄来的毒药，在喜房里就把我们给打发了，之后再来就发现，大小姐早已经去了。”绿丫伤心道。
　　我握住百里雨的小手丫，还有温度，“她去了多久？”
　　“应该不足一个时辰。”
　　“绿丫可否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对你家大公子说。”
　　“嗯。”绿丫看了看百里霆，得到示意，抹抹眼角就走出去了。
　　一室静谧，良久才听到百里霆问道：“柳姑娘要说什么？”
　　“你喜欢雨雨吗？”
　　他沉默，我也不说话。
　　许久才听见他轻声道：“不知道。”
　　“可是她很喜欢你呢！”
　　“我知道。”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让雨雨出嫁吗？”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才听到他回答“也许不会吧。”
　　“你对她的感情总是这么模糊吗？可是雨雨对你的感情却是明明白白的，毫无保留。”不等他说话，我继续问道：“你一直把雨雨当妹妹看吗？”
　　“或许吧。”我对他的回答很失望，这个男人对百里雨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一种不清不楚的。
　　“雨雨去了，你不难过吗？以后你再也不能看见你身后的那个小跟屁虫了，她从十岁一直跟到长大，如果不是要嫁人了，也许她会一直跟着，到老到死……”后面我一直自己喃喃道，不知是讲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为这个逝去的朋友惋惜，悲伤。
　　百里霆走了出去，绿丫走了进来，看到我一副消沉悲伤的模样，安慰道：“柳姑娘，你节哀。大小姐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我们太伤心。”她将我扶至一旁的厢房，百里霆又走了进去。
　　我擦擦眼泪，缓了缓几口气，一室的静谧，绿丫还在房里，似乎欲言又止，“绿丫，你有什么话要说？”绿丫看着我一脸为难，最后跺跺脚，一口作气道：“大小姐出嫁前有跟我说过，她希望死后三天停尸于船上，能同大公子泛泛湖，看看景色，做三天的夫妻。”然后缓了缓气：“那时我没在意，只当大小姐说笑罢了，才……”说完，又伤心起来。
　　“你有跟大公子说吗？”我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