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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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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行要吃微甜清补的,这个是我最信任的那个医生说的。齐蓝要吃微咸的,这个是他自己的爱好决定的。我偏要吃原味的。望着眼前的一粥三个做法,有点头痛。
“我来吧。”斯行接过我手中的各种配料,手法娴熟的接着操作。“你感冒才好,多休息才是应该。”
“没关系,难得回来一次。”没人要求我照顾眼前这个人,但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会觉得,照顾他是应该的---限于有良心的人,那些人渣不算。我自觉不是人渣,于是将其推到门边,“今天让你看看,我萧西林的手艺不是放下一个月就可以推翻的。”
“自是不会。”他笑了一下,也不再坚持,只是站在门边不离开。过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你与罗憬说一下,是不是可以留在家里学了?你只要想学,在哪里不是一样!”
“这样~”想想教院那边的那一群师尊,背皮发麻。反正我自己也想过要回来,“好,我一会就打电话去问问,反正那些夫子们也说了:能学会的我已经学会了,没学会的也学不会了。”
想来是小时候逃学逃得太猛了,如今报应来了,偏偏为诸般原因而现在反扑过来让我一次学个够。文字类的一直都是齐蓝与斯行在帮我过关,而骑射驭武等方面授者都认可了,是应该走了~
不知道罗憬是不是怕我因一无所长而倒毙在过去,所以才想把我弄成一个多面型人才。
我觉得,未必所会越多就越安全。什么都不会,说不定别人更不屑于戳我一指头。
我说我的手艺是不能推翻的,事实确实如此,至少它有化气之功,一直有点生无名气的齐蓝看样子就吃得很开心的,令我不由得信心上翻两倍,将来哪怕没有罗憬应承的职位,去开个小吃店看来也应该会过得很好。
不是我想养着同屋这两个人,而是这两人实在是有点与众不同。
斯行身体不太好,不能太劳累,从刚认识那会就这样。都不太清楚他一个人是怎么活到我与齐蓝遇到他那时的。
齐蓝倒是过生活一把好手,做事情一条好汉,可就是脾气太差劲,被人形容是少林寺练臂力的那个尖底水桶,搁哪儿都搁不稳。就因为被人言其面美这一个原因就闹翻了三个工作地点,更别说其他的了。前两年与罗憬说起他们,他说这好办,反正住一起,干脆就由他来请二人监督我好了。
我~~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连连哀叹了一星期,我笑了,笑他罗憬搬起石头砸他自己的脚,这两个人会帮我作弊啊!郎格里格郎!
正得意之时,罗憬也发觉不对了,强制我搬入教院,从此二位监督便有名无实了~虽然二人还是在尽量帮助我,但终究没有原来那么方便了。想想也真令人扼腕。
“西林你看那人多英雄!”
斯行指着电视上一大片中正浴血奋战在群敌之中的主角,看他那样子,崇拜虽然说不上,但欣赏确实有几分。我看了看场景,无奈,“英雄!看这场景,如能存活,纯属虚构。还拼什么拼!想办法撒腿跑才是王道。”
齐蓝闻言白了我两眼,“你这是练武之人应该说的话吗?”
“怎么不是了!”全是一个个把电视中英雄看多了的人。“练武之人都要懂得审时度势,打不赢就跑,这是常识。”
“是吗!”齐蓝横扫了我一眼,笑了。笑得令人很不舒服。
“笑什么笑!”我那绝对是实用理论!
“没什么,只是今天才知道,萧西林实际上是一个连常识都不知道的方脑壳。”
“………”
得了,不与你争,这世上有很多是情非得已的事情,那个不是懂不懂常识的问题。比如小时候,隔壁家那牛小二弄脏了我喜欢的那件蓝衣服,哪怕他比我更牛高马大,我也与他拼了个头破血流。那叫心里有想头。我没看出来刚才那个主角有什么想头,分明是他去招惹的别人,欠揍而已。
拉起一旁的斯行向房间走去,“我这方脑壳给斯行暖床去了,你也早点睡。”
不理我~~
不理我就算了。
斯行换好睡衣在床沿坐下看着我铺床,“我这两年身体好多了,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了。”
我当然知道你好多了,要不然罗憬再强制我也不可能搬出这里。
想了很多方法来解决他除了盛夏之时,就从来睡不暖的这个问题,皆不见好效果。用电毯燥火,用暖水就放哪一块暖哪一块。最后去问到一个老中医,他说“年逾八十,非人同卧不得暖。”
细瞧瞧皮不皱、牙未掉、发黑肤嫩的斯行,怎么就给“年逾八十”了呢!为此笑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但依法办理,确实状况改善了不少。经过几年的饮食、药物调理,是好多了,但知道并未根本解决。前两天感冒中,不敢靠近他,怕传染给他了,今儿才终于算是恢复从前。
“没关系,我也习惯了抱着你睡。”拉过他躺下,手指穿过那一头柔密顺滑的头发,很是喜欢。一直觉得他身上最好的营养都去长头发了。
“说过不要碰头发,很痒。”
“好。”无奈的松手。我这头鸡窝送给别人去摸,只怕别人还不愿意呢。
“西林。”
“嗯。”
“你多关心一下齐蓝,他心中难受。”
“哦!他那恶劣老爸又来过了吗?”每次那俩父子见面以后,都得地震一星期。但被震了七、八年,我也只有习以为常了。
“也是来过,被他赶走了。”
“好,我记下了。你快睡吧。”
他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也不知道是我太彪悍,还是他太柔质,虽然都几乎年龄相当,但自己总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要顾护怀中这位。
外面厅里那位当然也一样,只是需要曲线一点~~
由于感冒而连睡了两日,所以现在精神好得不得了。见斯行睡着了,也估计这被窝一时半刻也凉不了了。于是轻手轻脚爬起来,打开房门,见那位据说是心中难受的人还在抱着电视看。
走过去给他关了,迎着那双不悦的眼睛在其旁边坐下,考虑着要怎么做、怎么说才算得上是“关心一下”。才发觉这个问题还真不简单~
“你做什么?莫明其妙把电视关了又半天不吭一声?”
我不是不想吭声,是不知道应该吭什么样的声才好~
“让你早点睡的。”这样算是关心了吗?
“我有自己的作息时间,不要你操心。”
这不是你以前的作息时间制!
见他又要去开电视,连忙一把将其拽了回来,“睡晚了有损美丽容颜。”这样算是关心了吗~?
显然,他生气了~~
有些时候,无论打不打得过都要跑,比如我现在。他那几下子还是我教的,问题是我不能与他打。
为什么?你有听过有人去打自己原本要去关心的人吗!抱头鼠窜矣~
显然功夫也不是白练的,我还在气定神闲的抱头跑,他已经气喘吁吁了。别看客厅不大,他要想逮着我或打着我还是很难的。
隔着桌子看他上气不接下气而停下来休息的样子。这下子累了吧!这下子要睡了吧!
“你过来让我打一下。”
有那么笨的人吗!
但如果有交换条件的话~“打了以后你就睡?”
见他点点头,注定我要当一回笨人了。
小跑过去,暗中运起硬气功,虽然比不上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但抗他那点打击力还是绰绰有余的。谁知他看见我那副准备就绪的样子,突然放弃了用拳打脚踢,改用牙齿了!
痛~~,抱着被咬的肩头连跳了两圈。
太奸诈了!太不男子气概了!“只有女人才会乱咬人!”
“泰森够男人了吧!他也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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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肩头的沁血齿痕,虽然换来了那一副得意的笑,但这代价也太~
算了,不与之计较,只要其遵守条约:“那现在你可以去睡了吧!”
“当然。”
见他挂着笑向其卧室走去,正准备去找两张创可贴贴上,一转身又被他叫住。回头见他站在其房门口一手拉着门锁而看着我,那气氛、情态居然令人有点窒息的感觉。
“听斯行说,以后你都不去教院那边了?”
“嗯。”我点点头,罗憬已经同意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
呯~,关门了。一瞬间之后门又开了,“那以后的早餐就都你煮了。”
呯~,又关门了。看了半天,没再开了。
废话。只要我在家里,只要没病到瘫,哪一天不是我煮的!
回房看见斯行醒了,想起刚才客厅那一场大动静,不醒也不可能。
他伸手按了两下我肩上的创可贴,见我痛得龇牙咧嘴,居然笑得好开心!一个比一个没良心~。但我在这没良心的环境里生活得挺惬意的。
梦见了与齐蓝、斯行去游湖,天上突然下起了雨。齐蓝抱怨连连,斯行见状便一直在安慰他。但我看见下的居然是罕见的红雨,兴奋得到船头上又跳又蹦,淋得一身湿透,二人将我拖都拖不进船篷去。我迎着风雨,在小湖上居然还高歌了一首[沧海一声笑]。
被斯行摇醒,问我哼哼唧唧在唱些什么。
抬头一看,啊~天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