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为微电影第一首情歌续》琥珀色太阳

16、破碎

　　万念俱灰。
　　屋里的嚎啕大哭响起的撕心裂肺。
　　怎么了？
　　到底是怎么了？哪里错了？
　　安婷……她是任性了一些，可是小默……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每个笑容都在我的心里，她的每个眼神我都懂得她的意义。
　　可是……
　　从小到大，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在一起的时候，在我们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前，安婷的出现，让一切瞬间改变。
　　天翻地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了安婷的家门，我只知道，当我因好奇而瞄了一眼那个躲藏的身影时，我相信，那就是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人。
　　我的心里一凉。
　　像盛满水的玻璃杯摔碎那样
　　“啪——”一声。
　　满心凉寂。
　　我慢慢地，即是冷冷的，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她。
　　离她越近，越能感觉到她蜷缩在地面因微冷和安婷的嚎啕而微微的颤抖。
　　若是以前，我早已心疼的走上前，也许慢慢摸摸她的头，或者轻轻拥住她，安慰她
　　保护她
　　可，现在
　　这个曾经给我无数温暖的女孩，让我的心，瞬间冰凉

　　离她仅有几步之遥，我忽然一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扯起她
　　她惊恐的看着我，满眼眼泪，眼圈通红，不停后缩。
　　许是在原地呆了很久哭久了，她的手脚早已冰凉。
　　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我强拉她回了家。

　　回家。
　　她的家。
　　我一把把她扯进屋，用力的摔上门。
　　“对不起……”她被我粗鲁的摔门声吓到了，在原地呆呆愣了半天，慢慢吐出几个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我本来是想帮你的，反倒……让你们生了气……对不起……”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半天，我发出一声责问。
　　“什……什么别的话……”
　　“你的表情……掩饰的完美无瑕……”我的心里一冷，尽管此时的她，居然还能有这些曾经让我怜惜的表情。
　　“你不想解释解释吗？”我别过头，不去看那张让我疼惜的脸。
　　“我……”我稍稍向前挪了挪，“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安婷会提前回家，还没来得及准备，让你们互相误会了……”
　　“还有呢……”我冷冷的问。
　　“还……还有……？”
　　“还有呢？！”
　　“我……我不知道了……还……还有什么？”
　　“小默！”我大喊，“我本来还觉得是我对你不公，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是不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小默！！！”
　　她惊恐地蜷缩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告诉过安婷我所有的生活习惯？你是在炫耀你有多了解我吗？还是想让安婷知道她有多格格不入？有多多余？你每天给她做各种各样的美食，只是为了让她知道你有多强吗？”
　　“你怎会这么想！！”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说呢！！？”我一把掏出项链举在她眼前，“约安婷出去约会是你的主意吧？让我早点把她骗出去你好偷溜进安婷家也是你的建议吧？你明明知道安婷不许我带你去她家你还要万般设计让我们互相误会，在地板上故意留下这条项链，怕安婷发现不了还特意打电话去提醒，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我……我……”她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一样。
　　“还有！”我一声把她吓了回去，“你怎么做怎么过分都好，怎么可以擦掉安婷照片上的字迹？！！！那是她爸爸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啊！”
　　“什么？”她越来越惊奇，反抗说，“什么照片？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照片？我真的没有！”
　　“那是她爸爸留给她唯一的照片，上面的字迹是她怀念爸爸的唯一方式，你也没有妈妈吧，你难道不知道怀念自己见不到的亲人是什么感觉吗！！？你这个时候还跑回安婷家，是故意去看我们的笑话吗？？！！！”
　　不知不觉，我竟然流下泪来。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眼里闪闪的泪光和无辜的表情正要骗过我时，我瞥见了沙发后角一个闪着光的东西。
　　我径自走过去，捡起来看。
　　瞬间大发雷霆。
　　“你还敢说不是！”我把照片背后举在她眼前，“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安婷，我的女儿，爸爸永远爱你。’这是安婷的爸爸离开时亲手写上的，如果不是这样，你说为什么安婷的全家福会在你家里？这些字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说啊！你说啊！”
　　“不是……”她摔在沙发上大哭。
　　我的眼泪，也瞬间崩塌。
　　良久，我慢慢的趴在她面前，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小默，你知道吗？如果没有安婷，我想，我们会在一起。”
　　她惊讶地猛抬头，泪痕布满了整张脸。
　　“我本以为，我们的友情到这个夏天就应该结束了，过了六月，我们应该走进情侣的关系了吧？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能有一刻可以承受住离开你的时光。可是，安婷的出现，让我知道，我们并不是绑住了一辈子，我们也该有自己的未来。可是小默，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可是……我宁愿我自己不要看见现在的一切。你一定有原因的！你一定有原因的是不是？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给我一个解释好不好！你说啊！你说啊！”
　　我们像两个傻子一样，哭个不停。
　　像两个被人抢走了糖的孩子。
　　“黄小默……”我站起身，停止哭泣，“我该谢谢安婷，是她让我知道了你的笑的含义。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黄小默，我以后……”我低头扫过她依旧微红的脸颊，“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转身，我在走出门的前一刻，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伴随泪痕被抹掉的，还有从小到大她所有的笑脸，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