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记事》金鱼的吉他

2、第 2 章 无

　　渐渐地，李城似乎也发现他和江南之间出现了不可言说的问题，只是谁都没有再提起。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简简单单的哥们情谊，只是真的可能吗？江南知道，根本不可能，那份感情已经变质了，再也回不去了……
　　星期五放学后，江南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不过可惜天不从人愿，江南才准备走，李城就来找他了，李城告诉江南，今天是江月笛的生日，江南是他最好的哥们，他们希望他可以去。
　　江南心里一阵苦笑，只是哥们，“这个不太好吧，你看我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还是不要去了吧。”很蹩脚的借口，江南说得倒是流畅。
　　明显李城愣住了，其实他也想要缓和一下两个人的关系，只得耐着性子再开口说︰“这个没事，月笛不在意这个。我们不是朋友吗”
　　江南彻底被朋友两个字给打败了，点点头，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家老妈交代了一下就和李城一起出去了，果然在校门口遇见了江月笛。还有其他的人，江南不认识，应该都是江月笛的朋友和同学。一行十二人人走了几分钟就到提前订好的KTV，进到包间里面。
　　因为是江月笛的生日，为了开心，喝了一点酒，很快气氛就热了起来，这个时候有人起哄说让李城和江月笛去唱歌，点的是一首‘明天我要嫁给你’很甜蜜的一首歌。只有江南是在强颜欢笑的敷衍着。
　　后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轮了几次就到江南了，江南选真心话。问题是现在最爱的人是谁，江南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说，看了几眼李城，李城帮他回答，说明江南没有谈恋爱，还嘲讽了一下江南是一个‘乖孩子’。但是江南也不可避免的喝了几杯酒。
　　到后面江南纯粹是头晕，想吐的欲望太强烈，就离开包间出去透气了，玩得太嗨的一群人并没有注意到江南的离开，还在里面起哄着。
　　也许是有些醉了，江南有些轻微的摇晃，撞到了KTV的服务生。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发现对方竟然是班会上没有到的杨宇，看见对方身上的服装，江南准确的判断出杨宇是这里的服务员，江南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只是见到了难免要问候一下，慢慢开口﹕“你怎么在这里？而且是服务员的身份？”
　　显然杨宇并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扶着江南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等他醒酒。然后玩起了话术：“没什么，出了点事情，我过段时间回学校。”
　　喝醉了的江南没有察觉杨宇明显的回避，只是哦了一声。
　　杨宇把他扶正，让他自己站好，告诉江南他还有事。
　　也许真的是喝醉了的原因，江南抓住了杨宇的袖子，不让他走，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还是听得见声音：“你去哪？”
　　就三个字，杨宇听了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什么事啊？还没有等他回答，江南就已经把问题换了一个，江南问：“你怎么在这里？”又绕回了原来的问题。
　　其实杨宇是想要把江南扔在这里不管的，但是……他这样抓着人家衣角抓这么的紧，而且如果在这里这样对待客人是要被扣工资的吧？
　　无奈至极，只能耐下性子安抚这个半醉却已经没有什么意识的人。解释道：“我有朋友在这里上班，他……嗯，他生病了，对，然后我来替他。”
　　这话好像是对江南说，也像在对自己说，江南没有注意到，然后松开了一直抓紧杨宇衣角的手。靠在墙壁上滑了下去，似乎睡着了。
　　一直紧张忐忑的杨宇看到不由松了口气。可是问题马上来了，江南怎么办呢？真的要把他扔在这里吗？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他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找了一间空的包间，把江南放在沙发上，杨宇想等他醒了自己就可以回家了，不用担心什么，就离开了。
　　可是KTV里面怎么会没有人来，只能感慨一下杨宇的思维面太窄，看不到事物的双面性和其远观发展。
　　所以，当舒凡看见自己班级的学习委员一脸绯红的的躺倒在沙发上的时候，不能说不惊讶，只是舒凡的思维又跳远了。
　　舒凡想到的竟然是江南会不会是被别人被下药了？！立刻扑倒江南身边，抱起后留下一句改天我请客就抱着江南走了。
　　舒凡周末会和朋友一起来这家KTV玩，舒凡认为劳累了一星期应该好好放松一下。但是这里的确会有一些本校学生，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江南来这里。
　　舒凡是想要松江南回家的，但是作为一个从不家访的好老师，他根本就不知道江南的家在哪里啊！而且江南不是被下了药吗？送回去又怎么说啊？
　　于是在这种种原因的促使冲下，舒凡把江南带回了自己家。舒凡在学校附近租了小区房，把车停好，抱起江南就往电梯方向跑去。
　　回到家，舒凡直接把江南的衣服裤子都给扒光了然后就……把人给扔浴室了，然后……开冷水冲，对！在这个明明可以趁人之危的时候，舒凡十分任性的，不对，十分理智的坐怀不乱。
　　江南就这样□□的躺在浴缸里面，任凭相对冰冷的水让他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江南就看到舒凡拿着花洒在自己面前，而他整个人冷得直打哆嗦感觉牙根都在发抖。
　　看见江南在看他，整个人缩了起来，蜷成一团，十分恐惧的看着自己，舒凡仍开花洒，关了水，用浴袍把江南裹了起来，抱到客房，很小心的放到床上。
　　一粘到床，江南就往角落里面缩过去，舒凡感觉自己额头上可能都要迸出青筋了。毕竟他要做什么早就做了不是吗？就这样的一副小身板，他可是一点兴趣都不会有的。
　　好心救人还这么倒霉的舒凡也就不想管江南了，只是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什么，舒凡在心里告诉自己，江南就是个青少年，还是叛逆期的青少年。要用宽容和爱去包容他。这其实是舒凡以前的一个妇女老师告诉他的。
　　不过可惜了，这一套爱的理论对舒凡半个公式关系都没有！
　　舒凡起身出去了，他到厨房去想要熬碗姜汤给江南喝，防止他感冒，可是他家已经没有姜了。没办法，重新煮了粥。
　　端上去看见江南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戒备，他也不想吐槽什么，把粥递过去。
　　递过去，然后僵持着，谁都没有动作。舒凡先坚持不下去，把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江南的眼睛，开口：“怎么回事？”
　　江南还是回答他了，“我衣服呢？可以拿给我吗？”
　　舒凡这才注意到，他刚才怕江南的衣服湿了，而且他这里没有合适他穿的衣服，就把江南的衣服都给脱了。
　　告诉江南等一会，舒凡赶紧就去把江南的衣服拿给他。
　　江南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在里面穿衣服。舒凡就在外面解释：“你刚才被下药了，我在KTV遇到了，就把你带回来了。才给你冲冷水的。”
　　衣服穿到一半的江南听到这些话，一把就把被子掀开了，看着舒凡不说话。舒凡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粥，说：“把衣服穿好了，再把粥喝了。今晚可以先住在这里。”
　　看着舒凡出去，江南打了个喷嚏，赶紧把衣服给穿好。然后坐在床边喝粥。
　　给舒凡的厨艺点个赞，江南喝完粥把碗端出去，看见舒凡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联播，专心程度可以用目不转睛来显然。
　　没想到的是，舒凡在江南打开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只是当没看见，继续没事人一样的看新闻联播。毕竟刚刚江南那样看着他，他生气了！他要晾一晾江南这个任性的青少年！
　　知道原因的江南有些内疚，他不应该那样对班主任的，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事。
　　不得不说，身为班主任的舒凡是孩子气的；而身为学习委员的江南是很单纯的。
　　江南步伐很轻的，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走到了舒凡的旁边，也坐了下来，把碗放在茶几上。思考该说些什么来调节气氛。
　　舒凡很自然的用眼角余光瞥见江南的表情，轻轻地勾起嘴角笑了。
　　果然，还是不忍心把这个孩子晾在一边太久。抬手揉上了江南的头发，笑着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头发软软的，像玩具的毛，舒适的手感。
　　纠结半晌，忽略在自己头上作怪的手。江南抬头看着舒凡，“粥还有吗？我还想吃……”
　　声音愈来愈低，直到彻底消音。舒凡只听清楚前半句，但是也可以才到后面的了。
　　把碗拿起来，又再盛了一碗给江南，递给去的同时说：“不够还有，你多吃点啊。”
　　江南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感觉舒凡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只是他当然不会说，只回答了“嗯，好。”
　　江南把碗放好，并示意他已经完全吃饱了，舒凡就看着，似乎在等江南开口解释今天他所发生的事情，察觉到舒凡的心思，江南把今天去KTV的原因和发生的事情全部一股脑的都告诉了舒凡。
　　舒凡听完只问了一句话；“你说你看见杨宇了？”
　　愣愣的，点头：“嗯，是。”
　　舒凡开始发呆了，看着陷入沉思的舒凡，江南在他面前摇了摇手指头，看着他反应过来了之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怎么了吗？是杨宇出了什么事？”
　　舒凡难得皱了眉头，斟酌着开了口：“上次班会点名，一共少了两个人，分别是杨宇和岳朵珺。他们家长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省略了听到的据说杨宇和岳朵珺是恋人关系，而且双休日有同学说他们是一起走的。双方家长都表示两人根本没有回过家，只是打电话说在学校。
　　并且让他们打了钱过去，说学校要买复习教材和试卷。舒凡算了一下，差不多两个人的生活费和多要的合起来有1500多。他们拿着钱去干嘛了?
　　这年头，一个女孩子和男孩子一起在外面还会有什么好事?双方家长知道后直接就报警了，并且到学校请了长假。
　　舒凡问江南明天可不可以带他去遇见杨宇的地方，如果可以找到他们两个人就好了。毕竟两个人都只是孩子，在外面肯定不会有多轻松。
　　江南答应了，舒凡说早点睡吧。回到房间看舒凡没有和他一起回房间，又出来了。一脸呆萌的问舒凡：“你不睡吗?”
　　舒凡摇摇头：“这是两室一厅的，我有谁处，你早点睡，不用管我。”舒凡不由感叹，自家的这个学习委员怎么这么可爱啊！
　　自家的？嗯，自家的。
　　第二天，两个人起的都有些晚，毕竟不是在学校，不用跑早操的话起那么早干嘛？舒凡简单的做了早饭，两个人吃了就出门了。
　　还是那辆雪佛兰，江南想，以后他要买一辆特别酷、性能特别好的汽车，不过要先把驾照考到，无证驾驶什么的事情他才不会做。
　　上车时，江南做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舒凡做好后，看见江南没有系安全带，就俯身过去帮他系上。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对江南说：“以后如果坐出租车，记得要坐在司机后面，会比较安全，知道吗?”
　　系好安全带起身时又揉了揉江南的头发，发现好像感觉真的不错，是很舒服。这个可以当新爱好培养一下。
　　江南有些鄙夷，还是带着恭敬的开了口问：“那你让我做副驾驶？”
　　舒凡发动了汽车，开了出去还不忘回答江南抛出的问题：“那是因为我技术好，不会出事的，知道吗？”
　　没有再沟通交流，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专心看风景。红灯的时候舒凡点了一首歌，是一首很抒情的英文歌，江南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很轻松惬意的氛围，可是他们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一件有些复杂、麻烦的事情。到了KTV之后，他们直接就去了前台，告诉柜台的接待小姐，他们要找一个叫杨宇的服务员。
　　杨宇今天上午休息，杨宇一向是上晚班的，没办法，他们不知道杨宇住在哪里，只能晚上再来，扑了个空，舒凡也不气，反正确定了人的确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带着江南就去了附近的几个比较热闹的步行街逛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