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星人男友》赫连留

8、第八章：意外

　　第八章：意外
　　17.

　　好歹安抚了乔奇后，佟萱搭乘红眼航班连夜赶往外地，隔天一早就去了公.安局。

　　在那里，她独自认领了佟圳的遗体。

　　佟圳是被他女朋友失手害死的。
　　据说两人因为佟圳一连半年找不到工作大吵一架，女方气得伸手推他，结果佟圳摔倒，脑袋磕在桌角上，救护车还没到人就没了。

　　佟萱跟佟圳从未谋面，也谈不上感情，之所以一直找他，只是出于对父母遗愿的尊重。
　　现在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她一时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佟圳的遗体不能带回去，只好在元城当地火化。

　　遗体被转移到殡仪馆后，佟萱预约了第二天的火化时间，回到落脚的酒店，才终于想起来该给家里打个电话。

　　也不知道外星人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家里没有座机，她只能打给大楼的门卫大叔，麻烦对方拨给家里的门铃对讲机，临走前她教过乔奇用这个东西。

　　过了一阵，门卫大叔回了电话过来，“小佟，你那房客是不是有事出去了？我按了半天都没人接。”

　　“不可能，他肯定在家。”佟萱的心一下子悬起来，忙道，“麻烦您上去敲敲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怕他一个人在里面出什么事。”

　　“行，我先上去看看，你别太担心。”

　　佟萱握着手机心神不定，毫无头绪地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眉间一直突突地跳。

　　半晌，她一咬牙，开始订今晚回程的机票。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一接通电话，便听到门卫大叔气喘吁吁地大声道：“呼……小、小佟啊，那小伙子晕倒在你家里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送他去医院，你别、别急啊，呼……”

　　佟萱脑子一嗡，张开嘴，竟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她用力捶捶脑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他没事吧？”

　　“不知道啊，就是脸白得厉害，满头都是冷汗，怎么喊都喊不醒，但呼吸和心跳好像还是正常的。”门卫大叔接受过急救培训，多少懂一点，“总之我也没动他，等救护车来了就知道了。你放心吧，医院离我们这儿就几分钟的车程，马上就到了。”

　　话音未落，听筒里已经隐隐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这声音终于唤醒了佟萱的理智，她猛地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立刻抓起自己的包，转身朝外跑去。

　　18.

　　飞机再快也快不过救护车。
　　回程路上，佟萱始终心惊肉跳，满脑子都是医生发现乔奇的秘密，然后把他切成一片一片的恐怖画面。

　　她几乎是没命地闯进了急诊室，一眼就看见乔奇正在病床上死命挣扎，用外星语发出惊恐又不知所云的惨叫，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举着针筒，对按住佟萱的两个护士冷静道：“你们俩把他按住，用点力。”

　　佟萱吓得当场大叫一声，“住手！！”

　　乔奇扭头一看是她，也跟着放声大叫起来，声音里的惊慌和恐惧简直快实质化地满溢出来。

　　佟萱冲过去挡在他身前，却立刻被强行挣脱束缚的外星人从背后拦腰抱住，紧紧地。

　　乔奇哆哆嗦嗦地控诉：“*&%￥#……”

　　已经吓得只会说母语了。

　　佟萱忙拍拍他的胳膊表示抚慰，然后戒备地看向医生，“你要干什么？”

　　医生盯着抱在一起的俩人看了几眼，放下手里的针头，没好气地说：“原来是病人家属，早干什么去了？病人一醒来就闹个不停，不让人碰，药也不吃。不打镇定剂，让我们怎么治疗？”

　　佟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起防备，讪讪道：“抱歉，我刚从外地赶回来。”

　　“病人情绪激动，又不会说中文，家属更应该注意看护。到了医院连交流都不能保证，这不是为难我们这些医生护士吗？欺负我们不懂外语还是怎么的？”

　　乔奇听懂了医生责怪佟萱的意思，立即抬起头，对他报以怒视，“不许说她！”

　　医生一愣，然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你会说中文啊。”

　　“好了好了，没事没事。”佟萱赶紧把乔奇安抚好，然后小心打量着医生的神色，试探着问，“医生，我朋友到底是什么病？”

　　“还能是什么？肠道菌群失调。”看佟萱有点茫然，医生换了个简单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水土不服引起的！你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吧？吃不惯我们这儿的东西也是常有的，回头吃点药，或者自己喝中药调理一下。”

　　佟萱放下了一半的心，但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就这个。”

　　佟萱终于重重松了一口气。

　　医生走后，乔奇立刻拉着佟萱，严肃道：“我们赶快走。”

　　“你生病了，要在医院治病，病好了才能走。”

　　“我不要在医院！”乔奇的抵触情绪十分严重，眉头皱得死紧死紧，声音也格外僵硬。

　　佟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是不是担心被人发现？放心吧，医生根本没看出来。”

　　乔奇抿着嘴垂着眼，沉默许久，才终于低声道：“医院是回收坏掉的容器的地方。我不喜欢。”

　　佟萱愣了一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容器”的含义。

　　她迟疑道：“你是说……”

　　乔奇的声音听上去更落寞了，“我们并不是绝对不死的。一旦电磁波意外消亡，他所用的容器就会彻底坏掉，然后被回收到医院，分解成近乎虚无的物态，什么都不剩下。”

　　对于伊诺星系的生命体而言，进到医院，就代表从头到尾最彻底的消失。
　　一旦老朋友们全都用尽能量，被送进培养系统进行再生，失去过往的记忆，那就连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完全抹去了。

　　佟萱默然。

　　她抬起手，摸摸乔奇的后脑勺，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