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有你的风景》九城默

5、谁为谁忧愁 你为他忧愁

　　国庆假期转眼就过去了，返校第二天就要进行第一次模拟考试，教室里已经贴了这次考试的考场和考号。小小的一个地方已经被大家堵的水泄不通，等到楚鸽和黎蔓去看的时候大家基本上已经看完了。楚鸽撅着嘴抱怨她没有和黎蔓同一个考场。
　　“哎，黎蔓，你快看，你和你同桌在同一个考场。”楚鸽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脸狡邪地看着黎蔓说。
　　“噢！”她不痛不痒地回答着。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警告自己要清楚自己来补习的初衷，虽然有那么一些时刻自己的心有些许的动摇。
　　坐在考场上，黎蔓耳际响起楚鸽的话，她迅速的扫过和自己同考场的人，但是并没有楚鸽说的那个人，她想该不会是楚鸽在故意捉弄自己吧。她再次坐好等待监考老师发卷子。考试期间也没有一心二用，认真的做好每一道题，除了地理之外，其他几门她感觉自己答得还算可以。
　　回到自己的班级，她看了眼那张还未撕掉的关于考场安排的纸。她清楚的看到了季宵然是与自己在同一个考场。她还是忍不住瞎想了，他为什么没有参加考试？他生病了？他不屑于参加考试？算了，这都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当事人自己都不在意，自己何必在意呢？
　　公布成绩那天，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屏住了呼吸，不敢看自己的成绩，楚鸽拉着黎蔓朝人堆中挤去，她对楚鸽说等别人看完了再看，反正成绩已经出来了，又改变不了，早看与晚看没什么区别。楚鸽却执意拉着她朝进挤，说这样才刺激。楚鸽已经挤进了人堆里面，黎蔓的手还被楚鸽死死地攥着，她只好也硬着头皮往进挤，不料一下子撞上了别人。黎蔓没看那人的脸赶紧说了“对不起。”却没想到那人竟是林枫，黎蔓尴尬的笑了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到了你的成绩，你…。”林枫刚要告诉黎蔓的成绩。楚鸽拉着黎蔓的手，黎蔓没向前走，楚鸽也没法前行，只好转过身来看她是怎么回事，却刚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哎，林枫你怎么这样，我们同班同学快四年了，你怎么不替我看看？为什么只替黎蔓看，你是对我有意见。”林枫被楚鸽呛得将要说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黎蔓赶紧拉着楚鸽朝着贴成绩的地方走去。回头冲还站在原地的林枫微微笑了笑。
　　“呀，黎蔓你快看，季宵然怎么每门成绩都是零分。”楚鸽这一喊，其他看成绩的人也几乎都盯向了成绩单，同时也盯向了楚鸽。黎蔓瞅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和楚鸽的成绩，赶紧拉着她溜出了人群。
　　“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跑得气喘吁吁的楚鸽还是在问黎蔓关于他的事情。
　　“我又不是她的谁，你不要时时刻刻都问我关于他的事。”黎蔓有些生气的看着楚鸽说。楚鸽一眼看到黎蔓是班级第一她的心就放下来了，没想到顺着成绩单看下去，自己竟然排在倒数的位置，当时心里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但是还没等她难过的时候季宵然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最后一行。这使楚鸽来不及忧伤，再怎么说他也与自己同班三年，他的能力她还是知道的，当时在他们班他的成绩算不上数一数二，但也是在上游，要不是最后那段时间将全部心思没在学习上，估计早就考上好的一所学校。楚鸽记得当时季宵然和黎蔓是在同一个考场，她出于好奇，想知道为什么他考的那么一塌糊涂，只是没想到黎蔓竟然反应那么激烈。想起当初的自己，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她的心头。
　　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过分，黎蔓主动拉了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楚鸽。楚鸽看了她一眼。一对酒窝次出现，她拉着黎蔓走进了教室。
　　消失好几天的季宵然终于现身了，之前在他的冷漠中还能够看到温暖。而这次，他给人温暖的感觉像是消失殆尽了。就像是一座不敢轻易接近的冰山，一旦接近立刻就会被冻结。本来就惜字如金的他这下几乎完全不说话了。
　　坐在一旁的黎蔓都不敢轻易的看他。楚鸽用笔戳了戳正在做题的黎蔓。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我先说清楚，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说有关他的事情，但是我的第七感告诉我，这件事我有必要告诉你。”看着一向大不咧咧的楚鸽一下子变的一本正经，黎蔓忍不住笑了。“希望你听了我讲的事情之后还能够甜甜的微笑。”楚鸽心里默默地念着。
　　“这几天我们原来的班级群都快讨论炸了，季宵然和顾雨溪分手了。这几天打开手机都是关于他们的消息。听说是顾雨溪提出来的，就是在国庆期间，还有季宵然好像去了他们学校，不过他到顾雨溪的学校的时候，看到了顾雨溪正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全班都看好的一对，没想到分开才一个月就。”楚鸽有些惆怅地复述了整件事情的过程。
　　“噢！”黎蔓就像是在听一个小说中的狗血片段一样，平静地听完楚鸽的话。低着头默默地朝教室的方向走去，没有过多的问一句话。
　　“黎蔓，那时的你心里没有半丝位置是关于他的吗？”“除了责任，我心里全部的位置都被他占据，而我却丝毫不自知。”不知道在多久之后的以后楚鸽问起她关于他的事。
　　夜晚的风最容易吹醒头脑发烧的人，班里的走读生走的已所剩无几，教室里奋笔疾书的差不多都是住宿生。自从一模考试成绩出来后，楚鸽不再像之前那么贪玩了，开始认真的研究那些考题。在教室坐的脑子有些糊涂的黎蔓，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想让风吹醒自己。脑子里却不断的回响着楚鸽说的话。
　　操场上不乏有跑步的人，也有小情侣借着有些暗淡的月光在操场上约会。操场上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距离黎蔓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原来他是在通过跑步的方式发泄情绪。黎蔓的视线开始跟着那个身影游走着。
　　黎蔓告诉楚鸽她要下去跑步，让她不用等她，楚鸽还没有抬起头，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教室外，楚鸽纳闷之前拉她跑步她死活都不去，还说跑步流一身汗，味道太难闻了。我们因不愿做一件事而找各种的借口，直到一天某个人的出现。
　　她跟在季宵然的后面跑着，不到几圈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她把手撑着腿上大口喘着气。季宵然也并不是没有感觉到有人跟在自己后面，一开始他像是在惩罚她，可是转过身看着她的样子，他却狠不下心。她不是她，他怎会如此自私。
　　听到她的喘息声，他停了下来。黎蔓感到自己跟前有人，她抬起了头。
　　“别跟着我了。”全身散发着热量的他冰冷的吐出几个字。
　　“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自行车还给我。”她那么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汗水味。她第一次感觉到汗水味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闻。她不愿放下自己的自尊心，承认自己是因为在意他才跟在他的后面。情急之下她胡乱找到一个借口。
　　他看着她脸上难以言说的表情，内心却不在那般复杂。他缓缓走出学校，拉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微弱的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