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与影帝》慕雨清

81、第 81 章 医院里

　　医院里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各个地方都充斥着冰冷与绝望。
　　夏然安静的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眼里一片灰暗。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人好好的就晕倒了呢？”王丽坐在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她本来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然后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响，走了过去就看见王萍脸色惨白的倒在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中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倒下了呢？
　　夏然听了，把头埋得更低，心里的愧疚更深。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因为看到了他和程慕帆……所以一时难以接受，才晕倒的。
　　程慕帆坐在夏然的旁边，他不知道此时应该如何安慰夏然，那是夏然的妈妈，此时正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而这件事的原因全部都是因为他们两个，不仅是夏然，就连他程慕帆自己也自责悔恨的要死。明明知道夏然妈妈的身体不好，却在他的家里毫无防备，这是他自己的失误。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夏然颤抖的站了起来，由于长时间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动，导致他的腿现在有些僵硬。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夏然说：“你是病人家属吗？”
　　夏然用力的点了点头，有些急躁的抓住医生的肩膀，“我是她的儿子！我妈妈怎么样了？”
　　“你别激动。”医生先拨开了夏然的手，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毕竟像这种情绪激动的家属在医院里也是见得多了。“病人是突发性的心肌梗塞，她本来就有心脏病你们都知道吧？”
　　夏然垂下头，无力的点了点头。是啊，明明知道自己母亲有心脏病的，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会那么不谨慎？
　　“医生啊，我姐的心脏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好几年都没犯过了，今天中午的时候还没事的。”王丽说。
　　“心脏病人如果每天都保持心情愉悦的话，病情的确是会一天天的好转，基本上不会发作。但是要是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或受到什么刺激的时候就会突发心脏病。现在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但是你们千万不要刺激她，否则随时都可能出现什么危险，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不一会儿，王萍被推出了手术室，没有血色的脸上戴着氧气罩，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一般。
　　夏然看着躺在上面的母亲，心如刀绞。
　　他从小就没了父亲，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而如今，他最爱的母亲却躺在那里，全都是因为他。
　　王丽跟着王萍去了病房，夏然和程慕帆去办理住院手续以及一些其他的费用。
　　“怎么办？”夏然无助的说道，事到如今，他到底该怎么做？
　　“小然，你不用担心，你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程慕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夏然，发生了这种事，他知道夏然的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是他却只能看着夏然这样，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去看看我妈。”夏然的心里早已成一团乱麻，他觉得他暂时应该和程慕帆保持一下距离。
　　走进病房，王萍还没有醒，只有王丽一个人在旁边守着。夏然走过去，小声的对王丽说：“阿姨，您先回去吧，我来照顾我妈就行了。”
　　“这可是我亲姐，我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呢？”王丽坐在床边，脸色似乎不太好。
　　夏然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
　　“小然，你妈妈为什么突然晕倒？”王丽看着夏然。因为王萍是在夏然的房间前晕倒的，所以她觉得夏然应该知道点什么。
　　空气突然变得凝固，夏然默默地拽紧了衣角。
　　“我也不知道……”已经找不出什么理由了，只能用这种惯用的借口来搪塞过去。
　　“小然，”王丽是看着夏然长大的，一些小动作她自然也是清楚不过，比如说抓衣角。“这是你自己的亲妈晕倒了，躺在这里，刚刚才脱离生命危险，你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的？”
　　“阿姨！”夏然低吼了一声，他不是不想承担，而是怕自己的阿姨也会和母亲一样，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会就这样倒下，他不想再见到任何一个人因为他受到伤害了！“对不起，是我害得我妈变成这样的。”
　　王丽顿时就糊涂了，明明中午大家还其乐融融的，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然，你，你倒是告诉阿姨啊！”
　　“对不起阿姨，我……”夏然刚要说话，王萍身边的仪器就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王丽和夏然的注意力全被自信了过去，两人都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夏然就立刻跑出去叫了医生。
　　医生匆匆赶过来之后，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然后严肃地说道：“不好了，快准备手术！”
　　“手术？”夏然慌乱的问道：“为什么又要手术？不是才刚刚手术完吗？还不到半天！”
　　“我之前也说了，病人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夏然无力的垂下了双手，之后接到的是一份病危通知单。
　　“家属在上面签个字吧。”医生面无表情的递过来一张纸，就好像冷血动物一般，不带丝毫的感情。
　　夏然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快速的在上面签了字。他不敢犹豫，也不能犹豫，也许迟了一秒，他的妈妈就会永远的离开他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拿着笔的手一直都在颤抖。
　　他眼睁睁的看着王萍又一次的被推进手术室，只是这一次他却感觉无比的平静。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烂大街的问题，如果你妈妈和女朋友同时掉到河里，你会选择哪一个？
　　哪一个？
　　夏然慢慢苦笑了起来。一个是至亲，一个是至爱，两个都是最重要的人，如果只能选择一个的话，那么他肯定会选择生养他的母亲，但是程慕帆，他不会放弃，哪怕是用自己的命来换，他都不会放弃。
　　“小然，发生什么了？”知道消息的程慕帆匆匆赶了过来。
　　夏然没有说话，也没有避讳王丽，直接把走过来的程慕帆一把抱住，手里的病危通知单早就被揉的不成样子。
　　王丽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开始也没有想多，但是越看越不对劲，再联想起王萍的晕倒和夏然刚刚说的话，她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脸色不由得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走上前去，一把分开了两人，不由分说，上去就给了夏然一巴掌，指着他，手一阵颤抖。
　　“你们，你们！”
　　夏然低着头，眼圈渐渐红了。
　　程慕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却连过去抱一抱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变态！不要脸！”王丽也是气急了，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扎进了夏然的心里。
　　“你滚！你们俩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