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新编》愫憱忻梓

8、文武双才（下）

　　“所以，文才其实是文才的哥哥武才，文才的妹妹就是文才而不是武才？”“梁山伯你别玩了，再说我都搞不清了……”“好吧，我自己意会好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文才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梁山伯刚想说，一旁的文才就插话道：“我小时候不是老出去玩么，有一次自己走远了，差点儿摔下山崖，幸好山伯路过，将我救下。这之后我又在帮助难民的时候遇到了他，我们两个就经常一起帮忙。说到这儿，山伯，安婶儿前些日子老是念叨着你呢，你还是抽空回去看看他们吧。”“嗯，我也打算最近过去看看。他们怎么样？”“都挺好的，就是再过些日子大概又要来风雨，怕有天灾之类…………”
　　梁山伯和马文才两人聊了起来，祝英台则放空了大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听到文才叫“山伯”就很不舒服。再看马武才，一脸“你们说的都和我没关系我也听不懂”的表情。
　　英台又看了看梁山伯，此刻的他严肃认真了不少，着实有了点儿“梁兄”的架势。不过……英台伸手摸了摸梁山伯的脊背，跟自己比起来还是太瘦弱了。“英台你干嘛？”梁山伯拍拍英台的手。干嘛……英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干脆转移话题：“晚上市镇有戏看，去不去？”
　　其实这是马武才告诉英台的，祝英台本就不喜闹，情急之下才提议去，谁知山伯以为他很感兴趣，即便自己不是很喜欢热闹，也答应去了。于是四人一起下了山，在集市里买了些东西，然后就一起去了。
　　台上的戏子唱得认真，台下的梁祝二人吃得认真。
　　梁山伯此刻才发觉夫子的琴声有多么动听，总比台上那咿咿呀呀的好。祝英台则更忍不住想拉着山伯走，早知这戏这么无聊，自己就提议去书院的花园野餐了。闲着也是闲着，英台索性就和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武才聊起了正事。
　　“武才，你的家书里提没提到婚约的事情？”“还没，你也知道我父母对这事并没那么急，只要到那天你们两人能回去成亲就好。祝伯母是不是又在催你回家了？”“嗯。我……”
　　正想说“我和文才彼此都没有意思”，祝英台就感觉一个重物靠了过来，扭头一看，山伯靠着他睡得正香。英台看着山伯的睡脸笑了笑，又回头对武才说：“我们二人先回了，明日再聚。”“要我帮忙吗？”武才指了指正睡着的梁山伯。“不用了。”说完，祝英台将梁山伯背了起来。
　　待英台走远后，文才问道：“哥，英台那厮何时对你笑过？”
　　“嗯？唔……有过，不过不多，你也知道英台不爱笑，总是冷着一张脸。”
　　“有吗？我这次来觉得他比小时候表情多了不少啊……”之前在书院，自己和梁山伯聊天时他的表情，刚才他看着山伯时的笑容……马文才回头看去，祝英台背着梁山伯的身影还隐约可见。
　　“怎么了吗？”马武才看了看自家妹子。
　　“没什么，就是很奇怪…………”
　　梁山伯睡得很香，起了个早。山下有人家在放爆竹，新年的感觉让梁山伯很是愉悦。不知不觉跟那家伙在一起也有一年了啊。正想去找祝英台的梁山伯一转脸就遇到了来找他的马文才。文才打扮的挺好看，大家闺秀的样子有几分，全然没了在山里救助难民时大大咧咧、朴素无奇的感觉。
　　“梁山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梁山伯当时就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狠狠踩了自己一脚，才清醒过来。文才认真的眼神不容山伯糊弄过去，山伯也不想糊弄。娘常说，女孩子是要爱护的，无论平时多么大大咧咧，心思总是敏感的。
　　山伯挠挠头，一笑：“我对男女之情实在迟钝，那么多年和你一起都没发觉，只当你我是兄妹之情。
　　“我娘告诉我，喜欢一个女子，会想和她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自己觉得最自在，会和她一起完成更多想做的事。
　　“文才，说出来你可能笑话，我现在只想和英台一起念书游玩，等到念完了书，再一起四处游玩。大概到那时，我才会想定下心来，娶妻生子罢。”
　　文才勉强的笑了笑，心中已经明了。但总归是说出来了，倒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文才长舒一口气：“没事，我并不是想强求什么。山伯，你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就不理妹子了啊。”
　　“怎么会！”梁山伯紧紧地抱了下马文才，“文才永远是我的好妹子。”
　　傻瓜。祝英台在自己的屋舍里无奈地笑了笑，纵是自己没有经验，但哪有这么拒绝女子的追求的。
　　“所以你都听到了？！”蝴蝶谷里，梁山伯朝英台喊，“你这算不算偷听？”
　　“是你自己说话声音太大，我又住得近，想听不到都难。”“那那些……”“想和我一起念书游玩的事？”“唔…………祝英台！我限你一刻钟内将那些话忘掉！！”
　　祝英台起身走向一旁的古琴，坐定，抚动琴弦，琴声悠远，似流水落花一去不复返。山伯不爱弹琴，但喜欢听英台抚琴，便也不再吵闹，安心坐在原地听。一曲罢，英台道：“山伯，等到学院结业，我的事情都弄明了后，我们就驾一叶扁舟，游遍山河吧。”
　　“当真？”
　　“当真。”
　　“那你我可约定好了！就以这蝴蝶谷的谷神为证！”“谷神？”“别人以山神，你我以谷神，都一样。”“……”
　　码头上，武才文才二人正分别。“何必急着回去，在这儿多玩几天也好。”“不用了，我还有事想和父亲母亲谈。”武才回头看了看，嘀咕道：“英台和山伯哪儿去了……”“不用等了，”文才笑着说，“哥，你记得帮我向英台转告：婚约已近。”
　　说完，文才便登上渡船，不再回头。
　　风忽地猛烈起来，武才只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再看向文才，不知为何却看不分明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