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千年的蚊子 ...
-
“鱼？我只过真空鱼，很好吃，不过也很久没有吃到过了。河里有没有鱼我不知道哎！平时我们很少过来的，我们还是远离点儿吧，要是落水就完蛋了，会淹死的。”李黎一副谈虎色变的样子。
“你不会游泳吗？”蔡杉儿说着脱了刚拿到的运动鞋，卷起睡衣裤腿，往河里走。
“啊，别下去！”李黎捂着张大的嘴，不敢置信，这女人胆子如此大啊！
河挺宽，最深的地方看起来足有四五米，但河里的水很清澈，她回头看了眼满脸惊恐的李黎，不解道： “过来啊，这河里就有鱼，你一个大男人看起来那么害怕是怎么回事？“
李黎使劲摇头，他还记得去年他姨妈的大姑的儿子的邻居的儿子就死在了这里。
“切，胆子这么小！”蔡杉儿也不再管他，爬上河，捡了根粗树枝，在石头上使劲磨尖。小时候家里穷，她就带着村子里那些皮猴们一起下河摸鱼捞虾，烤鱼那个香味现在想来都记忆犹新。
那时候她天生怪力，可是村子里的小霸王。直到现在每年回家，邻居家奶奶还说，蔡杉儿啊才豆丁点儿大时和她孙女吵架，骂人就没有重复的词，她孙女就翻来覆去只会一个词。蔡杉儿小婶还常说蔡杉儿小时候人不大，但指挥着村子比她还大的小男孩替她拾柴拔猪草，欺负完人家还不让人家哭着回家告状。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蔡杉儿的爸爸听了这些只觉得心疼自己的女儿，只带着她道歉，但从来没有打过她。不过后来村子里的河干涸了，而城市里的大河又总是有各种奇怪的异味，她很久没有吃过了这么干净水里的鱼了。
没多少会儿，她就戳到了两条大肥鱼，抓到好几只大虾，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鱼虾太笨，还是她小时候的技艺没有退化。这河水这么干净，鱼虾味道应该会不错。
蔡杉儿乐呵呵地提溜着鱼虾上了岸。一旁胆战心惊远远等在草丛里的李黎傻傻看着从河里拎着鱼虾出来的蔡杉儿。神人！！！这姑娘太厉害了，做饭下河怎么什么都会啊！好想娶她做老婆，怎么破？！
蔡杉儿没空理会李黎，没刀，削不了鳞，只能做最简易的处理，用磨得锋利的树枝开膛破肚，取出苦胆内脏不要，抹了把刚才偷藏的盐，又往鱼肚子里塞了把刚才随手从河边揪的胡葱，做了个简单的木架子，燃起火堆，把清理干净的两条鱼和虾错开架在火堆上。
“蔡杉儿，你怎么这么厉害！比我们族长还厉害一百倍，不，是厉害一千倍。”李黎看着眼前的鱼虾吞着口水说到。
“是吗？”蔡杉儿回答的心不在焉，明显是你们这里的人太笨，我们村里随便一个小孩都会这个。
很快纯天然的鱼香味混合这葱香味飘荡出来了，馋得李黎口水直流，两眼瞪着烤鱼不放。
蔡杉儿一树枝拍掉李黎情不自禁伸向烤鱼的手，说：“你不知道烫吗？”
“嘿嘿，实在太香了。”李黎笑得一脸傻乎乎。
不多久就烤熟了，蔡杉儿是个大方的人，分了一条鱼两只大虾给李黎。李黎一边吃一边惊呼好吃，期间被鱼刺卡了两次都没有降低他的热情。
李黎摸着终于吃饱的肚子，满足叹息，兴冲冲提议：”蔡杉儿，我们明天再来吃吧！”
“好啊，想吃的话明天你自己下去抓。”蔡杉儿擦了擦嘴，用脚踢了土去盖住残余的火堆。
“啊，我不敢……”李黎蔫了，摸着自己的大头有些难为情。在女人面前承认胆小是很丢脸的事情，可是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他确实没勇气。其实李黎是个长得挺秀气可爱的男孩子，也许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尔虞我诈，奔三的人了却还很单纯。
两人一路没话回了李黎家的树屋。太阳已落，这里的夜晚很安静，没有车船的嘈杂声，入耳的声音只有远处的虫鸣声。天空如洗，星星点点，很开阔很漂亮。可是这里没有爸爸，没有熟悉的同学和朋友，蔡杉儿第一次感觉原来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她很想爸爸。
蔡杉儿躺在一张简单到不能在简单的床上，其实就是一堆杂草上铺了个毯子，久久不能入睡，她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虽然他们暂时接受了她的存在，但是她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外来者。这种孤单跟以前她那些同学喊着的孤单寂寞冷完全不同，没有处在现在的境地，她想没有人可以明白她。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他肯定听到地震的消息了吧？！按爸爸的性格，是不是已经跑到震区来找她了呢？！爸爸，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等我回去找你！
前半夜蔡杉儿伤春悲秋了半夜，没有睡好。后半夜她刚眯着，就被蚊子咬醒了。睁眼听着耳边蚊子的嗡嗡声，蔡杉儿感慨三千年后人类还是没有战胜蚊子啊！旁边树杈上的两母子倒是睡得很好，她都能听到轻微的鼾声。睡不着的蔡杉儿开始胡思乱想，三千年真是很漫长呢，21世纪的三千年前姜子牙还是个小屁孩呢！他们不被蚊子咬，是不是在这三千年里人类的基因改良过了？还是他们是否掌握了特殊的防蚊技巧？！蔡杉儿突然想到，如果我能发掘出这个秘密，再回到现代，我岂不是要发财了，啊哈哈！
啪！蔡杉儿明显听到手掌拍大腿的蚊子，又听到李黎这个二货咕哝了一句，死蚊子打死你！擦，吐血！人类根本没进步！到底还是不是三千年后啊，上帝这个忽悠的货，你到底把我穿到哪里来了啊？！悲愤中的蔡杉儿扛不住疲劳，终于睡着了。结果第二天起来时就发现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满满地蚊子包。
日上三竿，李黎看着揉着鸡窝头起床的蔡杉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笑屁啊？”蔡杉儿没好气，她的黑眼圈浓得像画了烟熏妆，让她原本就水灵灵的大眼看起来更大了。
“哈哈，你好好笑啊，你的鼻子上有个被蚊子咬的大包，又红又肿，像个小丑！”李黎乐得直不起腰。
蔡杉儿懒得理他，却突然闻到整个村子都飘着一种非常非常熟悉的味道，甚至身后的淑芳那儿也传来这种熟悉的味道。
蔡杉儿不敢置信地问李黎：“你们全村人都在做土豆炖鸡？”看到李黎认真地点了点头，蔡杉儿扶着自己吓掉的下巴按回原位。这里人的神经回路真是不同寻常啊！
“族长说，今天特赦，这里每户人家按人口都发了土豆和鸡块。让大家吃顿好吃的饱饭。”李黎凑到蔡杉儿身边颇有几分高兴地说。
吃饱饭好上路？！没想到这个族长看着挺严肃正经一人，干事也这么有意思。蔡杉儿揉着肚子，昨天晚上吃得有点多并不饿，而且她老家都是每天两餐，上了大学的时候才发现大城市的人每天都是三餐，所以一般的时候她还是维持了一日两餐，既可以省钱又省时间。不过要是前一天晚上背了尸体的话，她还是会起床吃早饭的。
所以看到淑芳给她一小碗土豆炖鸡的时候，她委婉的拒绝了，族长应该只给了他们母子两人份的。淑芳错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倒到了自己儿子的碗里。淑芳是个红发的漂亮女人，五十来岁的人，皮肤还很细腻白皙，杏眼瓜子脸，想来年轻的时候应该迷倒了不少人。不过淑芳好像并不爱说话，跟她儿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母子俩吃得正香，蔡杉儿坐在一边，看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围墙，问：“淑芳姨，你们吃完早饭后，我想让李黎带我去昨天我出现的地方看看，不知道可不可以？”他们家完全是这个叫淑芳的女人做主。
淑芳拿陶瓷勺正喝汤的手顿了顿，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族长交代了必须看好她，不能让她逃跑，这两天族长还特意让外围本来用来警戒猛兽的人都加多了一些，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蔡杉儿一看淑芳一脸防备的样子，赶紧说：“没啥没啥，也不是必须去，我就随便问问，随便的，哈哈！”看来只能等以后了，这两天估计这里的人都会很防备她，有可能暗处都有那个有意思的族长安排的人在监视她。毕竟这里哪里都透出古怪，她还得观察观察再作打算。
饭后，淑芳拎着个柳条编的篮子要出门，出门前她跟李黎又耳语了很久，估摸着又是交代李黎看紧自己吧！
蔡杉儿无处可去，想起自己小时候，爬树也是个小能手啊，男孩子都不一定能爬得过她。看了看四五个人都圈不过来的树屋，高处观察应该也方便，没多做思量，穿着一身睡衣睡裤就蹭蹭晚上爬，现在也不用注意什么淑女啊礼仪什么的，谁在乎啊？！命和回去才是头顶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千年的蚊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