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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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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狼人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山谷里,遍谷开满红色和紫色的小花,就像人界的梅花。地上的草像一块碧绿的地毯。当我坐起来的时候一件纯黑的毛披风滑了下来。
我拿着披风站起来四周望过去,除了高耸的山群不见一个人影。奇怪了,没有人,我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有,在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看着美丽的山谷,我不由的想,要是能在这里住下去该有多好啊,恍然一世外桃源。想起之前听来的事实,我不由的想逃避。虽然事实的可靠性还值得商榷,但是我已经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去求证了,正如我曾经坚定的相信的那样,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没有再追究的意义,何况即使追究出了真相又能改变什么呢?是让已经发生的没有发生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花力气呢?还有沙奇圣,说实在的不感动是骗人的,但是我就是不想见到他,不想去面对他。还有银月王国的一切,也许想起弄月我会有丝愧疚,但是除了这真的就没有别的了,对月涵,除了刚开始的心痛外,对他我激不起一丝情愫。
太阳渐渐西斜,天气开始转冷,我将披风紧紧的裹在身上,不过好饿哦!
我在山谷里找来找去,就是不见一颗果树。我沮丧的坐在地上,心里还在挣扎到底要不要摘几朵花裹腹得了,但是想去精灵菲菲和她说的话,刚抬起的手又无力的垂下。
就在我安慰自己说死在这么美的地方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时候,一阵风卷过,曾经见过的那匹大黑狼站在了我的面前。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上就相信它就是我那天在小溪边见过的大黑狼,而且它似乎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
我虚弱的朝它笑了笑,无力的倒在地上。好饿哦!
它走到我身边,低下头,用嘴推推我,见我依旧躺着不懂,它张开嘴,咬住我的衣服硬是将我拉了起来。
“好啦,别拉了,我已经起来了,而且我保证不会马上再躺下去,所以可以请你松开尊口了吗?”我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开口就说。
它真的马上就松开口,用有高大的身体在我身上摩了几下后,转身朝一边走,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看我,见我还傻呼呼的站在原地,它马上停下来,用它那双金黄的狼眼看着我,似乎在说让我跟着它走。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走?”我试探着说。它马上点了点黑乎乎的狼头一下,我马上惊呼的跑过去,一把抱住它的脖子。“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是不是?”等它又点了点头后,我马上兴奋的问,“那你知道哪里有吃的吗?”
它的狼眼好像笑了笑,然后朝我点点头,继续朝前走去。我马上跟上它,兴奋不已。看来老天爷还不想让我这么早就再跑回去吵他老人家。我得意洋洋的想。
我跟在它后面,没有多久它就在一棵高大的树前停了下来。我抬头看了看上面像是梨的果子,马上兴奋的冲到树旁,将裙摆往腰间一系,袖子一卷,抱住树干,神速的爬上去。上去后,我得意的朝下面望了望,惊奇的发现它的眼中满布错愕。
找了个枝桠比较多的地方坐好后,我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住一个果子,随便用袖子擦了擦就吃起来。一连吃了三个后,我才想起是谁带我来这里的,俗话不是说“饮水思源”吗?所以我摘下一个果子朝下面扔去。“接着!”
就见它一跃而起,张开嘴稳稳的接住了那个果子。
吃饱后,我还摘了不少用裙摆兜着系在腰间,然后抱着树慢慢的滑了下来。
夜笼罩了整个地方,我靠着这颗树坐下,心想反正在这里那里都一样,所以也就不在意到底在哪里了。
夜越来越深,我裹紧披风慢慢沉入了梦乡,但是在完全睡着前,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护着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身上暖暖的。我站起身来四处张望,还是不见一个人影。奇怪了,昨天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了解开心底的疑惑,我开始满山遍野的找起来,找得特认真,连一个山缝也不肯放过,但是一天下来,还是什么也没有。而那匹威风凛凛的大黑狼从我醒来就没有见过它,不知道又跑哪里逍遥去了。
我挫败的靠在一块石头上,将脚放进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条小溪里,皱着眉头啃着昨天摘来的水果。说实在的这种很像梨的水果还挺好吃的,但是拿它当饭吃,我还是有点受不了。
等我将果核扔到一边就发现那匹大黑狼又安安静静的躺在我身边。
我扑上去抱住它的脖子,开始审问。“喂,你到底是谁啊,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这里是哪里?还有其它人或者是动物住在这里吗?”
它只是拿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瞪着我。我无奈的放开手臂鞋也不穿的站起来。“算了,你又不会说话,我怎么总以为你会说话呢?我是不是神经了,我?”我用手捶捶头,懊恼的说。
我敢打赌,我没有看错,当我抬起拳头砸在头上时,在它的眼里我看到了一丝不满。
夜里我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双足以挡住所有风雨的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护着我。
为了弄明白晚上的那个怀抱,那双手臂的主人到底是谁,所以白天我没有再像这个礼拜来一样,到处找似乎有意躲我的人,而是躺在温暖的太阳低下呼呼大睡。
醒来的时候太阳开始西斜,但是大黑狼还没有出现。我站起来活动活动几乎僵硬的身体。
一阵风卷过,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果然,大黑狼又站在了我的面前,嘴里叼着一个篮子。
它将篮子放在我面前,示意我打开。我疑惑的走上去,打开一看,马上扑过去,勒住它的脖子。
“你哪里弄来的?是不是伤人了?”我严肃的问。
它的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盯着我,满眼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我告诉你,我宁愿饿死,也不希望你伤害谁。”
它的头颅用力一摆,我就被抛了出去,我以为我会跌到地上,但是它马上跃过来,用背稳稳的接住了我。将我轻轻的放在地上后,它忽然开口说:“这些是我买来的,我没有伤谁。”
我傻呆呆的望着它,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你会说话?”
这时,夜降临了,它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我。我也很坚持的望着它。突然一阵叹息从它嘴里传了出来。它抬头看了看夜空一眼,转身飞快的跑走。
“喂,你为什么跑啊,你到底是谁?”我边追边问。但是它似乎很急切似的,一下子就从我视线里消失了。
我四处乱跑,直到再也跑不动后,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很随意,也很放心的躺了下来。虽然那个神秘人一只躲着我,但是不管我在哪里他都会找到我,不是吗?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因为可恶的大黑狼的缘故,我现在又累又饿。我蜷缩成一团。
白天睡了一天,现在根本就睡不着,也就更清晰的感觉到冷和饿的感觉。实在睡不下去了,干脆站起来走过来走过去,暖和是暖和了点,但是却越来越饿了。我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看着里面在月光下游来游去的鱼儿,吞吞口水,硬是跳进了冰冷的溪水中,毫无张法的东摸西抓的,搅得里面的鱼儿优雅尽失,没头没脑的东蹿西跳的。
“喂,你们别跑啊,好歹让我抓条嘛!”忙了半天,一条也没抓到,我气呼呼的叉着腰,站在水里,望着里面鱼的影子长叹。好冷哦!我打了个寒颤,马上手忙脚乱的爬上岸。
我抱着湿渌渌的衣服,在岸边冷得直跳。忽然视线被远处一簇时隐时现的火光抓住。我不由自主的抱着双臂走了过去。
火堆旁坐着一个黑衣人,脸也被黑色布巾实实的遮住,手里拿着根木棍放在火上烤,重要的是上面正串着两条大鱼。
我吞吞口水。“呃,这位仁兄,不介意我在火堆边坐坐吧?”身体早就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还不停的朝火堆边更近的挪挪。
他头也不抬,只是转了转手上的木棍。
“不说话就是表示同意哦!”再朝火堆靠靠。
我一边烤着火,一边不时的瞟瞟那两条鱼,不知道他待会会不会分我一条。我光明正大的打量了他一眼,不带什么希望的将视线调开。
就在我为自己的肚子哀悼时,两尾烤好的,香喷喷的鱼递到了我眼前。我眼一亮,马上接过来,对着一条就毫不客气的咬下去。这样做的目的是担心他后悔了,所以先咬了再说,还留一条是希望他在后悔的时候能看在我还给他留了条的面子上,别把我已经咬了的那条也收回去。
“谢谢!”连咬三大口后,我才抬起头,很诚挚的道谢。
他终于将视线调了过来,看见他的眼睛的时候,我愣了下,然后马上兴奋不已的夸道: “哇,你的眼睛是金黄色的,好漂亮哦!”
他愣了愣,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将视线调到火堆上,专注的盯着。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来这里的?这里哪里有出去的路吗?”我一边啃着香喷喷的鱼,一边好奇的问。可惜他就是不肯开口。啃完了一条后,我望了望他,再低头看看那条充满诱惑的香喷喷的鱼一眼,然后挣扎的递了过去。
他调过视线,盯着那条鱼看了半天,既不接过去,也不将视线挪开,害得我想收回来也不好意思。直到我的手臂发软后,他才将视线挪到我的脸上,久久的看着,眼睛很亮很亮。
我不自在的咳嗽了声,开口说:“快点吃吧,等凉了就不好吃了。”看他还是不接,我站起来,走过去,将它直接塞到他手里。
他终于将视线又挪回到鱼身上,我悄悄的呼了口气。
回到刚才坐过的地方,我抱着膝盖,将头靠在曲起的膝盖上。温暖的火光照在身上,特舒服。人一舒服,体内的惰性似乎又会跑出来作乱,所以我又开始恍恍惚惚,迷迷糊糊起来。
感觉到背上一暖,我努力抗拒的费力挣开眼睛,扭过头就见一件黑色的衣服披在肩上。我马上抬头朝黑衣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火堆边,只是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拿起外套走过去,在他的注视下,将外套塞进他手里,然后再转身走回去老样子的打起盹。
清晰的叹息声传过来,他的外套又披在了我的肩上,我一动。
“别拿下来,夜里凉。”僵硬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我没有再动。“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既然你会说话,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答案了?”
他没有回答,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依旧不见了。
我一个人无聊的在谷里到处乱转。当发现一座山似乎可以攀爬后,我打发时间似的悠闲的爬起来。一路上就见各种果树上挂满了形态各异,香气四溢的果子。没想到这里这么好。
当爬累了后,我靠坐在一棵枝桠很茂盛的大树下,高兴的看着谷里的美景,越发有一种在这里常住下去的打算。
人们常说:站得高,看得远。我这算不算是坐得高,看得远呢?坐在这里谷底的一切尽收眼里。
很熟悉的一阵风后,大黑狼难得的在白天出现了,只是它似乎没想到我会爬上来,站在离我稍远的地方,睁着它那双金黄色的眼睛望着我。
我招招手,示意它过来。它慢吞吞的走过来后,我手一伸,勾住它的脖子拖过来。
“难得能在白天看见你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等到了黄昏才出现呢?”我趴在地上,兴奋的望着它的金黄色眼睛笑嘻嘻的说。
它顺势靠了下来,很有个性的将头一摆。
“喂,你什么意思啊?让我一个人说来说去很白痴耶!”头枕在它肚子上,眼睛望着树叶很消沉的说。
它调过头,放在我颈边,伸出长长的舌头不停的舔着我的脖子,就像在安慰我,在告诉我还有它陪在我身边,我并不孤单似的。我翻个身,背对着它眼泪一滴滴的滑下来,滴在它的肚子上,它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狼头推推我的背,见我还是不肯转身后,它干脆将狼头放在我脖子上。
忽然它站起来,毛耸立起来凶狠的瞪着。我摸摸撞痛的头,爬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它。
一阵风后,一只通体雪白的狼站在了面前,望着我的眼睛里有着,呃,有着忿恨。忿恨?我抓抓头,实在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它了。
“您就是为了这个卑微的人类才不肯回去?”女性的声音出自雪白色狼的口中。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地,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来吗?”大黑狼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看看这个,再看看那匹狼,很不甘心的发现,和他们比较起来,我似乎太微不足道了,所以,我只好摸摸鼻子,向后退开几步。
“我现在就闯进来了,您会如何处置我呢?”雪白色的狼赌气似的说,头仰得高高的,瞪着我的眼睛里的怨气更盛了。我连忙摇摇手,摆摆头,希望它能弄明白什么都不干我的事,有什么不满找大黑狼去,还不忘再悄悄的后退。
雪白色的狼看我的眼神还多了分不屑。“哼,不过是个胆小的无用人类罢了,您真的会为了她离开我?”它问得很哀怨。
我现在才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忙开口,“喂,你弄错了,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哦,你不要随意诬蔑人嘛!”
大黑狼听见我出声,扭过头来,狠狠的瞪着我,我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很没用的将脖子缩回到树后。
“不要试图挑起我的怒火,棠离!”冰冷的声音,让躲在树后的是,双手抱起头,很驼鸟的缩了起来。
“她有什么好的,不过一个低贱的人类!”它开始痛苦的咆哮起来。
我更紧的捂住耳朵。
“如果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一个不好的字,我不会放过你!”
我傻愣愣的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
“我偏要说,她就是个低贱的卑微人类,她……”
啪的一声打断了它的疯狂。我马上冲出去就见雪白色的狼很可怜的倒的地上,一丝血线从它的嘴角滑了下来。
大黑狼慢慢的朝它走过去,张开的毛显示它的怒气。我马上扑过去,抓住它的尾巴。
“喂,行了吧,你?没看见它都流血了?而且你一男性和它一女性一般见识,你不觉得很难为情吗?”它停下来,眼睛还是不放松的盯着雪白色狼的方向。
我马上用眼神示意它快点离开,但是它只是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挣扎着爬起来,骄傲的站在大黑狼面前。血线不停的向低下延伸,染红了地上碧玉般的小草,在阳光下泛出妖艳的光芒。
看它这样,大黑狼又想上去,我拼命的拽住它的尾巴,就是不肯松手。它叹息了声,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是无奈的神色。
“只要你答应我不再伤它,我就放开你!”我坚持的拽住它的尾巴,倔强的望着它。它瞪着我看了一会,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妥协。我正准备松手,可是似乎有人,不,是有狼不领情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我的事不用你管,低下的人类!”它抬起高高的头颅,很憎恨的瞪着我。
本来神色已经缓和下来的大黑狼眼睛里马上布满恶恨。我马上机警的握紧手中毛呼呼的尾巴。
“喂,你不要伤害她了,被骂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我闭起眼,将全身的力气贯注到手上。
“唉,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再不松开,我的尾巴都快被你折断了。”大黑狼带笑的嗓音随风飘进耳朵里。
我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的对它笑笑。但是视线一与棠离的视线接触,我就不安的低下头。它眼里的悲伤和愤怒是如此的明显,让我不由自主的想逃开。
“我不会就此罢手的,你们给我等着!”它深情的望了大黑狼一眼,然后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撂下话后,转身如风般的离开。这,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吧?为什么我要挨瞪的,它就不用?我很不爽的瞪了望着我,金黄色的眼睛里露出笑意的大黑狼一眼,然后很有个性的朝谷底慢悠悠的晃下去。
自从那天棠离闯进来过后,大黑狼每天白天都会留在谷里。
一人一狼每天在谷底到处探险。在它的带领下,我又发现了几条小溪和一个很隐蔽的山洞,洞里有个很美的温泉池。
这天,我和大黑狼从小溪里抓了几条鲜肥的大鱼,在它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特凉爽的地方。
他伸出爪在地上爬了几下后,一点火星冒了出来,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它又爬了几下后,用嘴衔起几根枯木放在火星下,双眼凝聚的盯着枯木一会儿,火蹿了起来。
在它的眼神示意下,毫无户外生活经验的我,将它用爪处理好的鱼用树枝穿好后,架在火上。等一切弄好后,我拿那双美美的大眼,佩服的看着它,它似乎很得意,头一抬,对着天空就是一阵长哮。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大黑狼大黑狼的叫你吧?”我一边翻着手上的鱼,一边歪着头问。它眼里似乎闪过一道尴尬的神色。它沉默了会,在我以为它又会奉行它的沉默是金的最高原则时,它开口了。
“你叫我哲就好了。”低低的嗓音,听起来还挺舒服的。
“哲,是吗?我记住了。不过你也要记住我名字哦,我是乐薇。”我很兴奋的说。其实之所以会问它名字除了称呼上的方便外,最主要的是向它介绍我自己的名字。自从棠离来过后,它待在谷里,但是有什么事要引起我注意的时候,这家伙不是低声的咆哮,就的干脆用嘴咬我的衣服,感觉很委屈的,而且我就这么一套衣服,被它咬坏了,我怎么穿法?
它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然后慢慢的朝我这边蠕动,直到紧紧的贴靠着我才罢休,就像我家里养的那条狗一样,每天总贴在我腿边趴着。
“哲,你到底是谁啊?”我将烤好的鱼递给它,随便问了问。它的身体马上僵住了,双眼望着我,充满了戒备。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它的身体慢慢的放软。
“明天我得出谷一趟。”在啃完烤鱼后,它低沉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我愣了愣,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很没力的躺在离小溪不远的大树下。无聊啊!哲出去已经有三天了,三天的时候足够一个无聊到极限的人将不大的山谷逛上一遍。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鸟鸣,我惊讶的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在这里也呆了一个月左右了,很从来不见任何鸟的影子,这会听到鸟声,当然是件令人兴奋的事。
寻着声音看上去,就见两只很漂亮的鸟在天空盘旋着。我抬着头,马上像个孩子似的高兴的跳了起来。如果没有认错,那不就是在银月王国时在一本书上看过的凤凰吗?据书上记载,凤凰是吉祥之物,一般是很少出现的,就是在银月王国里,凤凰也只是传说,根本就没有人见过。不过倒是听朵拉提过,传说在流沙国里曾经出现过,但因为没有更加确凿的证据,所以也没人相信真的会有凤凰存在。今天我不仅亲眼看到了,而且还不只一眼,那股兴奋劲就别提了。
它们在上空徘徊了一阵后,掉头朝东方飞去,一边飞,还一边发出如天籁般的清脆鸣叫声。
看它们飞走的身影,我马上拔腿就追,等我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惊恐的望望四周,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千万不要误会这里有多恐怖,其实这里也很美的,很有一种原始的自然气息,但是有一种很不搭调的怪怪气息破坏了原本的和谐,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底生出一中寒冷的感觉。
“ 嘻嘻,是人类耶!难得有个人类闯进来,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有人肉可以吃了耶!”声音从一棵很妖艳的紫色树上传来。
我硬将恐惧压倒心底,强作镇定的开口,“各位,我是不小心闯进来的,若是大家要吃我,我也沒话好说,只能怨自己倒霉。但是不知道各位可不可以在吃我前好心的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啊?”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的抖起来。为了不让它们发现,我干脆很自然的坐在地上。
“你坐到我了,快让开!”一个很不高兴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吓得马上跳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希望能让它们放我一把。
“嘻嘻,这个人类好有趣哦,她竟然一点也不怕我们,嘻嘻!不过越是胆大的人类,肉质越好,嘻嘻,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我朝自己舌头一口咬下去,马上痛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要是让它们撕咬,我马上头皮发麻起来。
“各位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谁呢?”人类似乎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与生具来的求生本能会让人类发挥出超常的潜能。
“你为什么不怕我们呢?”其中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问。
“切,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怕你们?”我不屑的说。
“对耶,我们不告诉她我们是谁,人类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是谁呢?我告诉你哦,我们的妖怪,嘻嘻,怕了吧?”
“妖怪?妖怪不是都很丑的吗?我看你们挺漂亮的嘛!”我四周望望,除了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外,这里的一花一草还真的挺漂亮的。
“呜……呜,这是对我们的惩罚啊,妖王将我们拘在这里,越漂亮就意味着我们可以离开的时间越久,受的苦难也会越多。呜……”哀号声马上响起一片。
“你们别难过啊,好歹你们还挺漂亮的,也不是孤单的啊!”我看我是头脑发热了。
“这个更惨啊,王让我们在一起并不是怕我们孤单,而是因为这里的食物很有限,我们必须要不停的互相厮杀才能生存下去啊!”一个声音悲戚的说。
“你们和她说那么多干嘛,先吃了再说!”一个声音很不耐烦的说。
马上响起一片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声音特别难听。
“等等!”我马上冷汗直冒的喊停。“你们知道我是人类,应该也知道我瘦得没二两肉,再听各位的声音应该数量不少。如果各位一齐扑过来,一定会出现相互争抢的场面,造成不必要的浪费,而且鲜活的人肉应该比硬邦邦的死人肉好吃,所以大家是不是该冷静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呢?毕竟按你们刚才的说法,这里应该很少,不,应该是压根就没人类来,所以大家更应该慎重,不知道大家是否赞同我的说法啊?”
难听的声音马上消失匿迹,整个地方安安静静的。
“我的级别最高,应该是我独享!”一个声音傲慢的说。
马上又像捅了马蜂窝似的,众妖又开始闹起来,只是这次是相互间的攻击和争吵。
我偷偷的朝后挪,一步一步的。
“你想去哪里?”一个很尖细的嗓音从地上传来。我马上站住一动不动,但是它似乎还不愿意放过我,提高嗓音,大声的问:“你难道想逃吗?”
争吵的声音马上消失了,我感觉到众妖一致凶狠的盯着我。
“你想逃?”那个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连忙干笑了下,硬是挤出僵硬的笑脸,说:“不,不,我怎么敢逃呢?我是看各位讨论得太激烈了,担心自己不小心受了伤,流了血,失了味,影响获胜着的胃口。嘿嘿!”
众妖的争吵声马上又响了起来。我低下头,仔细的找了找,就见一只毛毛虫正仰着小小的脑袋,不怀好意的望着我。
我看了看前方,看众妖还忙着争论无暇顾及我,所以我抬起脚,朝毛毛虫狠狠的踢去。
它被踢飞很远,但是该死的混蛋发出特夸张的惨叫声,让争吵声再度停下来。马上我就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视线。
“呃,是它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想先下手,所以我才……”配合几个特胆怯的表情,果然就见一根根枝条朝毛毛虫伸去,一眨眼的工夫,毛毛虫连根毛都不剩了。
但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众妖没有按预期的再次吵起来,几条树枝摇摆了会,笔直的朝我伸过来,其它树枝马上跟进。
因为枝条来自四面八方,所以我根本没有地方可逃,只能干瞪着眼等死。就在第一根枝条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枝条马上断成一小截,并且在掉上地上的瞬间化作灰尘,风一吹,无影无踪了。
众妖马上乱成一片,惊恐声四起,原本朝我伸来的枝条,现在马上争先恐后的缩了回去。
“本王倒要看看,到底还有谁敢碰她!”一个满身黑衣的一个男子站在我身边,满脸愤怒的说,金黄色的眼睛里露出狂怒的神色。不过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啊?
“王,饶命啊!”求饶声马上四起,一声比一声惊恐。
他脸色丝毫不见好转,低头看了看我刚才被划破的袖子,双眼一瞇,掌一抬,一道白光从他的手掌冒出,直直的朝前面轰去,马上前方响起一片哀号声,眨眼工夫,原本很漂亮的树消失了,一地长相难看,尖牙突嘴的妖怪的地上滚来滚去,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呃,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看起来很痛苦耶!”我害怕的拉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
他低下头看着我。“你害怕?”
我老实的点点头。“你可不可以放过他们?”我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替刚才还要吃我的妖怪求饶。
“他们刚才要吃你,你为什么还为他们求情?”他皱着眉头问。
我乞求的望着他。“是我自己不小心闯进来的,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啊,如果我不闯进来,他们就不会伤害我半分,所以不能完全怪他们啊!而且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众妖马上向我求饶。
他望着我,眼也不眨一下。忽然他笑了笑,“好,我答应你!”手一挥,刚才还在地上痛苦的滚来滚去的众妖马上停止惨叫,匍匐一地。“都下去!”他声一出,他们马上消失得干干静静,原来的美景又恢复了。
“我见过你,对吗?”我望着他,不太确定的问。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你没有见过本王,你只见过本王那个高傲无礼的胞弟。”
“你胞弟?”我疑惑不解。
“先别问这么多了,我们快回去吧,再不回去有人要急疯了!”他望着我,笑笑的摇摇头。
他吩咐我闭上眼睛,我看着他熟悉的眼睛,信赖的闭上眼。等他吩咐我挣开眼睛后,我马上挣开眼睛,就看见四周熟悉的环境。他拉着我走进那个熟悉的山洞,一阵怒吼声马上传了过来。
我望过去,就见一个同样黑衣,和拉着我的什么妖王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躺在不远处的地上,身上还不断往外流的血,清晰的表明他此刻的状况。
“你还不放开她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受伤的黑衣人嘴里挤出来。
我连忙想将手腕拽出来,但是妖王就是不肯放开。我不解的望着他。他笑嘻嘻的望着我,笑得很灿烂。
“王弟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让自己受伤了呢?啧啧,看你的样子,应该伤得不轻啊!”他再次低头看了看正不满的瞪着他的我一眼,笑嘻嘻的继续说,“王弟啊,你想不想知道王兄我在哪里找到她的啊?你绝对想不到。哎呀,你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紧张,要是王兄我再晚一步,她就成了‘荒芜境’那些妖的点心了,快过来谢谢本王吧!”他盯着受伤的弟弟,笑得特欠扁。
“你没有受伤吧?”受伤的那位脸色马上变得更加苍白,挣扎着要爬起来。
“哲。”我试探的喊了声就见他还有抓住我手腕的妖王具是一震,“而且也是那天的蒙面人?”从他们的反应中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的答案,所以后面的问题我问得很平静。
他望着我,眼里有丝紧张。倒是妖王惊讶的大叫起来:“他告诉了你他的名字?这个名字估计除了本王再也没有人知道了,没想到他竟然告诉你了。”
我莫明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告诉别人名字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而且关系大得很呢!一是对我们妖来说,告诉其它各界自己的名字就相当于将自己的命交到了对方手里;二是哲这家伙总觉得名字不好听,就连我平时都不敢随便叫他名字,你说关系大不大?”他辟里啪啦就是一通,根本就没有王者的风范嘛!
我望向哲,只见他一脸紧张的望着我,我笑了笑,抽出被妖王拽住的手腕走过去。“你们妖不是可以自己疗伤的吗?为什么你不替自己疗伤,任由血流个不停呢?”我蹬下来好奇的问。
“我们虽然可以自己疗伤,但是这得看是什么东西伤的啊,对有些东西,我们也无能为力啊!”妖王开始烦燥的抓着头,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
“我没事,别替我担心!”哲望着我温和的开口。
“什么叫没事,你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妖王马上擦嘴进来。
“你闭嘴!”哲朝他愤怒的吼道。
看着他没有血色的唇,我竟然会难过起来。我伸出手按住他的伤口,咬下一截衣袖紧紧的包住伤口,血很快就染红了袖子,我急得掉下眼泪。一颗颗,一串串。
“别哭了,我没事的。”哲抬起一只手指轻轻的擦掉我脸上的泪珠,但是更多的泪涌了出来,滴在地上,滴在他的衣服上,甚至不小心的滴在他的伤口上。
“啊,血止住了!”妖王指着哲的伤口兴奋的大叫。我连忙举起袖子擦掉眼泪,惊喜而胆怯的低下头,果然就见湿润了布巾的血没有再滴下来。
我马上快速的撤开布巾,就见伤口处的血真的没有再涌出来,而且伤口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在迅速愈合。
我高兴的抬起头,就见哲含笑的望着我。
“喂,你到底是谁?”妖王一把将我拉开,一脸严肃的问。
“放开她,王兄!”哲马上从地上跳起来,戒备的望着妖王。
“王弟,这次王兄不能听你的,我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是谁?”妖王认真的看了哲一眼,然后低下头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再严肃不过。
哲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王兄,放开她,我告诉你就是了,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哲再望着我,眼里的神色哀伤不已。“不知道王兄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一齐偷跑到银月王国去玩,差点丧命的事?”
妖王马上神色一变,盯着我的神情马上变了变,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哲,一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她就是……”
“不错,就是她。我终于等到她了。”哲说得意味深长的,可惜在场的人可能就只有我不明白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疑惑的问。
妖王对我笑了笑,“没什么。”他又抬起头望着哲,“你准备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放手的?”
“这次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把她从我身边抢走,除非……除非她要离开我。”哲盯着我的眼睛坚定的说。
妖王松开我的手,走上去拍了拍哲的肩。“王兄替你高兴,也为你即将面对的麻烦担忧,但是,不管怎么说,王兄都祝福你。”
哲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定定的望着妖王,他们用眼神交流着我不明白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