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下山有了个保镖 ...
-
紊乱的琴声不停的响起,纤柔白皙的手指不停的在琴弦上拨弄着,淡淡弯起的嘴角,始终是幽潭的双眼用羽睫轻盖着,知道他心绪的只有那琴声,美而落寞……直到琴弦断,白皙的手指渗出了鲜红刺眼的血,扒在他腿上的莫离儿并没有看到,他悄悄的把手放到身后,“离儿,你该走了!”如往常的温润嗓音,淡淡无起伏的表情,用另一只手宠溺的抚摸着她垂在他腿上的脑袋。
她撒娇似的动了动,并没有起来,“再等一下嘛!”都要分离了,爹爹怎么还能这么镇静啊!想是这么想,但她知道,爹爹也是舍不得她的,要走的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呢?
宠溺而无奈的笑了笑,“再等一下,太阳可就要下山了!”
瘪着嘴起了来,为了早去早回,“爹爹,那我走了!”抱了他一下,在他嘴上落下一吻,“我不在的时候可不准去偷腥哦!”希望能把离别的气氛活跃起来,调皮的说着。
他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脸颊:“爹爹有你就够了!”
“恩,这样我就放心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伸在半空中空荡荡的手,“离儿!”他叫住了那抹走至门边的身影,离儿雀跃的转过身,爹爹是打算留她了吗?那这次,她一定下定决心不再去想外面的世界!她看着他,等待他的挽留。
良久,“早点回来!”最终,他只说了这样一句话,莫离儿的笑容挎了下来,“哦!”丧气的应了声,毅然的走了出去,既然决定要出去闯一闯,就不要再后悔了,当完成了那个心愿,她真的再也不愿意离开爹爹了。
颓然的放下了手,伫立在门边,徐徐的风,带动着他的衣摆与发丝,鹅黄色丝带飞过他苍白的脸,那抹飘逸的白影,有一点落寞,“唉!”一声轻叹从他的口中溢出,融入在风中……
再一次,她站在了枫林外,对于十多年前的那一次,她早已不复记忆,踏出了那片枫林,面对的是浑浊的世界,苦笑一声,真是自讨苦吃,甩了甩头,她还是向着前方走去,优柔寡断不是她的个性。
走了一段路程,终于到了有人烟的城镇,暂且不去打听这是什么地方,还是先找间客栈再说,“呼!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想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古代的客栈,和电视里面的差不多,店小二、掌柜的,其实,在现代她并不喜欢看电视剧,不过因为方诺成,他们有时会相偎在一起看着电视,即使她总是看得有点不耐烦,可为了迁就他,她还是依然陪着他一起看,现在看来,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想到方诺成,多久没想起他了,是很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她的生命中经历过这样一个人了,唉!离开了爹爹,又想起了以前的不愉快,真不是件好事。
走进了客栈,店小二殷勤的带她入了坐,打量着客栈里的一切,以商人的眼光来看,实在有待改进,姑且不论菜色问题,陈旧的腐朽气息,梁上到处结满的蜘蛛网,桌面上的油腻,还有店小二的吐沫横飞,受不了,他们就不知道环境与人的素质,基本决定着店里生意的好坏吗?
如果能改掉这些,她想,对于赚取的利润应该会提高不少吧!毕竟这样的环境,只能得到只求温饱的平民百姓的青睐,而吸引不了那种有身份地位的人,如果他们只想守成,小本经营,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用附庸风雅,也不用阿谀奉承,平民的生活水准,小本的进帐,也算是能平淡平安的生活下去了,对于她来讲是没志气,对于他们来讲呢,知足常乐也,想着,莫离儿不禁笑了起来,平民老百姓?她是不适合啦,不过哪天倒是能拉着爹爹去体验体验……
夜黑风高,一个没有月的晚上,最是适合宵小出没,在一座深宅大院内,一名黑衣蒙面人利落躲过探夜的奴仆,悄然行走于长廊间,看到一间房两旁站立着昏昏欲睡的守卫,眼睛眯了起来,这是最后一个了,杀了他,他就永远自由了,不禁有点急切,而因这一份目标急欲达成的急切,他犯了一个大忌,在最后关头,疏于防范,而使他被弓箭包围。
“想不到吧,本王早有准备!”浑厚的声音传来,从房间里走出一个上了年纪,却依然雄壮威武,豪壮万千,身上散发着一种皇室威严的气势,他就是东运王,而西连王已在前不久逝世,由他的大儿子继承爵位,为西允王。
“这些弓箭都染着一种剧毒,你是逃不掉的!还是乖乖说出主谋者为谁,还能饶你一命。”没有把他的话听在耳里,只是哼了哼,信他的话才有鬼,他是杀手,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杀了东运王,他就摆脱了杀手的身份,失败了,或许就死了,也或许逃脱了,继续当一个无感情的杀手,既然这样,为何不拼一拼。
提起了手中的剑,脚步慢慢的移动着,眼睛注视着那要人命的箭,生死搏斗,一触即发,挥舞着剑,挡掉那无数射向他的弓箭,即使他再厉害,却还是不敌这万人城墙,与似雨的弓箭,他还是受伤了,忍受着剧痛,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在仅盛少许的守卫围绕中,与东运王对峙着,强者的战斗,一个老当益壮,一个武功高强,却身中剧毒,却因为东运王的狂妄,死在了黑衣人的剑下。
黑衣人也吐出了一口黑血,顺着蒙面巾而下,看着那已断气,却睁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瞪着他,“你狂妄了一生,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的狂妄下!”说着,又吐出了一口黑血,运起最后一口气,飞跃屋檐,却差点掉下去,剩余的守卫因王爷被杀,更是恐惧万分,却也穷追不舍。
少了那淡淡的檀香味与温暖的怀抱,离儿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突然听见砰的一声,有重物落入了这厢房,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一把剑已抵住了她的喉咙,“别出声!”虚弱的警告来自一个黑衣蒙面人,离儿挑了挑眉,这是劫财,还是劫色?不过,听见那人重重的喘息声,与身上的血迹,看来是躲难了!要叫人吗?真是个很值得费脑筋的问题,看着脖子上的那把剑,呃,看来自己不用想了。
他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呵!还真是伤得不轻啊!听见外面传来一大帮人的脚步声,离儿别无选择的叹了口气,等过了这关,她非得让他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不可,“恩,这位先……公子,不介意的话,请到床底下去躲一躲!”
黑衣人奇怪的看着离儿,非但没有像一般女人吓得昏过去,或者落出惧怕之色,反而神情自若的对他说着这样的话,可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容他多想,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依言藏了起来。
这时,门也被冲开来,或许是因为其余人都到别处去找了,所以进来的只有几个人,离儿更是诡异一笑,毫不罗嗦,利落的旋转着一只手,末了,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也带来许多白色粉末,霎时,那几个守卫只感觉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然后又平静的站着不动,“出去告诉其他人,就说这里找不到人,要去别处找!”迷唤的说着,奇迹似的他们一个个走了出去。
“第一次对人使用,效果还真不错!”得意了一下,发现那把剑又回到了她的脖子上,不是吧!恩将仇报?不过那把剑怎么摇摇晃晃的,“你是谁?为什么愿意救我?”说完,还是拿不住,软倒了下去,“喂!先——公子!你可别死啊!我还等着你报恩呢!”
无意中,她撕下了他的蒙面巾,那是一张刚毅有型,充满阳刚味,何该是让女人迷上的脸,可是从又眼上面划过鼻梁,直至整个左脸的那一条蜈蚣似的伤疤,只会让人产生莫大的恐惧,那个快要陷入昏迷的男人,正在等着离儿的尖叫声或者比他更早昏倒,可等了许久,却什么也没等到,迷糊看见的只是没什么变化的脸,他不甘心的昏了过去。
“喂!公子!公子!”就在她摇晃中,刚昏迷的人又醒了来,又防范了起来,剑一不留神,她的手臂,“啊!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忍痛看着划破血的手臂,“算了,你既然想死,那我也不管你了,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去死吧!”可不是她冷血不救他哦!
说着,就要起身去包扎伤口,可手臂被踱住,渗血的手,顺着他的手掉到他脸上,划进了他的嘴里,奇迹的让他恢复了一点体力,而且毒好象慢慢的被化解了。
因为手痛的关系,她并没有注意太多,而黑衣人眯起了眼,看来这份人情是欠定了,他虽是冷血的杀手,却也不是有恩不报之人,既然欠了她一条命,那么,“姑娘刚刚身上的血可能解了在下的毒,既然是姑娘救了在下一命,姑娘有什么要求,在下办得到的定当全力以赴!”
“啊?”愕然一声,她的血有那么厉害吗?不过,听他怎么一说,想来也不是一件坏事,她诡异一笑,“什么要求都可以?”
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知怎么的,他打了个寒颤,不过还是点了头。
“那好,你就当我的保镖吧!”看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撑那么久,看来武功铁定不错,而她一个女孩子在外,自然也有一定的危险,那么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保镖就好太多了。
“保镖?”他开始冒冷汗了,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她冲他一笑:“没错,我以后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果然,“姑娘,你要不要换一个要求,例如黄金白银?而且,你不觉得我这张脸还是很恐怖吗?”看着不怕吃不下饭吗?至少以前吓昏了不少人,而且要他杀人,他可能还比较在行,要他一个大男人每天跟随在一个女人身后保护她?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你的脸?”她仔细端详了一会,看到了他嘴角的血渍,“恩,是有一点赃,不过洗一洗就行了啊!而且我要那黄金白银做什么?除了让自己没有遗憾外,我最应该做的就是让自己平安!”爹爹不会希望她受任何伤害的。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姑娘没看见在下脸上的疤吗??”这个女人就真的不害怕吗?
“恩?”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疤好端端的长在上头啊!”没移位,也没不见。
此刻,他是真的相信她一点也不害怕了,无奈的说:“那应该有个期限吧!”也算是妥协了。
“放心吧!不用多久的!”想念不好受,失眠也不好受 。
“那好吧!可是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外?”慢慢的,他能坐起来了,感觉好象毒素全没了,还感觉无比的神清气爽,却也有点疑惑,她的血为什么这么厉害,如果不是她天生的,那么她的身世背景就很不简单了。
看着他不是好奇,而是试探的眼神,无所谓的笑了声,“如果我说我是想去闯荡,去做生意,你信不信?”
“你?”一个姑娘家?他真的很诧异,不过,由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已让他觉得惊奇了,所以也不是不信,而是觉得这个女人还真特别。
没有理会他的诧异,她问道:“你叫什么?”不问
“仇漠然!”“哦,我叫莫离儿,对了,你现在觉得如何了?”看他那样子,除了胸口那浅浅的伤口,其余好象也没什么毛病了,看来毒素还真没了。
“已经没大碍了,不过,姑娘,若在下当了你的护卫,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担心吗?”说到底,他还是不怎么愿意去守护一个女人,即使他觉得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离儿酌定一笑,“我相信你!”她从来就不打没把握的帐,这也是她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筹码。
他泄气了,狠瞪那个嚣张的女人一眼,“真不知道被你救了,是幸还是不幸!”算了,反正自己也摆脱了受人摆布的命运,暂时也没什么事可做。
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是要离开这个还算是危险的地方了,她觉得未来的路可能会顺畅许多。
换下了那套夜行衣,离儿觉得这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高壮,藏青色衣服掩不住魁梧的身材,脸上那条狰狞的疤痕在离儿看来非但没有破坏那刚毅有型的脸,反而增添了一股更强烈,不容人忽视的男人味。
不过,懂得欣赏的人可能就不多了,就像此刻,走在大街上,那避之惟恐不及的人们,她实在很疑惑,“这么性感的一张脸,怎么就让他们那么害怕呢?”她认真的问着始终一脸漠然的仇默然。
而仇漠然却听得差点岔了气,“性感?亏你说的出来!”这是一个姑娘家会说的话吗?他的嘴角有点抽搐了,“能够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吗?”他们每天都经在大街上逛半天,却只见她只是在随意逛着,东瞧瞧,西看看。
“调查一下市场情况。”她如是回答,却又引来仇默然奇怪的一鳖,他隐忍的闭了闭眼,要习惯这个女人的言辞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找了一间茶馆歇息一会儿,却听到邻桌的人在高谈论阔,而谈话的内容就是动运王被杀一事,朝廷派人极力彻查,却仍没有一丝头绪,不经意间,离儿淡淡瞟了一眼身旁神情自若的仇漠然,后者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茶喝着。
“明天我们去南方吧!”淡淡的启了口,北方的气候让她有点受不了,还是温暖的南方比较舒服。
“哦!”只是应了声,反正一问为什么,担保会让你想撞墙,为什么?有代沟啊!
“小然!”一叫,仇漠然额角出现了三条黑线,可某人装做没看到,继续说道:“这里离东方世家有多远?”身皆保镖与导游。
“就在附近!你问这个做什么?”疑惑的问着她。
没多远吗?嘴角诡异的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里面有一个故人,就在要去南方前,我们顺道去拜访拜访她吧!”
看着离儿嘴边诡异的笑容,心里打了个突:“喂!好歹东方世家也是武林三大家族之一,你可别乱来啊!”虽然他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多了这个女人,与东方家扛上了,也算是与武林为敌了,真的很麻烦啦!
她睨了他一眼,“我像是会惹麻烦、很莽撞的人吗?”
他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莽撞倒是不会,麻烦倒是能惹出一箩筐来。”就像昨天,在客栈住得好好的,大半夜,她居然在那鬼哭狼嚎,投宿者纷纷掩被,害得掌柜的亲自来求她发发慈悲,她居然还在叫着:“为什么檀香不是我要的那种檀香,为什么我还是睡不着,肯定是这间客栈空气不好,对,没错!”最后掌柜的连夜送走了这尊瘟神,无奈,仇漠然也包袱款款紧跟其后。
休息的地方没了,其他客栈又打烊了,仇漠然双手抱胸瞪着眼前这个还一脸若无其事的人,还提议就在路边扎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便宜了那些蚊子。
就像昨天,在大街上走着,一会儿工夫居然与一个卖猪肉的屠夫相谈甚欢,到后来,被屠夫拿着屠刀追着跑,原因是什么?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女人,抛头露面,与一个男的状似亲密,别人会怎么想,自然以为她对他有意思,想来个以身相许,而那个屠夫刚好就缺个老婆,被仇漠然摆平了,谁知她不知反省,居然说:“这古代男人就这么缺女人吗?这不是有很多妓院吗?”绝倒!
离儿心虚的呵呵两声,摸了摸鼻子,当作没听到,不过,这东方世家嘛,还是得照去,打算去给某个人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