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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 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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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接待了她,带她参观各种精致的手工艺品,并询问她要都买的数量。她笑着应付,我要开个店,需要很多。
阿泽小谨看的眼花缭乱,把玩几个最喜欢的,有点爱不释手,映求她买下。女接待说单个他们不卖。
丁青笑着说可以加钱,最后,她还是买下了两人的最爱。
“丁泽,你怎么搞的,喉咙哑了,眼睛没瞎耳朵没聋吧!这根红色的不是穿在第三位,这些全部返工。今天必须返完,否则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一个红脸大汉指着角落一大堆手工艺品大声斥责,看到远处的丁青停止了呵斥,转身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那么多的工艺品,一天怎么能够返的完。
小男孩阿泽奇怪的看了一眼,说:“老师,那人和我同名啊!”
“怎么回事?”她问女接待,女接待一副愤愤不平,转眼却对她摇头轻笑:“没什么,走!我带你看看另外一个车间的展品。”
丁青指了指货架上的编织物:“不用了,这个上面的我想各来一百套,不过……”
这可真是笔大单,够她三个月的业绩,她大喜,殷勤道:“不过什么?”
丁青笑了笑:“看到你们的管理,我很不放心。”
女接待小心的看了眼周围,心想反正她正要辞职,干完这单领了工资就拍屁股走人,倒也不拍得罪人:“这是我们车间的主管,他是老板的亲戚,横的很,昨天我明明听到他说红线穿在第三位。肯定是他记错了,死不认错,把错归在丁泽身上。哎,他最爱欺负老实人,谁让丁泽是个哑巴呢!放心,主管虽然有点这毛病,但我们这里工艺品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查才会出库。”
“他是哑巴?”丁青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
听到客户的重点不在主管,女接待松口气:“是啊,听说是十年的老员工。”
十年?丁青脑门一懵,她记得五年前他明明给她写信说:做了电脑录入员,老板很好,工作轻松。
这就是他说的老板很好,工作轻松?
女接待叹口气:“他啊,为人挺好,憨实可靠,是我们这里手艺最好的员工,只是身有残疾,最近还瘸了腿,听说媳妇到现在还没讨上。你看他那个毛衣,听老员工说已经穿了五年了。以前听说他年年都有手织的最新毛衣,也不知道是不是织毛衣的人死了,都五年了,也不知道在街上买个新的穿,都洗的发白了还不肯脱……”
女接待絮絮叨叨,没看到丁青脸色白的可怕。
她刷了卡,留了C市花店的地址,便匆匆的离开了。她怕晚了她会忍不住,忍不住相见。
她在向他的信箱投了一封信,约他明天见面。
地点是附近一间牌子介绍据说酸菜鱼最好吃的饭馆,酸菜鱼会使她想到两个男人——她的弟弟和石云笙。
五年里她想都不敢想的名字。
有一种痛那么无辜,蔓延在你身体的各个角落,扎的你遍体鳞伤。
没有人无辜,伤了就是伤了,痛了就受着。
阿泽小谨好似有许多问题,却被她的脸色挡了回去。安安静静的坐着不敢捣乱,他们从未这样安静过,这两个孩子太敏锐了。
敏锐的孩子小时候更容易受伤。
丁泽来的时候,一身干净。
头发理过,胡子刮了,外套是天蓝色,连哪件穿了五年的毛衣也换了,刚买的,她看到那个牌子还没剪掉。
他很紧张,却一眼认出了她。
他坐到她对面,拿出纸笔。
丁青摇头,说:“我懂手语。”
这是她想送给她的弟弟丁泽的礼物,一直那么想送给他。想对他说:没关系,我懂你的语言。
他做了个手势。
她知道那是姐姐的意思,她忍住心里发酵的酸涩:“大学之后我就没见过你,你整容整的真帅。”
丁泽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你最近好吗?
丁青点头:“我很好,你看这是我的孩子,男孩和你一样叫阿泽,女孩叫小谨。来,叫舅舅!”
两人乖乖的叫了声舅舅。
丁泽似乎有些激动,手舞足蹈,不知道怎么表达心中所想:对不起,我忘了给孩子买礼物,不过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香蕉。
丁青眼角涩涩的,却笑道:“太好了,他们也很喜欢吃。”
“谢谢舅舅。”
尽管两人不喜欢吃香蕉,可还是乖乖的道谢,安静的吃香蕉。
他们聊了许久,时间和空间似乎对他们宽容,没有留下一点隔阂。似乎他就是她多年未见的弟弟,而她是他断了音信又重逢的姐姐。
酸菜鱼他吃的很干净。
“我们出去走走吧!”
丁泽点头。
外面还飘着雪花,不同于云南的四季如春,这里的天气冷的要命。阿泽小谨却又蹦又跳的玩雪,似乎一点也不惧怕这里的天气。
“姨妈好吗?我许久没见她了?”
丁泽许久未做任何手势,丁青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半天,他才用手语告诉她:他们去世了。
“他们?”
丁泽脸色灰白:妈妈和爸爸。
丁青顿住:“什么时候?”
“三年前。”
“你怎么不回老家?”
丁泽低头。
丁青突然意识到,所有人都告诉她这个是她弟弟,亲弟弟。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她弟弟,只是她的大姨从孤儿院领养的有残疾的孤儿。
他失去了亲人,更失去了他这个唯一算的上亲人姐姐的音信。在这个世上,他没有家,也没有了亲人。
她握着他的手:“丁泽,你是我弟弟,是我亲弟弟!我是你的家人,你的亲人!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丁泽笑了,笑容如同冰雪下的流水,总能令万物动容。
这样的丁泽怎么会没女朋友,女人都死了吗?
但,这样一个无法形容的笑容却被一个声音震碎了。
“丁泽!”
在他们身后,有人这样喊着。
听到声音,丁泽的脸都白了。她回头望去,看到一个清俊极有魅力的男人。眉目有几分熟悉。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男人气急败坏的质问丁泽,丁青挡在了他的前面:“你是谁?”
男人这才看到她,却是一愣:“是你!”
“你认识我?”
男人清浅一笑:“我,沈则,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