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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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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曾婧似乎毫无影响,笑得更灿烂了许分。
“怎么不认识,我是曾婧,你是苍海啊!”说完自顾自的搭着我的肩膀,转身就往楼梯走去,“晚自习有什么好玩的,走,带你玩去!”
我蹲下身躲过她的手臂,飞快后退一步,“抱歉,我不认识你。”
曾婧站在走廊的阴影处,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能听见她猝然变冷的声音。
“苍海。”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拥有一个唤你名字的本事。
不论什么语气,或恼怒,或厌恶,或冷淡,你却始终能听出那丝缠绵悱恻,情意绵绵的感觉来。
让你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从小,母亲就独爱听戏曲。
戏子的吚吚哑哑悠扬婉转,从我的左耳进去,又从右耳出来,然后逐渐昏昏欲睡起来。
母亲便会温柔的拍着我的背,哄着我入睡。
有时我醒了,会感觉有液体落在我的脸上,抱着我的母亲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戏曲声中是母亲压抑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是,赵芸芸,赵芸芸。
我的母亲会唤别人的名字,连名带姓,一边唤,一边流泪。
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子,就像现在我不知道曾婧为什么要缠上我。
我猜想,她大概是被众星捧月惯了,突然碰见一个我这样的同类,征服欲望便出来了吧。
是的,征服欲。
这是那些优秀,骄傲的人独有的通俗病。
事实上,也与我猜想的大致相同。
我们这类人,装男人装久了,便真的以为自己是男人了,那些男人的坏毛病,竟也学的八九不离十。
比如这该死的以貌取人,比如这该死的大男子主义,比如这该死的,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时此刻,我就是这样想的。
曾婧生气的样子很好看,所以她转身下楼梯时,我很没志气的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这下轮到她愣了半响,才开口道,“你不是说不认识我么?”
“曾婧。”我看着她,双手却紧张的抓着袖口,“我叫苍海,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苍海,只是苍不是那个沧,海却是那个海。”
对面的女孩便咧开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下巴尖尖的,一脸笑靥如花。
我想,就是这个时候,或者更早。
我爱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