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沙袭》鱼之幼

2、小女失踪 咦~袭

　　咦~袭儿呢？慕玲心想到。于是去了卧房，没有看到。再去佛堂、柴房，都不在。当下立即跑回大厅。
　　还没到，却老远听到娘的声音，“李元稹若真看得起慕广弘，为何不亲自来？”
　　“慕夫人，我们三番两次好言，你却开始侮辱我们大人，岂有此理！”王魁语气激动。
　　慕玲来到厅旁，透着木窗的小孔看厅内动静。只见王魁怒目圆睁，似乎要上前动武，徐之清拉住他。
　　虞鸾凤笑道：“小伙子，说岂有此理的应该是我吧。我们慕家好好的，你们以官府名义硬要我们传授机关之术。况且这次慕广弘的确是不在，不知何时会归。难道还要我留你们几天不成？”
　　“你！”王魁怒道，“我们兄弟两就在附近等着，等到慕前辈出现为止。徐兄，你看这一路走来，岛上风景迷人，绿树成荫，相比有很多野味啊哈哈。”
　　徐之清看这慕夫人一听到他们是官府的人，就脸色全变，说话也变得尖酸。心下觉得再谈下去甚是不妥。于是回道：“慕夫人，既然如此，我们真是打扰了，先告退。”说完拉着满脸疑惑的王魁走了。
　　“慢着”，虞鸾凤说道：“你刚才说什么，石弄山岂能由你们随意来去！”迈出门口，只见慕玲俏生生立在门侧。“玲儿，将他们给我赶走。”慕玲轻声应了声。
　　走出了一段距离，王魁终于出声：“徐兄，你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快妥协了？这样我们怎么交差啊！”
　　徐之清干咳了一声，瞪了一眼王魁，轻声说：“慕姑娘在，你先别乱说了。”
　　慕玲在前方回过头，“真不好意思，我娘的脾气硬了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听到你们的来历就非常气愤。”
　　徐之清道：“慕姑娘不必这样，说起来也是我两突然到访，慕夫人这般也是可以理解。还要多谢慕姑娘带我们入府，在下就此别过。我们自会离开。姑娘请回吧。”
　　慕玲微微一扣：“两位公子，那再见了。”说罢，袅娜离开。
　　入夜，慕府佛堂里，烛光闪闪，虞鸾凤正闭目祈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虞鸾凤慢慢张开眼睛，不动声色：“你今日擅自帮助外人，我还没和你计较呢。”
　　慕玲急道：“娘，袭儿不见了！”
　　虞鸾凤道：“着什么急，她定是又玩疯了，到时候会回来的。”
　　慕玲道：“可是我到处都找遍了，连个人影也没有！”
　　虞鸾凤这才神色凝重起来，连忙起身：“已经入夜了，怎得可以如此胡闹！”
　　慕玲道：“玩归玩，妹妹不会这么晚都没个人影啊。难道......”
　　虞鸾凤心里一惊，大怒：“难不成是今日那两个家伙......”
　　另一处，礁石海岸附近，一处火冓，火光印着两位年轻人的脸，一位眼如铜铃，神色严厉，一位平易随和，面带笑容。
　　王魁看着徐之清那一身轻的样子，不满道：“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都好不容易到这里了，被老太婆说了两句，就打退堂鼓。”
　　徐之清道：“难不成你想大打出手？”
　　王魁正想回话，只见徐之清飞速地起身跑开了，王魁大喊：“徐兄你干什么！”
　　徐之清早已没了身影，王魁朝着徐之清的那个方向，心里骂道这家伙搞什么鬼，做什么事也不和我商量。该不会就这样溜了吧？可是没道理啊！
　　正猜想着，听到前方有船驳岸的声音，是谁也想闯入石弄山？王魁抓住剑柄，大声喊了句：“何方人？”转而立马换话：“徐兄？是你在动船吗？”
　　前方传来几人笑声，其中一人道：“王魁，用不着吓成这样啊？”
　　王魁一听，神情立马舒展，既而自嘲一笑，徒步前去，只见岸边多了四个人，均是将士服着装。
　　王魁道：“你们怎的也到这里来了？”
　　陈忠答道：“让你们先找到这儿，还想着这次在李大人面前邀不了功了，不过......你们不会还没进过慕府吧？”
　　之中一位年纪最轻的少年将士问道：“徐哥呢？”
　　大伙这才意识到，“我在这！”徐之清不缓不慢正走过来。
　　王魁怒道：“妈的你去哪儿了！无缘无故的！”
　　徐之清脸上还是笑容满面：“如果不是我，他们几个就上不了岸喽！”众人茫然。
　　少年将士脸上一阵激动，急忙上前，“徐哥！你说你见到了慕姑娘！是真的吗？”
　　徐之清稍稍撇嘴，“大伙都在为见到慕前辈的事操心，你怎么一上来就是问女人。”
　　郭肖易白皙的脸上刷地浮上红晕，月光下，此少年年方二十左右，脸上还依稀存有些羞涩与稚气。其余人都是哈哈大笑。
　　郭肖易更是不好意思，争辩道：“我与慕姑娘交情颇深，但素未谋面，如能真的见到慕姑娘，那自是更好。只是......那只是一种交情罢了。”
　　徐之清象征性地哦了一下，看向他微微紧张的脸，笑道：“只是交情哦~~不过那姑娘啊......啧啧......”
　　其中一位将士笑道：“看徐兄的反应，定是遇到极漂亮的姑娘了。还没看到徐兄在看到一个女人后有如此反应啊。”
　　“什么人！敢闯入石弄山！”话音刚落，六位前面已立着一位神情严厉的妇人。
　　徐之清和王魁顿时不安。此妇人身着素衣，装扮简朴，但却丝毫没有让她沦为一般的妇人，慈眉善目，但还有种威严，不怒而威。
　　妇人看到人群中的徐之清和王魁，大怒：“岂有此理！我叫你们离开石弄山，你们非旦不走，还带了同伙！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还不把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这。”
　　“人，什么人啊？”徐之清一脸谜然。
　　虞鸾凤怒道：“你们事没办成，就想绑走我的小女吗？”
　　徐之清解释道：“慕夫人，我看您是误会了。我们是见过小姑娘，但是绝对没有想过要对利用她。”
　　虞鸾凤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吗？”说罢一掌推出，直击徐之清左肩。
　　徐之清只觉得一股掌风愈来愈猛烈，还未来得及看清，身子已被震开两丈，嘴角迸流鲜血。其余人顿惊，这位夫人身形瘦削，但是出掌竟如此凌厉，万万想不到。几人除了郭肖易均拔剑出销，往虞鸾凤砍去。
　　郭肖易傻眼了，楞在一旁，既而跑向徐之清，将他扶起来。
　　徐之清右手护住左肩，望着眼前的一景，浅浅一笑：“这不是四个壮年欺负一个妇人么。”
　　郭肖易看着眼前打斗的情景，慕夫人在四人中穿梭迅速，频繁出掌，空中一翻腾，陈忠已被击飞，问道：“徐哥，你喊她慕夫人，难道是慕姑娘的母亲？”
　　徐之清嘿嘿一笑，并不回答，反倒问道：“肖易，我们来之前李大人是怎么吩咐我们的？”
　　郭肖易认真地回想：“势必要借到机关之术。若借到，加官进爵，若失败，则全部趋之。”
　　徐之清道：“那你想不想见到慕玲姑娘呢？”
　　郭肖易猛地点点头。
　　徐之清道：“那我们走吧。”
　　郭肖易啊地一声惊道，回头看了看打斗中的几人，声音颤抖：“那......那......那他们呢？”
　　徐之清轻声道：“管不了这么多了。”
　　郭肖易哦了一下。郭肖易生性老实，对他人多半是听从。
　　走了一段时间，郭肖易问话：“徐哥，你知道慕姑娘在哪里？”
　　徐之清道：“你就在这等着吧。岸上触动机关，慕夫人及早发现，慕玲姑娘想必会跟去，这边是幕府出来去岸边的必经之路。”
　　郭肖易不解：“就我在这里等着吗？”
　　徐之清点点头：“我去前面看看，也可提早帮你把慕姑娘叫来。”说完，身影已消失在黑夜中。
　　石弄山的夜格外寂静，只听得风中窸窣的草声，猫头鹰的声音，显得格外寂静。时不时传来山间野兽的声音。
　　徐之清潜入幕府，幕府内空空也，只亮堂着一间，远远就望见金色闪闪，看之就知道是佛堂。只纳闷道：“听来慕广弘这等人物，为何府内会没有看守的家丁。”他借着光观察着幕府格局，突觉身后有声，猛地回头，除了月下自己被拉长的身影，并无看到任何。
　　后来来到一间看似寝卧的房间门口，心中疑问，“怎的一个人也没看见，连两个慕姑娘也没看到。”这件卧室窗木雕成花木形状，紧连的一间是鱼鸟形。想必这就是两位慕姑娘的寝卧了，不禁地心中泛起两位姑娘的容颜。一位妙龄之年，天然风姿，一位温润可爱，轻妙柔巧。当下自嘲一笑，心下继想，不知可否有储藏之室。月亮一隐，黑暗中，之间远方一处微弱的光，光忽明忽暗，于是往那个方面踱去。
　　那地方似在黑松林深处，渐渐地看清了，是一座宅子。一样的寂静，更多添了一丝庄严。纸窗前烛光闪闪，有一人正颤动，身形有点佝偻。石弄山上到底有几处住户呢，徐之清叹道，还是返回幕府找机关之术要紧。当下转身，面前已站着一个瘦小的黑影。
　　徐之清大骇，怕是谁，只见来方身形佝偻，似乎是位老者。借着月光，老者抬起头，脸上褶皱众多，老态纵横，但是脸上表情当是说不出的亲切。
　　老妪张合嘴巴，“年轻人，你是怎么来到石弄山的？我好久没看到过新面孔了。”
　　徐之清一时不知用怎么答，只好回实：“老人家好，在下今日来是想拜见慕广弘前辈，可惜慕前辈正好外出。”
　　老妪道：“你是要找那小子啊。你年纪轻轻的，就认识我家那小子？”
　　徐之清惊道：“原来您是慕前辈的家母啊，晚辈冒犯了。不知如何称呼？”
　　郑环娣道：“小伙子长得挺顺眼的。怎的，那管家敢你出来了？”
　　徐之清不解：“管......管家？”
　　郑环娣一笑，徐之清突得瞧见其两眼珠大小不一，左眼珠已萎缩，并毫无灵动之色，如坏死了一般，似乎要垂下来，在黑夜中显得更加诡异。
　　郑环娣轻按了下拐杖，说道：“石弄山好久没客人了，我看到新面孔高兴，既然是来找我家小子的，管家又赶你出来了，那就在我那等等吧。”
　　徐之清一时语塞：“这......”
　　郑环娣拐杖一挥，直震得徐之清双肩隐隐作痛。心想刚才这位前辈在自己很远的地方张望也能察觉到，并无声息地来到身后，由此可见这位前辈极不简单。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又从她口中听出似乎会让他等到慕广弘出现，于是便随她进屋。
　　屋内摆布古老，有种说不出的隐忧。屋内正中立着一牌位：“慕公之位。”
　　徐之清道：“前辈，晚辈留在这里......恐怕不适吧？”
　　这时门外穿来一声高呼：“官府的人！都给我出来！”正是虞鸾凤的声音。
　　郑环娣回道：“媳妇，你是在哪里这样放肆地喊啊！”字字铿锵有力，若不看人，不会以为是出自以为这样以为老者之口。郑环娣已来到门口。徐之清随之跟出来。
　　虞鸾凤一看，怒道：“还有两人呢！”
　　徐之清一诧异：“你把我兄弟们怎么样了？”
　　虞鸾凤道：“放心，我只是要你们尽快离开，不会杀了你们的！”
　　郑环娣猛地一戳拐杖：“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广弘就是有你这个悍妻，才变得这么不管世事。”
　　虞鸾凤一颤，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地忧伤和怨恨，徐之清看之，并不觉得她有多狠，只是似乎怨恨积聚多年，使得这样当年姣好的面容疲惫不堪。
　　虞鸾凤道：“婆婆，你就不要管了，他们几人一同来到石弄山，居心叵测。”说罢一掌向徐之清劈去，徐之清受伤在先，加之行军作战与江湖武学路径大不同，应对甚少，右肩击中，倒退数步。正在这时，只觉身旁一黑，头顶似飞过一横木，彭地横在徐之清与虞鸾凤之间。接着月光看之，竟然是一棺木！
　　虞鸾凤大惊：“婆婆，你这是干什么！”
　　郑环娣怒道：“我平时最痛恨打打杀杀，不准你在这边出手伤人！”
　　虞鸾凤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郑环娣气得声音发抖：“你......”
　　徐之清正在心里计算，慕夫人问还有两人在哪里，肖易被我叫等在那，那其余四人不是之前不是正和慕夫人打斗么？那还有一人是怎么回事？突道：“慕夫人，你把我兄弟们怎么样了？”
　　虞鸾凤瞪眼，狠狠道：“什么怎么样了！应该是我问你才是！无端闯上石弄山，好言让你们走还不走，偏要逼我出手。说！把我的小女弄到哪了？”
　　徐之清道：“慕夫人，我们此道前来，身负重任，对夫人您也是有礼在先。恕晚辈想逗留到亲见慕前辈。至于慕姑娘，在下真的没有做窝藏之事。”
　　虞鸾凤冷哼一声：“你当我们这什么地方，岂能你说怎样就这样？你以为我会这么相信你吗？就算你没有，那你的那几位兄弟呢？”
　　徐之清道：“这......慕夫人，也许慕姑娘年纪小小，看到哪里好玩，就走开了，也不奇怪。”
　　虞鸾凤大怒：“我不跟你废话！不交出人休怪我不客气！”说着身子腾空，足尖掠过棺木，只冲徐之清，抓过衣领，接着将其重重甩出二三丈。一系列的动作竟在片刻之间完成，一气呵成。
　　徐之清只觉得头冒金星，下巴叩到泥土里，牙齿咳得疼痛异常，半边脸已然被小碎石摩地血迹斑斑，胸中巨痛涌动，一股液体涌上来，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