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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杏仁花一样的爱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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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红尘没有和施予响联系,她被收缴了手机,没有施予响的电话,也不知道施予响到底在那。
她和施予响分开后的那天,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再怎么样也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太任性也不好。结果这一回去倒好,莫舒宇第二天就气势汹汹的从香港杀回来了。冉红尘要是能稳得住还好,可她稳不住。那一回和莫舒宇见面不是来个决一死战的?
那天的战况极其激烈,冉红尘和莫舒宇各人拿着厨房的刀追着砍,是个人都能吓到,可是莫妈妈很习惯,莫家所有人都很习惯。等两人追赶累了,才进去慢悠悠的说一句,“饭菜都快凉了,先吃饭吧。”然后转身对佣人说,“去整理干净。”冉红尘两人这才晃去吃饭,饭后,莫舒宇保持沉默,进了书房没出来。冉红尘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最后鄙视一句,这个人就是个小老头,谁管他啊!于是舒舒服服了的往自己楼上的房间去了。第二天醒来发现一特好玩的事,莫舒宇不见了,莫妈妈也不见了。顺带着一起不见的,还有自己的手机和六七张卡。
她难得的没有发飙,静静的到客厅去,那客厅的桌上贴了张纸条,上面是莫舒宇个性的字:你手机我看是没什么用的,至于卡我给你留了一张,里面的钱掂量着用,什么时候回来你自己知道!对了,别去补办电话卡了,这号码我已经给你销了。
她看了旁边的一张卡,拿在手里倏然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她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二十一岁的莫舒宇已经是个小老头了,即使你再无情,再冷血,可是自己才这么大的年纪,做这样的事不觉得不应该么。
她想起施予响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施予响,想起他温柔的淡淡的浅笑,想起他白衣黑裤一脸俊朗,她觉得,她喜欢上施予响了。不是像莫舒宇隔两天就换女朋友一样,问他为什么他就很不在意的回答说换就换啊还能为什么?要不就是我看了这个又看上那个了我不可以啊?
她想,施予响是自己十多年来好不容易看得顺眼的男生,所以这就是喜欢。喜欢了就要去和施予响在一起,这才像话,再说,她都喜欢他了,他不跟她在一起,他能和谁在一起呢。任何人都是不能的啊。其实想想,冉红尘的想法是多单纯的啊,是多单蠢的啊!要是施予响不喜欢她,她该怎么办呢?
但是目前这些她都想不到,她想的是自己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知道。要做的就是骗取莫舒宇的信任。只有取得了敌人的充分信任,就能逃出魔爪了。
于是第二天,冉红尘就开始作战计划了。她特地跑到了离家不远的F大去蹭课,然后顺便让家里的佣人知道了行踪。可是一连半个月过去,莫舒宇那边一点风声也没有,半点不见回心转意的意思。冉红尘装的都不大耐烦了。卡里钱也不剩多少,这样下去就只能乖乖回香港去。可是回去了就更不能找到施予响了啊,他们错过了可怎么行。说不定施予响也在找她呢。这样安慰自己,上学就有动力了。又继续上了好多天的课。
但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施予响了,这么近这么近。有时候生活就是用这样一种不经意的方式来让你不经意的失去什么,然后又在不经意间让你得到什么。世界是公平的,上帝也是公平的,在失去门后,如果你没看到那扇窗,那你就再等等,因为世界在忙,上帝也在忙,它们要照顾的人多着呢,那里能很快顾得上你,所以你要等,放开一颗跳动的欢快的心去等。某一天某一个时刻,你突然发现你的那扇窗已经就在面前了,而你等的也心甘情愿,不就是刚刚好。
冉红尘去F大上的课,只有一科,就是马克思主义原理。上这马克思课的是个老太太,不严,但道理一大堆。说你她能把整本马克思搬出来。所以私底下很多人都叫她马克思太太。
第一天去上的时候,冉红尘旁边坐了一个女生,一头波浪卷的头发像海藻似的披散在背后,穿了一袭小众连衣裙,脚上登着一双坡跟小凉鞋。脸也长得挺好看,身材高挑,因为她进教室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她。男男女女,冉红尘读出了许多层意思来。也是个很热情的人,她一座下来,就对冉红尘说,“哎,大一的学妹还是大二的学妹啊,来,我们俩来唠嗑。”这声音高昂的,真是让人为之一震。
然后冉红尘就发现这个女生每天的马克思都到场了,听的虽不专注,但总是听了的。而且她每节课都坐在冉红尘旁边,一坐下就说来唠嗑。冉红尘也是个直性子的人,一来二去就熟了。知道这女生叫林桔,是个大三学生,因为最崇拜马克思太太,所以有打算从事这一事业。也知道她是个东北女生,做事豪爽,但是居然在学跳舞。冉红尘总想林桔跳着舞上马克思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怪异。她老是说,小冉同学,你很对我得味口啊,瞧瞧你,和我一样,多么开浪多么活泼。所以冉红尘也不敢讲自己的想象了。
后来再遇到,冉红尘把这当笑话讲了,林桔笑得那叫一个欢快,她便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俩人就哭了,哭成了泪人儿。
这一天,下午刚下课,林桔就扔过来一本书,挺厚重的。冉红尘抬头望,问,“这个拿来做什么?”
林桔惊得不得了,像冉红尘做了多么大的错事。“做什么?我的个乖乖,这是我们大作家的签售会啊!就在我们学校的大礼堂,我可跟你说了,我是实打实的粉,一定要拿到签名的。但我待会有一场表演是主角,我走不开,你不是没事做么,你就去给我弄来啊!这是我买的他的书,但今天签售的是另一本,老妹儿,这样的机会不容易啊这是我的命啊你晓不晓得,我可就指着你给我续命呢!”
一个平时五大三粗的女生露出好不容易的娇羞来,冉红尘也觉得不容易。所以说,彪悍的女生心里都藏着一个小女生呢。于是便应了下来。
去了之后当她看到那大礼堂门口那张巨大的宣传画报时,冉红尘心中酸涩,又喜又悲。末了只觉得林桔这朋友没白交,以后她要多少本这大作家签名的书都给她。
那画报上,一个男生白衣黑裤站在一片樱花树下,手持一本书笑容恬淡。面如冠玉,眉目如画。不就是冉红尘想得要命的施予响么。
施予响揉揉眉头,今天从中午就开始了签售会。到现在都过去了好多个小时。实在很累,他连午饭也没吃。这个月签了好多学校了,自己每个人都看过,可是就是找不到那个笑容开朗大方的女生,冉红尘,冉红尘,你到那里去了呢?
签售会终于结束,施予响回到礼堂后的那个休息间休息。他推门进去,关上门刚走两步,直觉有什么不对,正想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腰部被抱得紧紧的,一个带着哽咽的声音自后方传来,“阿响,我很想你。”
施予响的身体僵直了一般,等了好一会,他才不确定似的转过身来,冉红尘邦着高高的马尾,穿着一条直筒牛仔裙,手腕上一条丝巾打成了蝴蝶结,满脸青涩又赫红,大眼睛水汪汪的像一轮长长的银河,里面盈满了期待。他只觉得一个月来的失落和不安一瞬间被温暖取代,弯下腰来,大力揉揉冉红尘的头发,笑得好看,“恩,小尘,好久不见。”
冉红尘就是个喜欢什么表情都表现在脸上的女孩子,她心情怎么样,你就看她的脸,就比如现在,她见到施予响,所以一个月来的不愉快就全过去了,莫舒宇什么的就见鬼去吧。她兴冲冲的拉住施予响的手指头不放开,好奇的跟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哎,阿响,你还是个作家吗?好厉害啊,我刚认识的同学好喜欢你的。”
施予响也不挣脱她,任她牵他的手,把她拉着就往前面的桌子走去,另一只手去整理桌上的纸张。冉红尘还在喋喋不休,“阿响,你写了些什么书啊?”
“阿响,你什么时候开始写书的?”
“阿响,你有没有想我?”
“阿响,你累不累?”
“恩?……恩,很累。”
冉红尘松开了他的手,坐到一旁的木椅子上,看着施予响忙,施予响忙起来的样子很认真,虽然看不到眼神,但是施予响一定就是对什么事都很认真的男生啊,她这样想。
“阿响,我饿了,你饿不饿?”在施予响把那张混乱的桌子收拾干净,将所有的纸张放到带着圆把手的抽屉后,转过头来,阳光从他身后拥挤进来,留给他一个带着光晕的轮廓。
“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施予响邀请她,很诚意的邀请。
“去你家吃饭?好啊。”冉红尘想都没想就回答出来,阿响居然邀请她去他家吃饭,那这样是不是说阿响和自己的关系很好很好啊。
施予响笑笑,走过来牵她的手,略带抱歉的说,“家里没有什么菜了,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先去买怎么样?”
“阿响,你的意思是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他说,见她一脸崇拜,又补充,“不过就是将就着吃而已,也不是特别好吃。”
“没事,反正我对吃又不讲究,只要吃饱就好了。”
“那就好。”
俩人一起去挑了不少的菜,冉红尘又捡了一些自己喜欢的零食放进框子里,施予响只是转头看了看她,见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拿,就说,“小尘,有些零食吃多了不好,你平时也要少吃点,你看这个,是膨胀食物,这个是油炸的,这个含糖太多,这个……。”
边说边捡起来示意给她看,框子里的零食都差不多全被点了一遍。冉红尘这才觉得施予想对这方面很在意,平时不觉得有什么,这下施予响说了,还挺后怕。
但是她都吃习惯了,莫妈妈她们也惯她,没说不让她吃,这突然不准吃了,也不习惯啊!就打算据理力争,“可是阿响,我一直都喜欢吃这些啊,你看我也长得好好的,没有不健康吧。”
“你这是亚健康,那里看得出来,到时候出点事你后悔都来不及了。”施予响不松口,坚持不让她拿。
冉红尘其实和施予响互相知道的并不多,可是施予响的话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听的进去,是有些不甘愿,嘀咕几声,就还是一包一包的给放到原处去了。
施予响不是没看到她一脸不舍和失望,叹气摇摇头,松口道,“只准拿两包,以后慢慢的就不要吃了,记住了吧!”冉红尘点头那叫一个快,跟小狗撒欢一样,拉住施予响的胳膊蹭了一会,又去捡了好几包回来。
施予响的家在一个别墅区,有点像是那种小阁楼的样子,是欧式型的,整体结构不华丽也不简朴,房子前面有一块草地,草地旁边还另外开了一个小花埔出来,种了一些花。
进去以后,施予响就往厨房去了,让冉红尘自己坐。她发现施予响家都是以白色和米色为主的,各种装饰规矩中带有新意,新新一格。往里走了几步,看见有一个大长鱼缸,里面发着蓝色的光,有鱼草和石头什么的,就是没有一条鱼。买鱼缸不养鱼是要做什么,她正想问,施予响就从厨房里出来了,看她一脸疑惑,就说,“我不喜欢养鱼,但这个鱼缸挺不错,就买了。”
冉红尘似懂非懂,说了一声“噢。”就没声了。施予响把电视给她打开,让她坐沙发上去等他,因为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吃饭。把她安排到坐好了,就有往厨房去了。
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冉红尘两目空空,拿起遥控器转了好几遍,转到一个歌唱节目,里面的女歌手正唱着:这是个可以恋爱可以旅行的日子,阳光正好风也浅浅,想问你要不要,要不要和我一起瞬间和永恒……
她转过头,想了想,对着厨房喊,“阿响,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厨房里没有声音回答,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他没听到,还是他听到了不想答,但两点都不是她希望的。空气里还有歌声在唱,女歌手依然带着清新的心态问自己喜欢的人,里面的对白空了一片,也不知道答应还是没答应。
等了好久,厨房门口才响起一个声音,“好啊。”她回头,施予响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白菜,脸颊有些红了,耳垂红得发成深色,眼睛亮得有神。以为她没听见,就又说,“我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