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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贺远征搬到文钊家里了。
      一是上班方便,二是莫郁敏说她三天两头不着家,感觉自己像是“担心青春期的女儿被坏小子拐跑的”亲妈,为了自己的成长健康,坚决把贺远征赶到文钊那儿去了。
      她的东西不多,还回了一趟自己和贺继仑原本的房子,意料之外竟然积了一层薄灰。
      贺继仑脸皮薄,支支吾吾说自己为了上班方便在市区找了房子,这间房子出租与否权力在贺远征。小贺知道老爹现在和迟长风走得更近了,为了避嫌只差住在一起,两人有空的时候才在家里聚一餐饭,迟长风以往玩乐的方式很多,现在反而安定下来了。这些都是贺远征的道听途说。
      租就租吧,她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只拿走了迟长风和父女两人的合照。
      贺远征开始以沈可经纪人的身份在公开场合参与活动,因为长相过于年轻被网友扒出来作为谈资,履历简单,加上两任老板之间的关系,或许也能明白她晋身的原因了。
      沈可私生女的事情依旧闹得沸沸扬扬的,网上众说纷纭一时间也得不出定论。她忙得焦头烂额,因为没有经验和人脉也不知道如何对舆论进行引导。晚上下班回家后文钊突然说给沈可安排了一档娱乐性的访谈,里面会有很多关于连实川的专题,让贺远征先对通稿。
      她愣了一下,听说过那档节目,但是传言那个节目的编导和文钊关系不是太好,可能和文钊过去的恋情有关,如何将这个节目拿到手的贺远征并不清楚,只知道文钊为了自己的事情真的卖了很大人情。
      公告发出的第二天,贺远征回到公司浏览了一遍媒体及时的新闻,都在朝沈可攻读学位时和风流有才华的摄影师的恋爱故事方面引导,纵使连实川的私生活是众所周知的混乱,但是媒体向公众披露出来“父亲”的那一面为连实川吸了不少粉丝,学历和才华出众的沈可无疑是他事业的锦上添花。
      若不是有人布控了方方面面,媒体哪里能给出那么好的说辞?贺远征认定这一定是文钊趁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联系的公关,以致自己和娱记之间打赢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不仅如此,在一次公开的酒会上还帮沈可拿到了几份电视剧本,酬劳远没有一线演员高,但沈可不在乎钱,翻看了几份都很喜欢,于是将选择权交给贺远征。她挑了一份最简单的都市剧,形象和沈可最为贴合,对演员演技的要求也不高。半年的时间沈可去电影学院学习表演课,平时写写书,工作轻松了很多。
      如今下班时间文钊在工作室门口等她,以往她总是被拒绝,说这样太高调了,在公司影响不好。自从当上经纪人之后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很多次小贺在车上就已经睡着了。
      每天三点一线,活活把机灵活泼的少女逼成了独挑大梁的女强人,以前贺远征担心自己能否适应,现在是逼着自己必须适应,没有退路。文钊一边稳健地开车,一边偷窥睡得颠倒的贺远征。
      两人的生活过得有点男主内女主外的意味。
      回到家贺远征立马去洗澡,换洗的衣服丢在竹编框里,文钊抱着框子走到阳台,一件一件丢进洗衣机里。还有很多不能机洗的衣服,都被她细心挑出来手洗。
      自从当了经纪人,文钊对小贺的形象也有要求了,拉她去做了个头发,将眼镜摘掉,下装统统换成了裙子或简单西裤,整个人从里到外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还专门找了一个原公司的化妆师教她化妆,这些本该在大学学会的技能如今从头学起,每回她化完以后若是效果不错,文钊会赏她一个满意的吻。
      “宝宝,帮我拿一下浴巾~”贺远征边喊边将浴室门开了一小条缝,文钊取过毛巾在门口说:“叫我什么?”
      “宝宝~好啦,快点给我。”贺远征拧着潮湿微卷的长发,赤着身子站在她面前。
      文钊有点呼吸不稳。
      “答对了我才给你。”
      小贺贴上来抱着她,点了一下文钊的唇,说:“老公,毛巾给我。”
      文钊内心喊着他妈的,用围巾将她裹起来扛到床上,陷在床单里深吻。两人都明显情动了,小贺问她“还吃晚饭吗”,文钊说:“不吃了,吃你。”
      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两人才精疲力竭地爬起来,贺远征打了一个喷嚏,靠在文钊怀里享受吹头发。
      “老文问你这周末有没空,去家里吃顿饭。”
      “周末沈可有个珠宝商开幕的展要参加,以后可能会发展成赞助。”
      文钊的神色暗了,说:“行,那我跟他说改天吧。”
      贺远征蹭蹭她,软软地说:“对不起……”
      “没事,你工作重要。”
      这半年吃饭的请求已经推脱了三次,文钊都没有过多质问。贺远征已经不是一开始自己认为可爱而逗弄的女孩儿了,随着年岁的增长她越发大气稳重,尽管相貌样子丝毫未改变,可眉眼间的稚嫩已经不复存在。
      文钊亲眼看到她在公司里教训刚来的助理,半年多前还是同一职位,如今她已经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得游刃有余,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沈可的表演课结束,结课时邀请了贺远征去观看,原本文钊也要一同随行的,后来她觉得自己还是少介入贺远征的工作,于是推脱了。今晚几个朋友弄了一个酒会,她闲人当了大半年,乐呼呼地赴邀了。
      地址在二环的一个私人酒吧,装修的风格很是鬼魅,用外行的话说一看就是搞艺术的。被诋毁了那么多年文钊已经见惯不怪了,一到场就和以前美院的老同学打招呼,还叫了很多外围的嫩模充场,果然都是些人到中年的男人爱干的事情。
      声色犬马的场合见识太多,老朋友走过来拍她肩问:“最近过得怎样?”
      “老样子,混着过呗。”
      朋友递给她一杯香槟,还没到手呢立马把杯子丢了,“怎么回事啊!文老板来了不整点烈的怎么行!去把我那瓶XO开了!”
      文钊忙推脱:“不了不了,香槟就好,一会儿还得开车回去。”
      朋友不高兴了,说:“怎么的,今天来了还想回啊?”
      “媳妇儿在家呢,我老实点。”
      朋友乐了:“不对劲啊!以前你可是美院杠把子呢,哪个美妞不是被你把到手的,现在竟然收山了?”
      文钊心里嘀咕以前我有那么风流吗,口头还是说:“打算老老实实做生意人。”
      “嘿,真逗,生意人哪儿有老实的。你现在看看这些妞,哪个觉得不错我帮你约到手。”
      朋友之间连性别都模糊了,对方丝毫不把她当女人看,估计是觉着铁T不就是男人么,那就聊点男人之间聊的东西。
      “真的不了!诶我那边看看,那个人看着有点像大发,你慢慢喝。”
      文钊将被子递给他,转眼间对方又去劝导下一个人了。
      结婚?结婚有什么!不能出轨啊?她老远听到那个朋友的大嗓门,真是人到了发迹的年龄越活越不明白了,反观自己是越来越倒退,管他呢,开心就好。
      文钊一个人喝着闷酒,说不开心是假的,谁不希望自己和媳妇儿能多待一会儿。之前自己将她捧手心里,任何工作上能帮到的地方都亲力亲为,现在别人飞黄腾达、渐入正轨了,她反而觉着被冷落了。
      贺远征越来越能干了当然是好事,可自己这一腔无名火去哪儿发泄呢?
      可怕的是,她依稀觉得贺远征不如自己投入得这么彻底。
      她怕对方不爱她。
      因为小贺从来没说过爱字,说也说过,但都是做的时候被逼出来的。
      文钊越想越不明白,这是她投入最深的一段感情,可就像个千斤顶一样生生扛着,得不到对方赤诚的回应。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吧,她闷了一杯酒,越喝越郁结。
      蒋言灵自挽回沈可大局后消失了半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她不想联系你的时候翻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她,就是这么又酷又厉害的女人。文钊不会作死在贺远征面前主动提她的名字,仿佛就像一层窗户纸,说了,就算捅破了。
      期间有几个嫩模还以为她是清秀小哥过来劝酒,文钊拒绝之后还有一个赖着不走,每次文钊喝空了她就立马满上。
      “美女,你在我这里是做不到生意的。”文钊昏昏地说,脸颊泛红,但头脑还算清醒。
      “我不做生意,我想听故事。”女人撩了一下头发,发现了文钊并不是男人,更有兴趣了,“你是T吧?”
      “什么T?不懂你在说什么。”
      “失恋了?对方是个怎样的女孩儿?”女人挺了挺胸,“有我漂亮吗?”
      “什么失恋?好着呢,当然漂亮!”
      “没失恋怎么喝闷酒,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呀?”
      文钊的动作顿了一下,女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长得那么好,条件又好,哪儿会有女孩儿看不上你呀?”
      文钊泄气地说:“不知道啊……就感觉她不爱我……”
      “赚钱,做饭,洗衣服接她上下班,逗她开心……我没有做错啊……”文钊吐着酒气,连带着积怨一起吐出来。
      女人有点惊讶:“你这比绝大多数男人都好多了,真的,要是谁不要你,绝对的抢手啊!”
      文钊倒在沙发上苦笑:“什么抢手,都三十好几了。”
      女人看她杯子又空了,想再满上,文钊捏住她的手腕不让倒,说再喝就真走不出去了。
      对方反手将她的手抚在自己胸口上,说:“你难道就不委屈吗?”
      文钊没反应过来手里捏着什么,下一秒一瞬间清新了,火速将手抽回来:“不委屈不委屈。”
      “你不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不爱你吗?如果她看到这一幕她会不会难受,你不想知道吗?”
      文钊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不不,一点都不想知道。”
      女人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悠悠地说:“你叫文钊,对吧?”
      文钊听罢立马站起来,说:“我还有事,谢谢你的开导,我先走了。”
      她穿过人群走到洗手间,疯狂地用冷水泼自己的脸,然后抹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好几了,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突然想到,难道贺远征喜欢的是以前做主编的自己?
      以前她挺自恋的,还有杂志评论说她身上有一股仙气呢,难道自己下地为人贺远征就不喜欢了?
      她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美发馆,以前她还有自己的造型师,自从成为文老板之后出镜的机会少了,走在街上也没人认出来,回归平凡的感觉别提多棒了。
      但现在不行,家庭就要不和谐了,得想方设法拯救一下。
      那天晚上贺远征拎着赞助商的赠品回家,一开灯发现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白毛女,吓得她袋子都掉在地上。
      “文、文钊?”
      文钊听到有人叫她,脸上还带着喝完酒后的小红云,笑着问她:“好看吗?”
      贺远征如实回答:“好看,像以前的你。”
      文钊有点不开心,她果然喜欢以前的自己。
      贺远征又说:“你怎么样都好看,我都喜欢。”
      文钊听完有点动容,贺远征走过去看她是不是喝醉了,结果突然被一米八的白毛女熊抱住了。
      “老婆~~~~!”
      声音还带着哭腔。
      贺远征拍拍她说:“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
      文钊咬了她脖子一口:“就是你呗。”
      贺远征心软了,说;“我怎么了?哪儿敢欺负你啊,我都打不过你。”
      “你不爱我了,你爱上别的女人了,别的小表砸!”
      贺远征哭笑不得:“我哪儿有时间爱别人啊,你一个人就把我填得满满的了。”
      “那你怎么从来不说你爱我!”
      贺远征明白了,原来症结在这里!她好像、确实、应该没有说过爱这个字,没想到这句话自己没说出来,文钊心里是这么没底气,于是抚摸她的背脊,对她说:“我爱你呀,我不是……不好意思么。”
      文钊将她揽在怀里:“没听够。”
      “我爱你。”
      “再说。”“我贺远征只爱文钊一个……唔……”
      还没说完文钊就扑上来了,口舌间带着浓重的酒气,果然是喝醉了。
      真是哭笑不得,喝醉了还知道去弄个发型,还能自己找回回家的路,她是担心自己爱的一直是之前的文钊,所以才那么缺乏安全感地把自己变回去吧?
      贺远征也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还担心文钊会不会看不惯自己强势的作风。但是在公司里没办法,十多口人要养活,自己的一个失当的决策就会影响公司的前途,不如履薄冰地过日子怎么行?
      看她喝醉了贺远征也逗逗她,“你应该叫我什么呀?”
      “老婆……”
      “老婆的反义词是什么呀?”
      “是……是夫君。”
      贺远征眯着眼睛笑,“再叫一次。”“夫君~”
      她也就只能趁人之危过过嘴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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