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梨花开》夜明珠20

2、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我说道：“首先，你得明白，什么样的人才合适给小姐做侍女。”
　　家丁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我说道：“如果你家小姐年十四以上。。。”
　　“对，二小姐今年整十四。”
　　我说道；“如果是年十四以上的小姐，很快就会论及婚嫁，她的侍女，首先不能是太漂亮的，太漂亮会勾走姑爷的魂；其次年纪不能太小，太小不懂小姐的心事，做不好小姐的闺蜜；其三，不能是太活泼的，太活泼容易轻浮，会怂恿小姐做很多出格的事，败坏小姐的名誉；最后一点嘛，不能是太丑的，太丑有损小姐的门面。”
　　家丁摸着下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我嘿嘿一笑，说道：“来来，你再看看我，我今年。。。。”我厚着脸皮，大言不惭的说道，“年十四。”
　　家丁说道：“你看起来好像不止十四，倒像二十四的。”
　　真是。。。一刀毙命！我今年实打实二十四。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长得显老，但年纪真心只有十四岁，而且像我这种少年老成的人，是最合适给待嫁小姐做丫鬟的了，懂事又不惹事。”
　　正说着话呢，从雕花大门里边出来一个年纪约有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跟面前家丁差不多，只是衣服的料子看起来明显要好一些。
　　“福儿，人选出来没有？二小姐等着要人呢。”
　　家丁赶紧上前，“爹，刚谈着一个呢，”他指了指我，“就是她。”
　　后来我才知道，这男人是沈府的大管家，也是福儿的爹，叫沈安，是沈家的家生奴仆。
　　沈安就打量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响亮的回答道：“回大管事的话，小女子叫何梨花。”
　　沈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大管事。”
　　我恭敬的说道：“大管事气度非一般人能比，行走之间充分展示一个管事的勤恳务实又兢兢业业的特质，就算现在不是大管事，迟早也会变成大管事。”
　　沈安嘴角一弯，“你这小女子，嘴巴倒是甜。”
　　我说道：“不仅大管事你，福儿大哥虽然是头一次招丫鬟，已经能从数百个候选人中挑出小女子来了，他的独到眼光，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沈安被我一通马屁拍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不过他千年老狐狸，警惕心可没有因为我那一文不值的马屁就放松一米米，“何梨花，我问你，你知道作为侍女，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我昂首挺胸站了个军姿，响亮的回答道：“回大管事的话，作为侍女，最重要的品质，乃是一个忠字！”
　　沈安又问：“什么叫忠？”
　　我说道：“侍女的忠，就是。。。”我深吸一口气，滔滔不绝一泻千里的说道，“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姐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小姐做坏事我负责掩护，小姐落网我负责顶包，小姐钻狗洞我负责放哨；当然了，如果大管事的要求，这事儿也可以反过来做，小姐做坏事我负责通风报信，小姐落网我负责做污点证人，小姐钻狗洞，我负责扯她后腿子。”
　　沈安听前半段气得笑出来，听后半段，又沉思了。
　　我察言观色，说道：“管事的，你就放心把小姐交给我吧，我何梨花以人格保证，沈二小姐落到我手里，保管老老实实的，再也搞不出任何幺蛾子。”
　　福儿呆了呆，脱口说道：“你怎么知道二小姐老是搞幺蛾子？”
　　沈安瞪了他一眼。
　　我说道：“小姐要是不搞幺蛾子，她那贴身侍女能一走了之吗？”
　　“你怎么知道她的贴身侍女一走了之了？”
　　我说道：“你们大户人家的小姐，一出生就有侍女跟着对不，哪能到现在快要出嫁才现找的，出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侍女中途溜号不干了，打了你们个措手不及，只好临时招募。”
　　沈安说道：“你看起来好像是有点本事的样子，这样吧，我带你去见见大夫人，要是大夫人对你满意，你就可以留下。”
　　我说道：“没问题！前边带路。”
　　沈家的大夫人是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穿着打扮倒没有土豪老婆的迹象，浑身上下只有一根漂亮的碧玉簪子当点缀，连对耳环都没戴。说到碧玉簪，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沈夫人那一坨像狗屎蛋一样挽在后脑勺的发髻，在心里默默替她点了个蜡。
　　实在是太丑了！
　　沈安上去给沈大夫人请安，说道：“大夫人，给二小姐找的侍女带来了，您给看看合适不？”
　　沈大夫人有一双丹凤三角眼，年轻的时候估计很勾人，现在眼角有了细纹以后，剩下的就是精明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大夫人的话，小女子叫何梨花，今年十四岁，父母双亡，身无分文。”
　　“原来是孤女，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眼珠转了转，说道：“我爹在大户人家帮厨，我娘是给人梳头的。”
　　沈大夫人哦了一声，“这么说你也会梳头？”她不自觉去摸了摸后脑勺那个狗屎蛋。
　　我说道：“会一点，比如说大夫人你现在这个发型，简朴秀雅，与大夫人这通身的装扮是相衬的，另外大夫人是个漂亮的鹅蛋脸，肤色又白嫩，要是把头发挽个松松的飞云髻，造出一种鬓云欲渡香腮雪的意境出来，只怕老爷看到会流口水。”
　　旁边的丫头都偷偷笑，沈大夫人拿袖子遮了遮口，掩饰嘴角的笑意，“我都一把年纪了，又掌管偌大的家业。。。。”
　　我说道：“大夫人啊，正是因为掌管偌大家业，烦琐的事多的像米一样，所以才要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自己点个赞啊；而且大夫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把年纪的人啊，看身段儿也就十五六岁，看容貌最多二十上下，再加上家里又不是没有钱，正是应该痛快花钱打扮的时候啊。”
　　沈大夫人说道：“虽然沈府不缺钱，终归也是辛苦得来的，分分厘厘，都要念着物力唯艰。”
　　我说道：“夫人啊，这你就错了，你要知道，男人啊，都是靠眼睛过日子的，你不把自己打扮漂亮，那就是逼他去外边找了，虽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一张床那么小，哪儿容得下第三个人睡？所以到最后一定是有别的女人大摇大摆进门来，花你的钱，住你的房，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娃，你甘心啊？”
　　沈大夫人脸色变了变。她旁边那个绿衣丫头小声说道：“大夫人，梨花说的对啊，前阵子老爷不是还去了红楼乐不思蜀么？听说那儿有个小妖精，正谋划着要老爷娶她进门呢！”
　　沈大夫人一拍桌子，“那个老不休，他敢！”
　　我说道：“大夫人，我劝你一句，这男人要出轨，硬拦是拦不住的，得让他自己把心转回来才行。”
　　这时一个红衣丫头跑进来，说道：“大夫人，老爷起身了，这会儿正在洗漱，听说马上要外出去赵老板的绸缎庄选料子。”
　　沈大夫人说道：“选什么料子，我没说要做衣裳啊？”
　　绿衣丫头说了一句，“该不会是选来送给红楼那小妖精的吧？”
　　沈大夫人坐不住了，对我说道：“何梨花，你要是能马上给我梳一个飞云髻出来，我就留你在府上做侍女。”
　　我哈哈一笑，说道：“没问题！”